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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林黛兰啊,在这个江宁府谁敢不恭恭敬敬叫你一声林大小姐。”

    林黛兰抬眸看她,她的眼眶湿润,眼泪在眼角打转,“我只是,好喜欢他。”

    许青梅说的对,喜欢是要落雨的,她见周汝,黛兰见廖慎言。在太阳照不到身上的时候,治不好阴雨绵绵,会在心里落病根,卑,便从中生了出来。

    宋淑曼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林黛兰到底喜欢廖慎言什么,但她明白,喜欢就是喜欢,当下这一刻,她们都在情海里,未能学得一身好本领。

    宋淑曼找过廖慎言,却总是碰不上面,太早出,太晚归。最后,宋淑曼请父亲帮忙出面,借着谈生意,总算是见到了。

    任谁也没想到,廖慎言赴约,身边还跟着位,瞧清楚了,还是白家那位,白二小姐白若。

    四个人面面相蹙,廖慎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黛兰?”

    白若故意挽过廖慎言的臂弯,“慎言,这二位是?”

    林黛兰比宋淑曼想得还要冷静,她只是喝了一口茶,茶杯举在半空中,“怎么,我出现在这打扰你约会了?”

    廖慎言推开白若的手,“不是,你误会了。”

    白若顺势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未来的廖太太。”

    宋淑曼正眼没看她一下,白若悬在半空中的手晾在一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说话总得小心点。廖慎言,我是真没想到,父亲原是邀你谈生意的,你什么时候谈生意都要带个花瓶子了?”

    “未来的廖太太,什么时候换人了?”林黛兰站起身来,她比白若高挑,低头与她对视,“我不愿意与你分享我的丈夫,廖太太是我,也只能是我。”

    白若不理他,扯着廖慎言的衣袖,“慎言,我可以做小的。”

    “白若小姐,请问你的耳朵有问题吗,还是你的脑袋有问题?是我说的话太难理解吗?”

    白若瞪着林黛兰,“我问你了吗?可没哪条规矩不允许男人多娶了,你父亲不也有二房三房吗?”

    “你非要跟我扯这个?好啊,没记错的话,白小姐,你是六姨太生的吧?从小不受宠,如此也罢,你的父亲也没我父亲居高,你永远也比不上我。”

    “整个江宁府,谁能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啊。今日所见,果不其然。”

    廖慎言开口,“够了。”

    廖慎言走向林黛兰身侧,“白小姐,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同你只是碍于白先生,并非对你有情,请你不要再以白先生为由跟着我了。我喜欢的,只有黛兰。”

    “那你对她好,不也是因为她父亲吗?”

    林黛兰一巴掌打在白若脸上,速度之快,宋淑曼和廖慎言谁都没反应过来。

    白若捂着她的脸,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你打我?”

    林黛兰笑了一声,拿纸巾擦了擦手间,“既然你说,我林黛兰是这江宁出了名的母老虎,那谁允许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怒我。我就是打了你,你也得给我咽下去,白家应该不会傻到和林家廖家作对吧?”

    “你怎么不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今天就算廖慎言选你,那也只能是我不要的,他日后再见我,还是得叫我一声林小姐。”

    “真可惜,他的第一选择和唯一选择都是我。”

    白若可怜巴巴望着廖慎言,廖慎言搂过林黛兰的腰,“白小姐,请你自重。”

    白若气愤地走了,林黛兰掰开她腰间的手,“廖慎言,你就宁愿娶那么一个蛮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都不愿意上我家提亲?”

    廖慎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盒,递给林黛兰,“这个。”

    “不是我要带着她,我同和白家谈生意,谈完才过来的,她非是要跟,我跟她说过不止一遍了。原本是想,借宋伯父,便有理告去白家,他家女儿影响了我一单生意,商机泄露,就此甩掉她,谁知道,是你两来。”

    林黛兰用指腹摩挲些绒面盒子,迟迟不敢打开,她曾想象过无数次拿到戒指的情形,可是这一刻当她拿在手里,倒不真实了。

    “怎么不打开看看?”

    林黛兰点头,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一枚透亮的钻戒,廖慎言握着林黛兰拿钻戒的那只手单膝下跪,“原本总想着,是不是太早了些,害怕你会拒绝,也害怕你也会害怕太快成为另一个身份。嫁给我,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可是一想到把你让给别人,我不甘心。”

    “这枚戒指我挑了好久,求婚也想了好久,筹划了好久,只是没想过是今天这样,也没想这么早给你的。”

    林黛兰的视线一直在她手心的戒指盒上,她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颗闪耀的钻戒。林黛兰拿下试戴在手上,正好是无名指的尺寸。

    林黛兰抬头,正好对上廖慎言的眼睛,“我偷偷量过,是不是刚刚好?”

    “戴了,就是答应我了。”

    林黛兰点点头,声音沙哑着,应了声:“嗯。”

    廖慎言环抱着林黛兰的腰,将她抱起,脚尖离了地,林黛兰搭着他的肩,埋在他的耳侧,“快放我下来啦。”

    林黛兰和廖慎言的婚期定在秋末初冬,筹备总要时间,两个大家,准备的东西更是多了。日子是两家人算的好日子,林家原定的旧式的婚礼,林黛兰和她爹一撒娇,就改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办新式的婚礼吗?”

    “留学的时候,有一次路过教堂,神父正在为一对新人证婚。”

    “西方人结婚,只能一夫一妻,和你,我不想有其他人插足。”

    那天的林黛兰一身白婚纱,身边的廖慎言是宋淑曼见过最温柔稳重的时候,人在爱的人面前,总归是不一样的。

    一九零五年的冬天,江宁府的第一场雪来得好巧,在两位新人念完誓词之后,落了下来。

    林黛兰手里的捧花丢给宋淑曼手中,她推着宋淑曼出门去,“捧花都给你了,快去找你那位。”

    宋淑曼一头雾水,“什么?”

    “去找你喜欢的那个人啊,以为瞒着我我就看不出来啊?”

    “快去吧,今天初雪,最好表白。”

    第19章 初雪

    宋淑曼手里还拿着那束接到的捧花,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可是许青梅看得出来,林黛兰也看得出来,喜欢这件事,是很难被掩盖住的。

    宋淑曼踏着转瞬即逝的雪,上了路边停靠着的、等待客人的黄包车,车夫吆喝着,“小姐,去哪啊?”

    “梨园。”

    梨园。

    宋淑曼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地点的名字,夏天开始时开始的故事,仍在持续着,进行着。宋淑曼不能确定,它是否是延续过四季的故事,但是这一刻,她希望这条路蜿蜿蜒蜒,绕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雪下得小,细细微微,宋淑曼摊开手心,想要接住它,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化成看不见的水。

    “小姐,到了。”

    宋淑曼下车给了钱,她站在梨园门口,看写着梨园二字的牌匾高高挂着,她不进去,就一直站在那儿。

    路过的人偶有回头看她一眼的,身边经过的人投来异样目光,这些人中,或许有知她姓名的,她也蛮不在乎,就这样,安静地伫立着。

    宁书踏着轻盈的步伐,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新下的雪,“真的下雪了,周汝,周汝,外头下雪了,你快出来看。”

    念完,看见宋淑曼,宁书走到她跟前,“里边有人议论,说外头有个女孩子捧着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还以为是未婚夫逃婚了,搁这抓人呢,原来说的是你啊,优等学生。”

    “哪家少爷是你的未婚夫,我帮你揪出来。”

    宋淑曼摇摇头,“梨园门前落雪,落了一树,梨花也开了一树。”

    周汝出来,原是想瞧一瞧今年的第一场雪,见宋淑曼站在门外,宁书走到她身侧,“我是怎么都没料到是她,不过今日看着,呆头呆脑的,傻愣愣地站那儿,什么梨花不梨花的,这个天气,怎么会有梨花开啊。”

    宋淑曼站在周汝对面,正面向她,两人对视着,周汝先低了头,躲了目光。她同身侧宁书说:“宁书,我的琵琶是不是落在你那儿了?”

    宁书不再拿宋淑曼打趣,“好啦,我回去替你收好来。”说罢,转身回了园子里。

    周汝走近宋淑曼,替她扫去落在肩头的雪,“怎么在这里站着?”

    宋淑曼将手里的花递去,“在等你。”

    今日周汝穿的是低跟,她轻抬眼,对上宋淑曼那双清透的眼眸,“等我做什么?”

    “看雪看月亮。”

    雪比初时下得大了,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周汝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宋淑曼的话,刚扫去的肩膀上又落了雪,她说:“该带伞的。”

    “这么落在身上,也挺好。”

    “我进去拿伞。”

    宋淑曼握住周汝手腕,她怕她不抓住,周汝就走没影了,“没伞也不碍事。”

    周汝点点头,“走吧。”

    “你……能直接走吗?”

    “又不是缺胳膊断腿,走还不能直接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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