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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的街市吵闹不休,禁军来后将百姓远远地驱赶出去,马车上只有一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丝毫看不出原貌。
李晖围着尸体看了几圈,捂着脸就哭出了声,嚎啕大哭,甚为凄惨。
周遭百姓不知原因,只当是他家亲人被害,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
不久,刑部来人检验查探,消息顷刻间就传遍了长安城。
朝臣闻声出动,派人去查探望消息准确与否,宣平侯府被禁军团团围困住,太子在黄昏之际终究赶了回来。
李晖捂脸不敢见他,谨慎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太子径直去了宣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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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躺在榻上闻讯后并未惊讶,接过婢女递来的汤药后,忍气一口喝了下去,状若其事般地躺了下来。
元蘅辞在屋里坐不住,在屋外等了许久,等得不耐烦地时候太子大步走来。
她忙行礼,面前卷过一阵风,衣袂从眼前飘过,起身的时候便不见了太子踪影。
门前站立多名婢女,交相说话,私下里都在讨论太子妃被害一事。她站在庭院里,感受到一阵凉风灌入脖子里,心口一阵发凉。
进屋的秦昭在屏风外站定,见到周云渺也未曾在意,眸色染着初冬渗人的寒凉,“夫人,烦请您告知周云棠的去处。”
周云渺闻言眼皮子挑了一番,见到太子眉眼间的寒气后,默然往一侧靠了靠。
今日的太子恍如地狱来的鬼神,戾气附体。
“殿下,刺客是谁的人?您若能回答,我也可告诉你她的去处。今日一事,我信了。”唐氏面中漾过一阵怨恨,静静盯着屏风外的青年。
秦昭眼都不眨,“当初换亲是您做的,孤与周云棠本是兄弟情分,既然她成了太子妃,合情合理,都是错的。您如今想将人换走,怕是不容易。欺君的罪名,满府可能承担。”
“殿下,你喜欢她?”唐氏微微皱眉。
周云渺也跟着瞪大了眼睛,喜欢一事哪里有那么容易,秦昭这般丰神俊秀的男子,会喜欢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孤念在周云棠的份上既往不咎,夫人若一味胡搅蛮缠,孤也可以将最后一层窗户纸烧了。”秦昭语气不善,面露阴鸷,整个人恍若结冰。
屋里一时间都跟着沉静下来,屋外的人等得万分焦急。
唐氏陷入为难中,双手攥着被衾,抬首凝望着小女儿惊颤的面色,不知如何作答。
不知不觉,秦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不想方才随意试探就探出了症结,人肯定是活着的。
周云棠,你的胆子愈发大了,多年前的招数又来用,当孤还是那么老糊弄。
“殿下,宣化若回来了,她也就回来了。”唐氏狠狠心,将云天教她的话说了出来。收复宣化,侯府才有未来,她的一双女儿才有出头的日子。
秦昭垂眸深思,“夫人是得了什么锦囊妙计还是被人骗了,宣化与她有何干系,倒是您需想好了,太子妃不见了,到时周家损失最大。”
唐氏心口一沉,目光凝结在屏风上的春景,“太子殿下还是快些解决背后凶手,您找到凶手,我便将告诉您事情的经过。”
秦昭冷笑:“您是在逼迫我。”
“殿下该想清楚,今日的刺杀并非是一场故弄玄虚的戏,而是一场真正的策划。我糊涂了这么多年,如今醒了,总该看得清楚。”唐氏语气坚决。
秦昭气得拂袖而去。
离开侯府的时候,李晖在府门口跳脚,见到殿下出来后忙上前禀报:“殿下,国公爷在东宫候着您。”
“先去中宫。”秦昭冷冷道,对国公府极为不满,
李晖觉得事情不对,下意识就想到不得了的事情,心口猛地一跳,“殿下、殿下……”
侯府门前马蹄疾驰,秦昭不听臣下的呼唤,甩鞭扬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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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里天色黑得早一些,林间光色黯得快,马车出了洛阳城就往北走去。
马车因过快而显得颠簸,周云棠跌跌撞撞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见到车顶,身下车板过于冷硬。
逼仄的空间里让她呼吸不过来,猛地咳嗽几声后,车外传来云天的声音:“自己换身衣裳。”
周云棠摸到身侧的一个包袱,里面都是她素日里穿的衣衫袍服,云天怎地会有她的衣裳?
第66章 六十六 算计我可以,算计秦昭就不可以……
云天过于古怪, 好像对侯府很了解,就像是一个未解的谜语。
周云棠照着他的话换下婢女的衣裳,马车依旧在疾驰, 从睁眼的黑夜到睁眼的天明。
云天就像是铁人,不睡觉也不会疲惫, 她倒在马车上反反复复地睡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她的日子在颠簸中度过,京城内危机四伏, 边境传来了好消息,罗雄一去便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东宫内起伏如潮,太子妃病了, 病得不愿见人。
被火焚毁的马车里并没有太子妃,而是去侯府办事的婢女, 因此,太子妃逃过一劫,但回来后就受到惊吓病倒了。
钟晴得到了不少机会, 趁着太子妃无暇顾及她就拼命地往太子跟前凑去。前天补汤, 昨日参汤,今日来的时候身后宫女抱着一只锦盒,里面装着钟良娣连夜辛苦绣制的锦绣华服。
秦昭没有什么心思与她说话,李晖接过衣裳就退至一侧, 小心地瞅了一眼殿下的脸色,阴沉如铁锅。
钟氏没有什么眼力见,拼命地殿下跟前凑,本来自己坐在一席,一眨眼的功夫就挤坐了殿下身侧,尾指不停地在殿下手背上挠来挠去。
李晖捂着眼睛的时候, 猛地听到一声响,睁开眼睛,钟良娣掉到地上了。
他立刻上前出就要搀扶起钟良娣,谁成想人家压根不理会,抱着殿下的大腿就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没有办法,他眼瞎的继续往后退了几步,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是瞎子,也是聋子。
不要问,就是天生的。
钟良娣哭得眼睛通红,胸前圆润还在一颤一颤的,如同雪山崩裂了般,不忘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殿下,您瞧,妾身的手都红了,为您赶绣衣裳都扎得手指疼。您就多瞧一眼,瞧一眼妾身就值得了。”
秦昭手中的毫笔终究顿了下来,眼前浮现周云棠撒娇的模样,“殿下,殿下,您这般英伟,肯定会为臣办好的,臣太笨了。”
丹果殷红的小嘴巴上下一合一合,整个人就朝着他靠了过来,嘴巴咬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殿下,您很厉害的,床上也很厉害……”
心口忽而一沉,不知为何有些疼,他站起身将钟晴扶了起来,“爱妃辛苦了,父皇昨日给孤些苏锦,模样与你极为相配,带回做些衣裳。”
钟晴心口大喜,双手就攀上殿下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般靠在他的身上,嘴巴却委屈起来,“上面还有太子妃,您这样做,她会不高兴的。”
“这是你该得的,无需有何担忧。”秦昭淡然道,眉眼却凝着几分不常见的温柔,将面前的妾室捧在了手心里。
钟晴顿时心花怒放,粉妍的小脸上更是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得意,纤细的玉手散着清香,仙气缭绕,就像是下凡的玉女。
“殿下好意,妾知晓了。”
秦昭心底里厌烦到了极致,不动声色地推开钟晴,“爱妃先回宫,今晚孤去你宫里。”
“当真?”钟晴面上的笑意就再也掩盖不住了,进宫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只要她能伺候殿下,就不愁没有孩子。
大夫说了,她这个身子最好生养。
摆脱完钟晴后,秦昭换了身衣裳去见皇帝。
自从马车刺杀一事后,皇帝的病就渐渐地好了起来,面色开始红润,每日的朝会也不会缺席,就连许多奏疏都开始自己批阅。
进入崇政殿后,六部尚书全都在,皇帝的声音尤为洪亮,“罗雄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肃王慧眼识才,当得一功,另外,给罗雄赐侯爵。”
秦昭脚步一顿,肃王来不及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六部尚书或喜或怒,各人神色不一,兵部尚书的神色都带着铁青,太子走近后,皇帝故作一词道:“昨夜钦天监算象,东宫今年犯了太岁,似有不安。”
秦昭眼皮抬了抬,“儿臣参见父皇。”
钦天监这是又缺银子花了。
皇帝见太子并无二话,就继续道:“钦天监算了你与晋国公嫡女的八字,你二人极为契合,成亲就可解了灾祸。”
肃王面色一冷,两颊肌肉都跟着颤动,立即就反驳:“父皇,钦天监近年来算象都不准,女子哪里能解灾祸。”
晋国公在朝也算重臣,吴家姑娘更是秀外慧中,这样的助力不该留给太子。
陛下还是在偏心。
皇帝倚靠着龙椅,手中握着一本奏疏,是钦天监所奏,随手就递给太子,并对肃王说话:“肃王觉得朕糊涂了,被臣子摆弄。吴家姑娘也说了,只要能解东宫忧愁,愿意为太子献身。”
将奏疏看过一遍的秦昭在心中嗤笑,怕不是为他献身,是为陛下献身才是。
他将奏疏按下后,拱手揖礼,笑意露出在面孔上,“父皇爱护儿臣,儿臣明白,吴家姑娘既然愿意,儿臣为她辟一宫殿就是。”
肃王记恨在心,脸上青筋暴露,一侧的六部尚书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时候,内侍长手持密信匆匆走来,打断了君臣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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