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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扫过来,她立即识相的闭嘴。
仅因舒殿合早上的一声咳嗽,整个公主府都被宣城闹腾了起来。
她一面限制舒殿合下床,用被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一面脚步不停,忙前忙后。要不是舒殿合即使拦住,她还差点令人唤来御医。搞得驸马得了重病,即将不治而亡一样。
舒殿合不用御医的借口很充足,只是的确有些与自己作难。
她的借口是,因为自己就是大夫,哪里还需要多余的御医。在宣城将信将疑的目光中,她被逼着自己给自己开出驱寒的药方。
宣城甫一拿到药方,就兴冲冲出去令人抓药去。
舒殿合拥着被子,躺倒在床榻上,仰天长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任由宣城摆弄的玩偶。
她认命地合上眼皮,鼻尖充斥着宣城特有的馨香,猝然想起昨夜她们在这张床榻上发生了什么,顿感身下的床榻如同炙热的砧板,忙不迭地又端坐了起来,耳尖红透。
宣城端药回来的时候,舒殿合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卷看着。
她放好药碗,气腾腾地抢下舒殿合手里的书,道:“你现在是个病人,你该好好休息!”
舒殿合嘴角抽了抽,不让她下床,现在连书都不让她看了吗?
宣城端来药,递给舒殿合,学着体贴的模样,劝道:“来,喝了药,你会好一点。”
舒殿合接过,瓷白汤勺舀起一口药来,轻试一下温度。
宣城一看到那药就想退避三舍,舌尖代舒殿合尝到了苦味,后知后觉自己不该光看着她喝,道:“要不要,本宫喂你?”
话音未落,只见舒殿合将汤勺移到一边,碗边靠近嘴唇,一仰头直接那一碗药都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宣城嘴巴震惊的掉下来,仿佛能够吃下一个拳头。
“你…”
舒殿合淡淡道:“长痛不如短痛。”说罢把碗还给宣城。
宣城指尖猝不及防碰到碗沿,忍不住嘶声,强行握住了碗,才没有把碗掉下去。
“怎么回事?”舒殿合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欲往回撤的手腕。
“没事…”宣城欲盖弥彰道。
否认时,舒殿合已经从她手上拿开了碗,掰正她的手掌,宣城原本无恙的五指指尖,各红了一块。
她皱着眉问:“烫到了?”
宣城没法狡辩,喏喏颌首。适才药刚倒好,她迫不及待地想给舒殿合端过来,没有想到碗边会那么烫。
但凡宣城出点事,舒殿合都不能不在意,更何况这是为自己受的伤。
宣城见她眉头越皱越紧,想开口解释自己没关系的。
冷不丁手指被细心的吹拂着,一会功夫,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颊上。
在被宣城身型挡住的门口,四只绣鞋不声不响且同步的从门槛上撤了出去。
棉儿和另一个侍女绢儿,遵着公主的命令,送来给驸马去苦味的甜品,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驸马在给公主吹手指。
幸好棉儿机灵,及时拉着绢儿退了出来,没有破坏公主和驸马的甜蜜气氛。
“驸马这不是没有事吗?”绢儿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疑惑问:“公主至于这么紧张吗?”
棉儿瞧着她,就仿佛看到以前懵懂的自己,敲打道:“你见过驸马脆弱的模样吗?”
绢儿摇摇头:“没有。”在她的印象中,驸马好像永远保持着风度翩翩的模样。
“所以呢…”棉儿意味深长地道:“驸马难得生病一次,公主这是终于找到了关怀驸马的机会,诚心要在驸马面前表现一番自己的体贴。”
绢儿似懂非懂的点头。
舒殿合书不能看,躺下睡觉又不安心,好不容易熬到了夜间,想说自己已经好了,可以把床还给宣城。
宣城却提出今晚要么她和舒殿合交换位置,她睡椅子,要么两人一起睡床,决计不让舒殿合一个病人再睡椅子。
作者有话要说:宣城:我怀疑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驸马:渐渐宣城化。
听说长评(重点)和深水可以激发作者加更,而评论越多,作者开车越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74章 同床共枕(长评加更)
天知道, 宣城为了等一个合适让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等了多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舒殿合。
而舒殿合脸上纠结又抗拒的样子, 让她感觉自己就是那种强抢民女, 逼良为娼的土霸王。
不过土霸王就土霸王吧, 只要能让驸马陪自己睡觉, 她心甘情愿。
舒殿合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公主的要求,半推半就地挪到一边,让宣城上床。
她被宣城逼的, 除了吃喝拉撒以外, 一天没有下床, 心里懊悔不已,早上就不应该意外的咳那一声。
宣城上床之后,才发现自己因太激动,连外衫都没有脱就上床了。
她还没有大胆到能在舒殿合面前,不顾脸面的宽衣解带,羞怯的眼睛瞟到舒殿合一丝不苟的衣袍上,灵机一动, 装着镇定道:“你为什么还穿着这么整齐?是要等本宫替你更衣吗?”说着,伸手要替舒殿合解腰带。
舒殿合忙一拦,不自然道:“还是臣自己来吧…”
宣城称心如意, 趁舒殿合转到一边的功夫,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把自己的衣服解下来。
这厢舒殿合才犹豫不定的松开自己的腰带,忽然身侧的被子被一扯动, 她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只见宣城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外衫随意的被扔在一旁。
心里更多局促不安。
捞起宣城的衣服,整理好,起身拿到一边去,回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只剩下纯白色的寝衣,宣城噌的一下又缩回被子里。
与白日里总是端然尔雅的人不同,此时的她少了生冷,多了几分柔和,似将军卸甲,傲骨梅花褪去一身冰晶。身形依然那么清瘦修长,但那只穿着单薄寝衣的模样,是宣城从未见过的她。
蜡烛不知何时被吹息了,宣城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空气中些许动静,都能被她敏锐捕捉到。
先是一阵安静,尔后被子被掀开,随着冷气进来的,还有好闻的安息香。
舒殿合甫一躺好,手就被人握住,心头一紧,冷静地将备好的词说出:“公主莫要靠臣这么近。臣染了风寒,很可能会传病气给公主。”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还故弄玄虚地咳了两声。
宣城一想有道理,卷着被子乖巧地滚到床的一头,半响,又滚了回来。
她仅露在被子外的眼睛,闪闪发亮道:“没关系,本宫不介意。”
舒殿合暗叹一口气,发现自己只要待在公主的身边,叹气的次数就会比往常多上几倍。
若是她把这番心里话与她的老丈人交流一下,说不定翁婿两人会惊讶的发现,对方在面对宣城时,竟有如出一辙的感受。
幸好握住手之后,对方没有多余其他的动作,她还能勉强躺在这里。
这一夜宣城睡的很香,与她同床共枕的舒殿合,却比睡在冷板凳上还要煎熬,一边忐忑自己的身份,一边宣城睡觉还不老实,动辄过来“偷袭”她。
或是浑身紧贴着她,或是把腿架过她的腰,弄的舒殿合一惊一乍,一晚下来,几乎未成眠过。
第二天鸡啼刚过,她就翻身起床,带着疲惫,跟逃似的去上朝。
冯正从刑部散值,潇洒一甩官袍衣袖,浑身自在,一边降阶,一边寻思着晚饭是在外面解决,还是回家吃。
登上马车时,马夫对他欲言又止,却不被他注意到。
冯正掀开马车帘,以为空空如也的车厢里竟多了一个人,唬了一跳,反射的往后撤,猝不及防踩了空。
千钧一发之际,车厢里的人出手,强行把他从跌落马车的边缘拉了回来。
马车帘复又重回平静,马车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登上车辕,竖着耳朵等待命令。
“慎兄,你怎么会莫名出现在这里,吓了我一跳。”冯正哐哐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受惊吓的小心脏。
他面前的人,正是穿着常服的舒殿合,她对冯正讳莫如深道:“我想要守拙陪我一起去个地方。”
冯正追问去什么地方,舒殿合却摇摇头噤口不言。
马车动了,先回了一趟丞相府,冯正独自下车,跑进了府里,马车夫卸下标有官职的灯笼。稍后,冯正换了一身便服回来。
车轮再次轱辘起来,一路穿行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冯正从马车下来时,华灯已取代日光,刚一站稳,只见一阁楼挂红披彩,楣上一匾,上书三个‘红袖招’鎏金大字。门前两个妖娆女子,正花枝乱颤的招呼着客人。
冯正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平时与同僚乱谈中也听过‘红袖招’的大名。不正是销金窟、红粉窑,京都内最有名的风月场所吗?
他疑心来错地方了,忙忙掩面想逃回车上,却被跟在他身后的舒殿合堵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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