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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殿合猜的不差,宣城正打算让棉儿再搬一只椅子来让她坐,却见舒殿合动身朝冯正走了过去。
此时的冯正汗流浃背,苦苦咬牙坚持着,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守拙,你这是何苦呢?”舒殿合好意想劝劝他道:“难道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冯正瞧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夕阳街道,一眼钟情,他发过誓此生定要娶苏问宁为妻,不死不休。
眼前的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样想着,本来已失去知觉的双腿,又恢复了少许力气,站的更稳。
舒殿合为他的毅力所折服,流露出倾佩的眼神,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指甲盖厚的书来,放在冯正平直的双臂上。
蹲马步看似简单,却十分消耗体力,更别提再额外往手上放本书了。冯正本来就晃动的手臂,眼下为了保持书本不掉下来,晃的更加厉害。
面对冯正惊讶的眼神,舒殿合狡黠道:“既然守拙想要学有所成,那就需更认真一些…”顺势给他一个鼓励期待的眼神。
这是在怪罪冯正把宣城带出去,让她带伤回来的事。
冯正与舒殿合相处久,深知她的脾气,没有莫名其妙来的事,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没有知会一声,就带公主出去的事而算账。自知理亏,不敢反驳。
舒殿合回到宣城的身边,宣城困惑地问她为什么要在冯正的手头多放本书。
“为了他能够早日身强体健。”舒殿合义正辞严道。
宣城觉得甚是有道理,所谓严师出高徒,自己也应该对他再苛刻一点。于是令棉儿再拿两本书来,一本一边放在冯正的肩头。要是抖落掉下来,就让他再蹲一炷香的时间。
冯正心里一阵哀嚎,叫苦连天。
练练歇歇,歇歇练练。时至中午,用过舒殿合令人送来的甜点,又接着继续。
太阳逐渐大了,宣城怕冯正中暑过去,让他蹲马步的位置,移到了通风透气的亭榭中,自己也换一个地方躺着。
整整一天下来,冯正竟一句苦的没有喊,更别说有放弃的意思。宣城刮目相看,嘀咕到冯正也没有外面上看的那么软弱。
本来心里想让他知难而退的想法消失殆尽,端正态度,好好考虑起该如何履行自己的师傅之责。
太阳逐渐西下,宣城看时候不早了,出声令冯正就此休息吧。
在她话一说出口的时间,冯正登时就塌了,不顾颜面的坐在地面上大喘粗气,额头上的汗水跟瀑布似得直往下淌,四肢都在明显的发抖。要不是中途有休息,这整整一天下来,真的会要了他的老命去了。
棉儿给他送上水后,提醒宣城晚食的时间快到了,宣城询问冯正要不要留在公主府吃饭。
冯正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言称自己不回去就迟了,饭就不用了,明天同样的时间再来继续练武,实则是怕舒殿合再给他找罪受。
他不愿意,宣城也不强留。等他休息够了,就令棉儿找了一个小中官把他搀扶出去。
宣城来到堂上用餐,舒殿合见她只有一个人,问:“守拙回去了?”
宣城点点头,其余无话。
席间,宣城看见舒殿合碗里的饭不及自己一半,连菜也少吃,再悄悄瞄了一眼她比冯正还要清癯的身材,起着关怀的心思,给舒殿合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
她夹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而舒殿合有洁癖,抬起头恰好捕捉到对方眉头细不可察的一皱。
她表情微妙,问:“你嫌弃本宫?”
作者有话要说:宣城四联说:“其实本宫是想问,如果驸马秃顶了,本宫退货还来得及吗?”
“驸马没有胡须,还用针,就让本宫想起某位传闻中的江湖人士…”
“一揉,驸马是圆的,一搓,驸马是瘪的,一扯,驸马是方的,神不神奇?!”
“成也楚嬷嬷,败也楚嬷嬷!”
冯正:“你们两个谈恋爱就谈恋爱,为什么要伤害无辜???”
第65章 番邦来朝
“臣只是自幼独立,不习惯别人添菜……”舒殿合找了一个较为稳妥的理由。
宣城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碗沿,黛眉动了动, 道:“既然不嫌弃,那你就吃掉它。”
舒殿合挑起那菜,僵持了一瞬, 逼着自己强行吃下去。
宣城看着她纠结的神色, 心中大快,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两人是夫妻,他嫌弃别人可以,唯独不能嫌弃自己。
“公主, 臣可以自己来…”舒殿合欲辞。
“不许。”
舒殿合还想和她讨价还价:“公主…”
“这是旨意。”宣城一个命令压下来, 让她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楚嬷嬷偷眼瞧了公主的举动, 以为自己的话公主听进去了,甚是欣慰。
宣城给舒殿合夹菜,似乎夹上瘾了。
一眨眼, 舒殿合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有肉有菜, 荤素搭配十分合理。
舒殿合扒拉了几口,继而摆出为难的模样, 道:“公主, 臣已经饱了…
这桌上的菜,都让宣城夹过一遍了。她正琢磨着下一道菜要夹什么,听到舒殿合此言,难以置信他这两下子就饱了?一个男子居然会吃的那么少。
但一想舒殿合平时的饭量, 也差不多就这样了,便不在为难她,挥手让她离开。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正逢番邦来朝。
白日,议事殿中设黄麾仗及宫悬大乐,百官各司其位,一片肃穆。皇上服通天冠、绛纱袍,升御座,群臣齐齐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尔后,番邦的使臣由鸿胪寺官导引下,进入大殿中。
当首的是他们大王子,生的虎背熊腰,肤色略为黝黑,络腮胡,步伐稳健。所穿服饰别有一番特色,圆边尖帽,脖子上挂着过胸的天珠,长袍肥大,袖长窄,衣襟及下摆用绒布镶边,红色绸缎带紧束腰部,两端飘挂腰间,整装看起来炫目夺彩。
其后跟随的随从,也约莫这样打扮,但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品级分明来。
那大王子从面目上,便能看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双目精光四射,脸颊两侧的肌肉条理分明。
上来之后,他先一步对大豫的君主吕蒙俯首称臣,再进献上贡品,好话说的差不多了,最后隐晦地表达出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和想带回去的恩赐之物,并希望能够与大豫结成和亲之约。
吕蒙脸上依然是乐呵呵的,目光却瞥了一眼代他回复的礼部官员。
礼部官员们立马明白其意,以绵里藏针的话驳了过去。
一番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交锋之后,大王子爽快地接受大豫愿意赐予的礼物,不再做过多纠缠,和亲的事也没了去。
大王子朗声大笑,双掌交叠置于胸前,一躬身道:“此番千里迢迢前来,除了朝觐高贵的圣上以外,另有一件事想相求。”
“不妨说来一听?”吕蒙保持着不容直视的威严。
“素闻□□人才济济,聪明文慧之人多不胜数。今我王遇到一难题,百求不得答案,特令臣下携题入□□,以期在□□聪明人中得到解答…”他双掌一合,立马有随从,端上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来。
大王子将那红布信手一掀,一个白色圆球暴露在群臣的眼中,非玉非石,鞠球般大小,表面隐隐雕着浮起的花纹。若是放在寻常的场景下,多半会被当成无用的装饰废料,但是它出现在来使的手中,就说明了这球一定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吕蒙见状眉头一皱。
当即有一老臣代吕蒙道出了疑惑:“此为何物?”
大王子徐徐说道:“此宝球出自我王治下的一位名匠师之手,腹中玲珑百窍,关节崎岖,面上只有一出一入两孔。数十年来,我邦奇人异士用尽办法都不能使线穿过首尾。不知□□可有大人敢试上一试?若能将线从入口穿至另一端,我愿以明珠相酬。”
“哦?有什么规矩约束么?”
“只要不破坏其表里,任尔施展,结果如我所言便可。”
座下大臣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发难问道:“大王子既然说从未有人能够解开此题,便让人不由疑心起,此题是否真的存在答案。若是没有,岂不是在戏耍圣上?”
此言不虚,大王子收敛笑意,端着正色,言之凿凿道:“据传说称有人曾见过名匠解开此题,所用手法甚妙,固此题定然有答案。”
礼部尚书冷笑:“仅以传说来唬人,真假谁知?”
大王子脸色一变,怒火滋生。
打压了番邦嚣张的气势,吕蒙适时出声控制住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客有虚心求助,主人哪有不应之礼?”命道:“尚书你先领下此题,发榜布于天下人知。是否有解,待我大豫能人议过便知。”
礼部尚书领命。
吕蒙转而对大王子言:“大王子切勿心急,待大王子离朝之日,我大豫必为大王子解开此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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