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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喝了。”

    沈可居见付沚并无久经酒局的从容,手慢慢靠近付沚酒杯,却见付沚把酒杯换到了右手一侧:“没事的师兄。”

    整个桌子上只有她不是老吴的正宗学生,也就最被动。酒杯粘在手上,跟着一位又一位喝了一口又一口,一杯白酒已经要见底了。

    她已经盘算好了,一会儿她打车回去,不坐沈可居的车,不给他留下一车酒气。

    酒入口下腹时,付沚脑中是有话的,但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本还想着送沈可居什么当作那日银囊的谢礼的,毕竟那物件她是真喜欢。

    ——她还真险些就把刘璇那句“我们小渚人见人爱”当真了,还好尚存些自知之明。

    ——还以为沈可居真的会对她产生超越了师兄妹的感情的。

    ——付沚,你太自以为是了!以后切记吾日三省吾身:今日自以为是否?今日自以为是否?今日自以为是否?

    接着,脑海里便开始循环播放沈可居那句“我怎么可能跟师妹在一起呢?”

    心中尽是酸涩之觉,头中尽是昏重之感。

    酒精的作用一下上来,烧得付沚全身都热透了。她手背贴上脸颊,烫得不像话。

    只是皮肤还是白色,见不出异常。

    突然,手中一空,酒杯不见踪影。只见一只胳膊从自己左侧撤回,那胳膊前端的手里握着她的酒杯,还剩一两口。

    桌子上的人都已经在社会上混得有模有样,应酬不在少数,只是这一两杯白酒根本不在话下。

    起初付沚说要喝,还都以为这小姑娘酒量可以。现在一看,脸色如常,酒量还真是不错。

    只有靠近付沚的沈可居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眼神迷蒙,氤氲着水一样,这明显是醉了。

    “我去趟洗手间。”其实就是想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还开着空调,太热了。

    “我跟你去吧。”纪语芳跟着付沚站了起来,搭上付沚的胳膊,却被她推开:“纪师姐,我自己可以的。”

    付沚站起来之后,脚步没晃,走得很稳,如若不细看还会以为她神色如常。

    走之前,付沚手伸到背后,从包里把手机掏了出来,走出去带上了手机。

    她没有去厕所,而是在转角处蹲下。

    眼前的手机屏幕拿近点已然都是重影,她又离远些拿,拨通了寝室乱世神兽群的群电话。

    最先接听的是刘璇。

    “怎么啦小渚?不是跟男神吃饭去了吗,怎么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吃过啦。”

    刘璇以为是付沚回来问她们要不要她帮忙带东西。

    沈珠最先察觉付沚这边动静不对,于一篇嘈杂声中,她听到付沚吸了吸鼻子。

    “付沚?”

    “白仪呢?”等人齐了,她要宣布一件事。

    “白仪白仪,小渚找你呢。”刘璇那边开了免提,她叫白仪的声音忽远忽近,应该是举着手机的原因。

    “来了——”白仪的声音在很远处,听起来是在寝室的卫生间里,有点虚。

    “白仪过来了,你说吧,我俩用我手机呢,她手机在充电。”

    “嗯嗯嗯,我已经过来了。”说话声音明显实了很多。

    付沚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宣布之时需要卯足力气才敢说出口来:“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也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时,过来找付沚的沈可居仅与付沚一个墙角之隔,听了这话,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第23章 Chapter23   “还想上哪棵树?……

    “你连那一步都没迈出去,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刘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接着就是白仪的声音,她先是清了清嗓子, 而后朗诵道:

    “你说,

    你不爱种花,

    因为害怕看见花一片片的凋落。

    所以,

    为了避免一切的结束,

    你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这是顾城的诗《避免》,她们在中国现当代文学课上学过的,当时白仪就很喜欢这首,读多了也就背了下来。

    沈珠仍是那副调子,这次她倒是没再说反对的话, 只道:“靡不有初, 鲜克有终,”凡事都得有个开始, 遇事不了了之可不是付沚的作风, 大家都以为她就此打住,却听沈珠又道:“他怎么你了?”

    听这几位室友扯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付沚撅撅嘴, 破涕为笑, 回了沈珠的话:“人家都说了不可能跟师妹在一起。”

    手机放到脸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屏幕,挂掉了电话。待付沚站起身来想要再次拨打出去的时候, 她感受到自己周身被阴影笼盖住。

    熟悉的气息里带着些酒气,却不难闻。

    “师兄……”

    “我问你,”沈可居冷着脸,可眸中并不平静:

    “睡着了,谁给你盖的衣服?”

    付沚垂眸想了想。说到盖衣服, 她只能想起实习培训回去那天的归途,她在车上睡着了,衣服本来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自己身边,可她醒来的时候衣服却已经盖在自己身上了。

    “睡得不舒服了,谁给你枕着肩膀?”

    沈可居说到“肩膀”二字,付沚又快速回忆起那一幕,还是同一天,沈可居在车停下之后就下车了,付沚看向他背影,他走的时候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自己的脖子也有点酸,是那种久久朝向同一边枕靠造成的酸痛。

    “下雨了,谁撑伞送你去拿伞的?”

    是他。

    其实沈可居在教学楼上窗边看到付沚淋着雨不紧不慢地往回走,急忙跑下楼去给她撑伞。

    回去的时候还被老吴打趣,那时候老吴就发现端倪了。

    “走累了,是谁让游客带你去休息的?”

    付沚脑海中莫名重现了,那个背包客老爷爷。

    那天给付沚胖大海的游客每次来石林都点名要沈可居讲解,每次都会提前和沈可居约时间。那天沈可居有他约,老人家便过来自己看看。

    如果不是沈可居给他使了个眼神,老人家还没注意到付沚脚酸得扭了扭脚脖子这事,也就没有坐下来休息这些事了。

    那时候沈可居确实从这边路过了,付沚关于这一段的回忆里有沈可居的身影闪过。

    “渴了,谁给你递的喝的?”

    这付沚是知道的。从那日的小孩送给她的汽水到从沈可居车上掉下来的小票,以及在余渊面前,沈可居突然送她的汽水。

    “喜欢银香囊,谁送了你一个?”

    是他,是他,都是他。

    付沚瞬间觉得自己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她知道蜂蜜水解酒,知道苹果解酒,知道酸奶解酒,却不知道原来沈可居也解酒。

    可即使是这样,那又怎样?付沚还是想着他那句“我怎么可能跟师妹在一起呢。”

    对她好,说明沈可居对她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在一起,说明这种感情并非爱情;没有爱情,说明他们的同门情谊还在。

    哪里来的同门情谊?是因为老吴啊!要不是老吴同意她跟着文博系同学进博物馆实习,她能有这份真挚的同门情吗!

    而说酒醒,到底也只是付沚自己以为的。她这时候头脑还是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出现此般逻辑混乱,也不会说出“替我谢谢吴老师。”这种话。

    听付沚说完这话,沈可居气得牙痒痒。

    合着刚才这一糟都白说了,他气急败坏,失去了绅士风度,双手撑在付沚身侧的墙壁上,基本把付沚圈入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白得透亮的皮肤现在也带着薄红,鼻尖都染上了朱色。他没忍住,伸出手轻刮她的鼻尖::“小没良心的,不在同一棵树上吊死,那还想上哪棵树?嗯?渚渚。”

    这是沈可居第一次这样叫她。

    他知道付沚的小名和昵称是小渚,可他却想与众不同。既想叫付沚的小名,又不想和别人叫得一样,于是他妄自把付沚所有社交信息都备注成了“渚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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