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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闪过,没等她想来该怎么折腾舟舟姑娘时,打开门,率先看到的是少女微红的眼。

    细微的水汽流连在眼尾,在看到昼景的那一刻,怜舟睫毛微颤。

    “阿景……”

    这一声「阿景」喊得昼景心尖都软塌下去,再冷硬的心肠也没法子无动于衷,她手臂轻抬,识趣的下人眨眼退去。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比娇花还秀气的少女闻声不自觉地齿贝轻咬下唇,似羞惭,似委屈,昼景声色愈柔,上前两步:“怎么了?狐狸又丢了?”

    怜舟脸蹭得一下子红了。

    昼家主心里憋着坏,既有报复某人强行为她沐浴的快感,眸光在触及那嫣红唇瓣时,又禁不住绵延出怜惜。

    若论色?相,舟舟定是极美的,否则多年来也不会养成这般谨小慎微的防备性子。

    而她一旦主动示弱,这份美又会直线攀升,配合那杏眸里的重重水雾,我见犹怜。再见,便是不可抑制的心折。

    昼景闭了眼。

    再睁开,笑意迭起:“舟舟呀舟舟。”

    她饶有趣味地呼喊名字,怜舟等着听她后续之言,等了须臾,抬头,对上昼家主戏谑逗弄的眼,神情一怔,下一刻便被铺天盖地的羞恼占据。

    “阿景!”

    昼景见好就收,笑得眉眼弯弯:“哎呀,恼什么,我又没笑话你。”

    这话还不如不说!

    怜舟无甚杀伤力地瞪她一眼。

    “都说了,狐狸不是那么好养熟的。早晚都要跑的。你也没必要伤心。”昼景声色不动地察言观色,果见少女失落之情更甚。

    冷不防的,昼景终于意识到自己所为不太厚道。小姑娘正伤心呢,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伤口上撒盐也

    不为过了。

    啧……

    造孽……

    她心虚地摸了摸下巴,引着人坐在桃花树下:“怎么就跑了呢?不是养得好好的么?”

    “是养得好好的啊,它那么聪明……”少女一手托腮:“不知为何,它不肯要下人帮忙洗澡……”

    “所以呢?所以你不顾她的反抗主动上手了?”

    怜舟抬眸,理直气壮:“不然呢?它毛色雪白,脏了多可惜。再者,这不该是我分内之事么?”

    “分内之事?”昼景被她不要脸的劲头惊着,不知想到什么,俏脸微红。

    好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舟舟!

    “阿景作何如此激动?”怜舟眼睛摇晃着讶异,轻声问道:“是我做错了吗?可身为饲主帮自家爱宠沐浴,确在情理之中呀。它若因此恼了我,那我只能下次多哄一哄它了。也不知它还会不会回来……”

    她歪头看着一脸莫名的昼景,眉眼含笑:“白狸是不是很与众不同?我想,等它气消了,就会回来了。”

    昼景脸色复杂:“或许是罢……”

    看着少女脸上不作伪的笑容,她心弦松动,然而那夜带给她的冲击仍在心海翻腾,少女的手轻柔灵活……

    被人占了如此大的便宜还没有讨回,哪怕讨不回了,多少也要讨回一些利息。她笑了笑,端的是明眸皓齿,容色姣姣。

    回过神来,怜舟看得一愣,阴柔俏丽的美感使得她眼前眼花缭乱,生出两分不甚真切的虚幻之感。

    这般的殊色,是性别框不住的刺激绝艳,心脏扑通扑腾回应着,桃花树下,心房鼓噪,震得怜舟耳朵发麻,心尖生痒。

    那股念头再次冲了出来——

    若阿景是女子。

    她定然……

    定然会无需顾虑地一头栽进去罢!

    尖尖的下巴被人托在掌心,擒在指尖,年轻的家主眸色渐深,倾身向前,沾染了花瓣颜色的唇微微开合,清新雅致的气息沿着唇齿流泻而出,如深夜里绽放的昙花,不可多得的惊心动魄。

    香气缠绕而来,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怜舟下巴被她捏在指尖,指腹与肌肤相触,温软嫩滑,让她一瞬间想到了剥了壳的鸡蛋。

    男子的手也有如此嫩白温软的吗?

    男子……

    她蓦地提起一口气,下意识地拍开那只无礼的手。

    手背吃疼,昼景轻轻蹙眉。

    “你做什么?!”哪怕对此人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哪怕打心眼里佩服他的才华见识,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融化在血液里的男女之别,仍是促使怜舟惊羞的红了脸,发出一声质问。

    白皙的手背肉眼可见的浮现红痕,红白映衬,白的更白,红的更红,怜舟怔忪地看着那道红印,心下自责,对上某人望过来的无辜眼神,羞意更浓。

    昼景默不作声地轻揉手背,像她这般身份尊崇的世家主,莫说被人拍一巴掌,但凡是个爱美的,谁忍心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印痕?

    怜舟此刻便是如此,吞吞吐吐,既羞又恼,无措慌张里夹杂着丝丝悔意:“你、你方才怎能……”

    “我?我方才怎么了?”昼景装作一副天真模样,从袖口摸出锦帕:“我只是想为你擦拭鬓角细汗,一时也没想许多。”

    你没想许多,那便是我想了许多?

    怜舟被她一句话堵得嗓子眼发闷,招架不得,俏红的脸颊宛如绝世的红玉,玉色红润透彻,因了心中羞涩急切,眸色缠绵如水,急得眼尾勾出一重重的红晕。恰如一朵花开得最好时的娇妍。

    落在昼景眼里,是世上绝无仅有,价值连城的胭脂。

    四目相对,因了先前某人存心的靠近偷袭,气氛忽变,从无声处晕染开数不尽的隐晦情愫。

    那双眸子潺潺如流水,仿佛会说话,又仿佛能在人心里肆无忌惮地拨动琴弦,琴声起,情意遁无可遁。

    有那么短

    暂的一霎,昼景迷失在那潋滟的水波,心弦被少女的眼,勾来缠去,缠来勾去。

    既惊又险……

    待醒觉,指缝已是汗津津的。

    而对她不设防的少女反应慢了一拍,被昼景逮住机会调戏回去,嗓音醇厚温柔,如春风饱含爱意地催促花儿绽放。

    “舟舟……”

    她轻舔唇瓣,心绪如茧。

    少女的名被她放在舌尖细细倾吐,而被喊到名的女孩子如被狐仙引诱般,心甘情愿地陷在那场迷离梦境,怜舟轻轻回应:“嗯?”

    昼景有心撩人,反而被那声低应撩了回来,她笑意横生,与之耳语道:“舟舟,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清新的香气流连在耳畔,无意染上微红的耳尖,眼瞅着耳垂红得欲要滴血,被美色?诱?惑的少女倏地杏眼睁圆,小鹿般的露出可爱的惊惶:“你、你在胡说什么?我视阿景为友,怎会,怎会……”

    “你不要妄言!”

    她恼羞成怒。

    更有几分难以说破的无力无助。

    少女怀春,是很正常的事,然而这样正常的事,放在怜舟身上,怜舟不认为自己会对人动情,然而那人选若是换成懂她敬她重她的阿景,似乎又很顺理成章。

    毕竟喜欢是错不了的。

    但要说男女之间的情爱,更不如说,她拿阿景是当做女孩子来喜欢。比喜欢多一分,比爱慕少一分。

    若阿景诚然是女子,她为她颠来倒去,生生死死都是可行的。

    怜舟倒退一步,不敢直视那双爱勾引人的凤眼:“我只当没有这回事。”

    下颌腾起一阵热,她又想起先前被人捏在指间的感觉。

    羞赧、陌生、慌乱,却并不惧怕,也不厌恶。

    欣赏够了她的慌张无措,昼景自诩找回了场子,心气顺了,看着少女的眼神便柔和许多,她含笑垂眸:“舟舟,你若喜欢我,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

    “别说了!”受惊的女孩子慌不择路地跑开。

    跑到半路险些跌倒,一瞬间,昼景的心也跟着飘荡。眼见少女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心重新落了回去。

    没见过撩人找场子反而把自己的心弄的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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