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1/1)

    “嗯?”付沚惊讶,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向纪语芳,怎么是这样的?

    “眼界太高了呗,”两人擦好手之后并肩往回走,“多少人追他他都看不上,就连师姐那么优秀的人他都拒绝,也是真够倔的。”

    走到门口,门开着,纪语芳话还没说完:“所以说啊,你还真是——”

    “我怎么可能跟师妹在一起呢。”

    付沚没有听完纪语芳的话,倒是听到了屋子里那一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任纪语芳再在自己耳边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其实,纪语芳说的是:“所以说啊,你还真是要比以前所有追求过他的人都要好,能让沈师兄对你动心,真不简单。”

    可是付沚却没有听到。

    几分钟前,在纪语芳和付沚离开屋子去洗手后,老吴叫住了沈可居。

    “一会儿不在身边都不行?”老吴燃了支烟,那烟在沈可居注视下只被吸了一口便被熄掉了,老吴无奈道:“行行行,这下我这个当老师的倒是得罪不起你了。”

    “没这意思。”沈可居向上指了指,几个人抬头看过去,这里有检烟装置。当然,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刚刚付沚在车上咳嗽了几声,这时候估计也闻不得烟味。

    沈可居的这几位师弟师妹其实也在好奇付沚的身份,还是老吴先问了句:“你都单了这么久了,这次还真这么定下来了?”

    “嗯,”沈可居点点头,话语掷地有声:“定下来了。”

    谁成想老吴扔下手里的打火机大笑几声:“人家小姑娘可还没说要跟你呢呀,我的好徒弟。”要是答应了跟他,还能刚才那会儿在车上什么都没发生?

    从来没见过沈可居吃瘪的几位也抿唇笑笑,不敢笑得太明显。

    他们向来得罪不起沈可居。

    “早晚的事儿,慢慢来,怕我太着急了她就跑了。”沈可居手里摆弄着桌子上多余的放筷子的陶瓷小方块儿,也笑了笑自己:“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一点都不敢逾越那条线,他怕打草惊蛇把人给吓跑了。

    老吴端着自己那茶缸喝了口茶水:“臭小子,倒是心眼儿挺多。”

    有位师妹搭言:“我还以为你跟纪师妹有可能呢。”

    沈可居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跟师妹在一起呢。”

    话音才落,纪语芳和付沚推门进来。

    第22章 Chapter22   何必吊死在一棵树……

    她们两个进来之后回到座位上沈可居就出去了, 应该是出去洗手了,也不知道先前老吴和这几位师兄师姐都跟沈可居聊了些什么,现在他们看自己的眼光又是什么样的呢。

    无法承受他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付沚选择低下头来。

    听到沈可居那句话之后, 付沚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心跳由最开始听到时的暴跳如雷逐渐转为不可察觉的频率和轻重, 以至于现在连她自己都在嘲笑自己。

    在车上时, 她还以为沈可居和她说那话是在问她过来是以什么身份,以为沈可居在慢慢靠近她,还以为沈可居说带家属意思是把她当成——

    罢了罢了,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最开始想要去石林到后来真正拿到了这个机会,想要慢慢靠近沈可居, 不就是只想靠近他而已吗?什么时候开始, 有了这么多奢望呢。

    她认识的认识沈可居的人,基本上人人都说沈可居眼界高, 她自己不是也见识过沈可居无情地拒绝别人么, 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有莫名的自信了?

    付沚叹了口气,双目无神, 目光涣散着, 看向面前白色瓷盘边上灯光照耀的地方。

    骨质瓷盘上没有划痕,边沿上画着点点桃花。

    可她的桃花, 却在今晚因为沈可居的一句话开败了,一瓣一瓣落在地上,零落成泥,香气却已不如故,唯一可识的暗香来自她身边的纪语芳, 香水喷出来的。

    她到底还是痴心妄想了。

    沈可居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平凡的自己呢?

    “想什么呢?”

    刚刚想得太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沈可居什么时候回到座位上的。

    付沚信口胡诌:“在想游客今天问我的问题。”

    说到关于石林的问题,老吴倒是来了兴致:“是什么问题?”

    沈可居问完,付沚意识到,自己诌错方向了。关于游客的提问,这几位可都是专业的。

    “今天有游客问我,做拓片要用几层墨。”

    其实这是付沚观看匠人做拓片的时候想到的问题,因为每次在做拓片的展室停留时间不久,也没时间参观完整的过程。这是讲解稿上没有的东西,工作结束之后付沚总是忘记在网上查一下。

    老吴朝沈可居抬了抬下巴:“让你师兄给你解答。”

    沈可居往付沚这边靠了靠,右边胳膊快要挨上付沚的,付沚不着痕迹地移开。沈可居侧头看向她:“制作拓片的几个步骤你应该都有了解,这个我在第一次带队的时候和你们说过,今天再详细跟你说说。”

    “麻烦师兄了。”付沚扯出一个笑,回视他。

    沈可居听她这样客气,倒觉得生疏,眉头轻蹙而瞬间舒展,继续和付沚说:“先喷白芨水,再上事先用清水浸过的生宣,”沈可居边说边拟着匠人师傅们的动作,像是他在做拓片一样:“将生宣敲贴在碑上,你见过边上的风扇的吧?那是风干用的,等干透了把墨上在拓包上,墨要上两次,两次之间要等墨干,用的是油烟墨。”

    沈可居和她说这些步骤期间,付沚一直有礼貌地和他对视,直到他讲完,付沚仍旧含着笑意:“嗯,谢谢师兄,知道啦。”

    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还是保持着优雅。

    就在沈可居给付沚讲这段话时,菜都上全了。

    “今天难得咱们聚聚,都喝两杯。”省图的师兄赵伯远从脚边拿起自己带过来的白酒,在手里看了一眼,朝着大家敲了敲瓶身的度数处:“52度,陪吴老师喝两杯,师兄师妹们,都喝点都喝点。”

    老吴撇撇嘴,眯眼从眼缝扫了沈可居一眼。

    “付沚还小,她喝不了。”

    “我可以的,”付沚依旧笑得端庄大方,丝毫看不出刚刚才失恋的样子:“师兄不必担心。”

    或许是因为失恋了,她今天还是想喝点酒的,一醉解千愁。又或许是刚刚听沈可居说自己还小,完全把自己当没长大的小女孩。

    “你喝过白酒?”沈可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惊讶。

    “喝过的。”逢年过节,只要是在家,她爸都会让她喝上一点,尽管从来没超过过一口,想试试她的酒量,又舍不得她多喝。

    “好师妹!”赵伯远拿过付沚的杯子:“不愧是吴老师的学生,就是爽快。”

    在赵伯远给付沚倒了一个杯底儿时,沈可居开口:“行了。”

    “就这么点儿哪行?”

    “行了。”沈可居伸手要去拿酒杯,却听到付沚说:“没事的,师兄请倒吧。”

    付沚也不是故意和沈可居作对,只是心情不好,想试试借酒浇愁 。

    酒水逐渐过了半杯,沈可居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他掏出手机。

    没过三秒,付沚手边的手机传来消息。

    元亨利贞:没必要逞强。

    元亨利贞:一会儿第一口就抿一小口,把杯子拿到桌子底下来,倒在我杯子里。

    小渚:不用了,谢谢师兄

    付沚扭头把手机装进包里不再看,心里已经想好了过了今晚就要把沈可居的备注改回本名。

    “师妹,给!”赵伯远倒得快要溢出杯口,付沚接过来的时候洒在手上了一些。

    才从透明玻璃瓶里倒出来的透明液体很冰,触碰到肌肤那一刻迅速开始挥发。

    付沚放下酒杯的同时,手背上传来餐巾纸的触感,是沈可居拿过来的,覆在了她刚刚淋了些白酒的手背上。

    “谢谢师兄。”

    “客气。”

    两人的对话与平时无异,只是她的语气很低沉,可沈可居也是一样,她不明白。

    她是因为失恋了才这样,那沈可居又是在跟谁置气呢?

    “来,咱们先一起敬吴老师。”

    在社会上久了,赵伯远场面话也说得越来越顺:“感谢吴老师的教导,让我等X大弟子能在社会上有一席立足之地。”

    “哪里的话,你们今天的成绩都是你们自己闯出来的。”老吴笑吟吟地抿了口酒,辣得他眯眼:“佳酿。”

    付沚跟着这几位师兄师姐一起喝了一口,分明是冰凉的液体,闻起来醇香如梨子,可入口却如此辛辣,烈得她眉头皱到一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