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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是如此,舒殿合能与之苟同,但是她的难言之隐,楚嬷嬷又怎么会了解,面上点点头,敷衍了事。

    索性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楚嬷嬷也不再留什么含蓄,道:“而且驸马这样对待公主,有没有想过外人会怎么看待公主吗?”

    舒殿合平缓的气息一滞。

    楚嬷嬷见驸马终于有所动容了,知自己戳到了要点,乘胜追击道:“新婚仅数日,驸马就不愿意来往公主府,夫妻两人同床异梦,离心离徳。驸马是男子,没有人会去说驸马怎么样,但却会谣诼于公主。

    公主本来就有刁蛮任性的名头盛传在外。驸马的做法,无疑是再次引人玷污公主的闺誉。公主何其无辜?”

    她的一字一句都如同鞭打在舒殿合的心头,不是责问更似责问。

    本来内心就有愧疚的舒殿合,被其所牵动,素来平静的心湖,顿起风浪,翻江倒海。

    她背过身子去,不欲让人看出她流露出来的情绪。窗外的树影晃动,摇摆不定,恰如屋内人紊乱的思绪。

    公主的确是答应与她做了协定,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就可以随意的践踏她的名声。

    他们还是得在外人的眼中,做对和谐共处的夫妻。

    “老奴不求驸马和公主能够相濡以沫,只要能够举案齐眉,不让外人在背后嚼舌根子就好。”楚嬷嬷尽最后一点无奈的力,宛如泣血道。再看她的脸,早就老泪纵横。

    舒殿合阖眼叹了一口气,妄想逃脱责任的她,终究还是被钉在了命运上。

    或许,在她选择科举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再无选择的权利。

    “拜托嬷嬷一件事吧…”她呕哑着嗓子道。

    楚嬷嬷从悲戚中抬起头来,迷茫着盯着面前身材颀长的驸马。

    “慎以后想在这里每日看书。”舒殿合难为的说:“麻烦嬷嬷令人打扫干净这间书房。”

    楚嬷嬷怔了怔,稍后才明白驸马宛转的意思,转悲为喜,连忙擦干眼泪应诺。

    “那驸马今晚还走吗?”

    “不走了。”

    “老奴最后,再求驸马一件事。”楚嬷嬷退后两步,径直跪了下去,舒殿合想再次扶起她,却被拒绝。

    “希望驸马能宽恕老奴今夜的不敬之罪,切不可将你我今夜之谈说于公主。”

    “公主向来讨厌别人干涉她的事情,若是让她知道老奴多嘴,老奴只能以死谢罪了。”她深埋着头,似舒殿合不答应,她就不会起来。

    舒殿合已经退让到底线了,还什么不能答应的,手掌虚扶:“起来吧,慎答应你便是。”

    那稻草再怎么耐烧,也经不住一直戳在火里。不一会,整根稻草就只剩下拇指那么长,其余的都燃化成了炭。宣城玩腻了,索然无味,扔下稻草枝末。

    正打算起身回房,遽然在烛火里看到舒殿合回来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直起腰杆,揉了揉眼睛,她没有看错,舒殿合确凿回来了,而且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公主为什么还没有去休息?”舒殿合看到她,也同等惊讶。

    “这个时辰睡什么觉?”宣城双手撑在桌沿,眉开眼笑地反问道。

    话音刚落,谯楼上戌时的更鼓刚刚好响起,遥遥传过来。

    舒殿合吞声,妄想弥补自己话语里的漏洞:“臣是想问…”

    “你又为什么回来?”宣城眯起一只眼睛,打量着舒殿合:“是不是楚嬷嬷不让你走?”笑容明显停滞了。

    舒殿合手中的折扇,随着她的手腕在身后快速的转动着,“不是。”她面不改色,矢口否认:“是臣自愿留下来的。”

    宣城将信将疑,想问清理由:“你…”

    楚嬷嬷及时走了上来,替舒殿合解围,道:“公主沐浴用水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知道评论什么的话,可以随便发个花花之类的词,打个两分评,让我知道至少挺多人在看的。

    第52章 赎轻罪过

    宣城被楚嬷嬷连懵带骗的哄走。

    舒殿合借着顶头的灯笼再细看楚嬷嬷, 脸上哪里还有不久前流过眼泪的痕迹, 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吃了一顿鸿门宴。

    楚嬷嬷送走宣城之后,转身撞上舒殿合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 朝舒殿合福了福身, 意味尽在不言中。

    舒殿合默叹一声,迈开脚步,迟疑的走向后院。

    宣城沐浴回来之后, 舒殿合正在执书坐在书案前览阅。听到门扇响动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书卷,抬眸正要看过去时,宣城像阵风一样径直跑到床边, 被子一掀, 整个人便缩了进去。

    她的速度太快, 以至于舒殿合连她的人影都没有看清,只留下飘散在空气中沐浴后好闻的香味,床铺前被蹬下来的绣鞋, 还有那高隆起来不能忽视的被团。

    就差点在被子上贴上“不要靠近我”五个大字帖。

    舒殿合哭笑不得,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公主心目中扮演的是豺狼, 还是虎豹。

    棉儿识趣的没有跟进来, 替公主和驸马关好了门。

    “公主。”舒殿合轻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她笑着摇摇头,目光移回书页上,兀自道:“头发倘若是湿的,要擦干了再睡, 否则容易害了病。”

    屋内只有舞动的烛火,在回应舒殿合的话。不久后,连那烛火也被吹熄了。

    夜尽天明,屋内的黑暗渐渐褪去颜色,太阳还未升起来,公主府上下仍然沉浸在睡梦中。

    床上的人率先一步睁开眼睛,那眸子清亮透彻,竟无半分初醒的混沌。

    怎么回事?连眸子的主人自己都震惊了,她从来未曾这么早起来过,闭上眼皮,打算再次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心上似挂念着什么事。

    侧脸望了一眼撑头睡在书案上的人,固然昨天已明了了,乍然看到房中多了一个人,宣城还是被吓了一跳。

    少顷,她动作轻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穿上绣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舒殿合身边。

    躬身,手指隔空一点一点描着舒殿合的五官,眉毛,鼻子,嘴巴。

    忍不住腹诽,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连睡着了也能够这么好看?

    自己睡着的时候,大概是眼歪鼻斜,头发凌乱,甚至于嘴角还有口涎,断不会可能这么端正。

    美好的东西,看久了就莫名升起想去破坏一下的念头,她的余光瞥见墨池和笔洗里的清水,玩心大起。

    ……

    完成自己的大作之后,她噌噌蹦回床上,又在被子里掩藏自己的身子,只露出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出来。

    要是想保证他顶着自己的大作去翰林院出糗,还得要他不能早起洗脸,宣城脑子里迅速滚动着各种诡计,伺机而动。

    卯时过半,睡梦中的舒殿合突然被一阵天摇地动晃醒,甫一睁开眼,就看到宣城焦急的脸。

    “姓舒的!快点起来,要迟到了!”

    尚不清醒的舒殿合,没有想通为什么公主会出现在驸马邸,光是一听见迟到两个字,心脏猛一收缩,唰一下站起来,慌张地问:“什么时辰了?”

    宣城哎呀一声,猝不及防被她撞到额角,不受力倒退两步。

    “公主!”舒殿合伸手来扶。

    “不用。”宣城用手止住她的好意,一手按揉着自己的额角,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成果,怕自己会忍不住大笑出来,漏了馅。

    她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催促道:“你快去翰林院吧,不然就来不及了,现在已经辰时了。”心里狂笑不止。

    同样是撞了额角的人,晃然无觉自己也受了伤,连声应好,急急忙忙出门。

    也正是因为夏天,太阳出现的早,否则舒殿合一看见日头,立马就能反应过来宣城在耍她。

    门口照例是棉儿在侍候,见驸马大清早的出现,还顶着一脸墨水,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

    宣城随着舒殿合出来,怕棉儿提醒他,一清喉,字正腔圆道:“棉儿赶紧为驸马备好官袍,去唤轿夫,驸马上翰林院要来不及了。”暗地里冲棉儿眨眨眼睛,棉儿立马意会,约好似的点点头。

    棉儿应声而去。

    舒殿合见有空隙的时间,想去洗把脸,却被宣城拉了回来:“你还要去那?不要耽误时间,回头去翰林院再洗濯吧。”

    舒殿合觉得今天的公主有点怪怪的,特别殷勤?但心里焦急,没来得及细想。

    宣城不待她分辨,就急不可耐地将她和公主府里备用的官袍,连人带衣服的塞进轿子里。轿夫们刚从被窝里被棉儿扒拉出来,睡眼惺忪,没有注意到驸马今日有什么不同。

    他们遵照着公主的叮嘱,以为驸马早起有什么急事,人一坐稳,就抬起轿来,向翰林院脚步匆匆而去。

    在轿子里,舒殿合换上官袍,腰带垂下牙牌和香囊,将乌纱帽端端正正戴到头上。幸好昨晚是手肘撑着头睡的,头发不曾凌乱过。

    绢子昨天已经弄脏了,也不好用来擦脸,只能用衣袖简单清洁一下,大体强忍着,等到了翰林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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