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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里的路程，因为雪天路滑的关系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好在凌风也感到不自在，她受不了这么多陌生人跟她共处一室，买了奶茶之后拉着朗晴就走了。

    “我看小白身上的那套鳞甲挺合身的，想知道你是从哪弄的。”朗晴拿海绵擦着碗，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如果是蛇的话,  鳞片也太大了。”

    凌风小时候缠着爷爷讲故事，爷爷告诉她蛇要先修成蛟蟒才可能跃龙，跃龙要经历九次天劫，每成功一次都会在角上留下一道雷纹。再第九次天劫中如果成功，蛟皮褪去化成幼龙，那支角里全部的能量都将是幼龙的营养，角里能量散去，九道雷纹自然会消失。

    “我记得你不怕冷啊”。朗晴停下脚步看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再给她裹了一层。

    那条大蟒被雷劈地尸骨无存，只剩下最坚固的独角，独角上三道雷纹格外清晰。

    以前的山里多精怪，少不了有些大妖要渡劫，凌风她爷爷年轻的时候就看见山里有大蟒渡天劫。巨大的蛇躯直直撞向闪电，用身体硬抗天劫。那天劫劈了整整一夜，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大蟒鳞片脱落满身是血，最后还是没扛过去。

    外面寒风料峭，凌风把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缩着脖子当起了鹌鹑。

    凌风眼睛一亮，像是有星星落在了她的眼里。

    “过年有些特定的场合可以放烟花，据说天旗广场在凌晨的时候有新年的烟花雨。”朗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朗晴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橱，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

    所以说小白头上的这个角要么是个没渡过劫的小蛟小蟒的，要么就是个成功化龙的大家伙的。凌风看过那鳞片，上面有天然的符文也有后来人为加持过的，从手笔上来说，干出这种事的人不会用一条小蛟小蟒的鳞皮，这应该是个大家伙的。

    朗晴带凌风进了一家奶茶店，店家圣诞节的圣诞树还没撤下，上面缠绕的彩灯亮着，一闪一闪的。

    大雪并不能掩盖人们对跨年的热情，依旧有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在雪天携手，在雪中白头。

    店里暖气打的很足，就算有人经常进出，屋里也是处避风的好地方。

    向来人声鼎沸的天旗广场甚少有店家开门，只有那么几家卖奶茶甜品店在这时候开着门，店里坐满了人。

    因为担心地下的停车场没有车位，路面上的停车场又被冰雪覆盖，朗晴跟凌风选择徒步走去。

    “我也不知道小白的那身甲哪来的,  我问过它,  它跟我说不知道”。一想到小白那只“省心”的狗子凌风就生气,  那只死狗现在会自己喂自己了，就算凌风把所有东西都藏在被窝里，小白也能叼着钱跑到两公里外卖殡葬品的店里买纸钱元宝跟香烟蜡烛！

    但是凌风不一样，二十七岁的她看起来就跟十七岁一样，不管是皮肤状态还是长相，丝毫看不出她已经奔向了三十岁。

    奶茶店人很多，都是二十来岁成双成对的小年轻。朗晴今年已经三十一了，在这种场合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可朗晴就是感觉凌风知道很多事，她不说，自己也没办法问，话题一度僵持在这里。

    围巾是灰色的，看起来普通却厚实，符合朗晴一贯的喜好。

    “一开始我看见的是那支独角，我还以为是小白变异了长角了，后来我才发现那个角跟甲是连在一起的。蛇是没有角的，只有成精的蛟跟蟒才可能有。”凌风把吃剩的残渣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跑到水池边洗手。“有角的蛟肯定经历过天劫了，我看小白头上的那个角，可能是个大蛟的。”

    现在她把店关了，已经不是“大师”了，自然用不着摆谱。再说了天道有轮回，她变相害死了二十八个人，这笔因果迟早要算在她头上，这符能省就省，没准以后就是保命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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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时候我不还是个‘大师’，那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样啊！”天知道她装x的背后用了多少聚阳符，出门一趟赚的钱还不够用的符钱。画符的成本是很低，但是成品符就很值钱，她还不如在家画符来钱来的快。

    她的梦里确实是一条龙,  龙威浩荡,  带着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感。

    “嗯？”凌风只露出一双眼睛跟鼻子，她的鼻尖通红，看起来确实是冷的。

    “我记得去年冬天，你穿着唐装风里来雨里去，也没看见你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大冬天的穿唐装，夏天在空调屋里嫌冷要升温，朗晴不明白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在那类似于战场的梦境里，朗晴看见那条龙盛怒时万丈长的身躯，能看见她尖利的龙爪跟强有力的龙尾。

    后来那角在除四害的时候丢了，凌爷爷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保下那么多古器。

    朗晴蹙起了眉，这甲总不能说是小白一生下来就有的吧？

    “蛟的？”朗晴问她，“不是蟒？”

    凌风的手暖暖的，软软的，跟朗晴骨感微凉的手不一样。

    凌风一气，差点被螃蟹腿划到嘴。

    那确确实实是一条龙，不是蛟，也不是蟒。再加上凌风无意间喊她的那两句“小青龙”,  朗晴总觉得凌风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瞎猜的”。凌风蹦哒到客厅看电视，当红的小鲜肉穿着大红色唐装在电视给人拜年。“我又没见过蛟跟蟒，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