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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殿合被她的情真意切所感染,几乎要看出宣城的帝王之志来,低头将宣城鬓角略显凌乱的细发,用手指轻撩到她的耳后去,不答话。

    宣城抬眸,不解问:“驸马觉得本宫是在妄想?”

    舒殿合略摇头道:“不是,反而是公主的想法,令臣刮目相看,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宣城复又低下去,小声呢喃道:“那就好,你说,本宫有没有可能为天下女子做点什么?”

    舒殿合一愣。

    寻常人也许能够与宣城想到同一层面上去,但是能在想到后,又立马打算付出实践的人,对事之认真已非寻常人能比。

    这种品质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是人群中极为稀少,需要被善待的东西。

    慎重地考虑过宣城的问题之后,她抿紧唇,又是摇了摇头。

    天下之大,人口之杂,想要一时之间改变所有人的陈旧观念,岂是轻而易举能够做到的?

    若是有心想变革,就需通过政令、律法、教育等国策,同时并行去潜移默化百姓的思想,而有权利去做出这样改变的人,唯有龙座上的九五至尊。

    除非公主愿意去占据那个位置,否则其余的都是妄想。

    公主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脉,比寻常人接近那个位置,也更有资格占据那个位置。即便是女孩,如果真的想要,也并非不可。

    只是就算皇上驾崩了,公主上头还有宠她的太子,公主有可能做出那种弑兄杀弟的事吗?

    宣城意会,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没有追问理由。

    她居低向上仰望,目光不经意瞥到舒殿合的下颌上,一奇,抬手摸了上去,没有意料中的扎手,疑窦丛生道:“驸马你为何无胡须?连胡茬都没有?”小时候她父皇抱她的时候,总有那么几次下巴蹭到她的脸颊,每次都扎的她皮肤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舒:公主你这是找借口吃臣豆腐吧?

    宣城:我没有!胡说!怎么可能!

    第64章 驸马似面首

    舒殿合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 背后沁出冷汗来,敏捷胡诌道:“臣自幼身子骨弱,师傅说臣长大后,毛发会稀疏一点,也难长出胡须。”

    说完之后, 自己先在心里肯定了一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 别人又怎么会相信。

    神医的话宣城自然相信,兀自思考了半响,忽又皱起眉头问道:“那你以后会不会秃发?”一边说着,一边担忧的注视着对方的额际。

    “…不会…”舒殿合无语凝咽道。这个公主成天脑子里都在想点什么?

    “噢…”那宣城就放心了, 心思一转, 有意捉弄一下他, 故作意味深长道:“本宫至今只见过两种男人没有胡须的…”

    舒殿合眉毛一抬:“那两种?”

    “宫里的公公和父皇的那些面首。”宣城一派正经地说。

    “…”

    宣城忍俊不禁,就喜欢看对方这幅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模样。

    “你知道自己长的多好吗?”她掐着舒殿合的脸颊,问出心里一直好奇的问题来。这张脸她肖想了很久, 越流连, 越舍不得放开。

    “不知。”舒殿合倒是诚实:“臣很少如公主那样揽镜自怜。”

    “?????”宣城惊讶的瞪圆眼睛, 你不知就不知,为什么还要踩我一脚?言外之意说她自恋喽?

    这个人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她立马语带遗憾地呛了回去:“可惜驸马不是女子, 否则本宫定叫父皇封你一个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头。”

    舒殿合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来, 于是大胆的下手,以牙还牙,弹指给宣城一脑蹦:“你说什么傻话。”

    宣城吃痛的皱着眉头,越纠结越委屈。

    他怎么也不想想, 自己又不是同他一样瞎,空守着一张好脸而不知。作为一个妻子,整日对丈夫那张漂亮的脸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比比镜子里的自己,日久天长任谁都会滋生出自卑来。

    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若不是天之骄女,是不是就配不上眼前这样好的人。

    但是如果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宣城脑中没由来冒出楚嬷嬷刚才的一句话:“公主虽然是君,身份不可低就,但在私下里…亦可主动一些…”

    她从舒殿合的怀里起身,与她凝眸相望,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抿着自己的唇,想做点出格的事,身体逐渐前倾。

    舒殿合察觉到宣城直勾勾望着自己,她往下一瞥,或者是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唇,越靠越近。

    她余光瞧了一眼窗外,明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已找好了避开宣城的借口,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红烛昏暗,罗床轻帐,两人不约而同地阖上双目,就在将要触碰到之际,砰砰两声沉闷的敲击动静,突兀打断了两人的亲近。

    宣城浑身的胆子,顿时像被人同时戳破那般,借势扑倒进被窝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外传进楚嬷嬷忠诚的声音:“驸马,你要的粥熬好了。”

    舒殿合倏忽睁开眼睛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连忙趁公主不注意,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回应了楚嬷嬷的话。

    等身边人起身离开之后,宣城恨恨地捶着被子,为什么楚嬷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这时候来,就差点…

    舒殿合回来了,道:“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你晚上没有吃晚饭会饿坏的。”

    宣城仍伏在被子上,不愿抬头,瓮声瓮气道:“本宫不要,本宫不饿。”

    话音未落,肚子用仅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应景似的咕咕叫起来。

    “算了,本宫吃!”宣城一气馁,不顾脸上还未消退下去的灼热,唰了一下坐直,道。

    舒殿合含着笑,用托盘把一碗白粥,和两三样小菜摆在了她的面前。

    宣城想自己动手,可一看到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手,就知自己无法自主了,颇为不悦地道:“这回,勉强又得让你喂本宫了。”

    舒殿合轻笑不言,乐意为宣城代劳。

    用完粥之后,她唤棉儿进来为宣城洗簌更衣。棉儿见到宣城的手,咋咋呼呼地要叫府医,被宣城一顿明是安抚、暗是警告的劝服之后,她才住了口。

    夜深了,房内照旧一人一处就寝,宣城看着舒殿合在灯下翻书,张口欲说点什么,想想还是息了心。

    两人已经习惯了眼下的相处方式,想要改过,不能操之过急,需一步一步来。

    如此一来,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无设防的接受自己。

    冯正回去辗转反侧,由宣城临走前那句话,衍生出无数多的想法,最终在天边浮白的时候,他咬定了一个看起来最适合自己的决择。

    天色大白后,他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公主府,却吃了一个闭门羹。门人言,公主入宫面圣去了,而驸马一大早也上朝去了,府上无人,不便待客。

    冯正无奈回去,不过正好第二天是官员旬休,他可再来一趟。

    其实旬不旬休,对他没有什么差。他如今在刑部应了一个闲职,事少责任轻,长官又看在他丞相父亲面子上,对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日常去应个卯就行,接下来的时间,想去哪就去哪。所以,他才有大量的时间,去追求苏问宁。

    而与他一同登科的舒殿合就惨了。外使来访的日子,定在中秋前后。如今日子越接近,她的事也越多。连旬休,都在公主府的书房忙活,不停的接待一些到访议事的同僚。

    门人来通报的时候,她刚送走一批官员,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坐下来喝口茶,乍听冯正拜候,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的。

    结果门人言,冯正是来找公主的,她略略讶异,有种这么多年的情爱究竟是错付了的感觉。

    想想公主此时应该没有起床,宽袖一挥,让门人去侍候冯二公子在前堂等着,等公主醒了,再会他不迟。

    而自己另有他事,无暇待客。

    门人应承而去,舒殿合悠悠拿起一本杂书来看,果然像她所说的那样,另有他事。

    将近日正,她合上手中书本,唤来侍女问:“公主醒来了吗?可曾去见冯二公子?”

    侍女复道:“公主隅中就醒了,眼下正在与冯二公子在后院练武。”

    练武两个字漏进舒殿合的耳朵里,嘴角微微一动,想冯正犹瘦弱如柴鸡的体魄,莫不又是为了苏问宁吧。

    带着猎奇,她来到后院里。

    大老远就看见冯正直缀灰衣锦靴,在太阳底下蹲马步,身子颤颤巍巍。

    再走近点,去了遮挡的墙宇,宣城正坐在遮阳的罗盖下,一把竹椅,翘着二郎腿,身边棉儿端着水果盘服侍,好不自在。

    棉儿见驸马来了,起身让坐,却被舒殿合抬手拒绝了。

    “这是…”舒殿合掩下笑意。

    宣城扫了她一眼,道:“他说要拜本宫为师,学习武功。本宫本来是不想答应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勉强强收了这个徒弟。今天第一天,就让他从基本功蹲马步开始。”

    “守拙好端端地为什么想起练武来?”

    宣城翻了一个白眼儿:“除了苏姐姐,谁还会能令冯二公子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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