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她站在原地失笑。

    默然地坐在桃花树下反思。

    如果舟舟真的爱她爱得不得了,她当真要给她一个机会么?

    这番试探,试探出的可不是一颗少女心。

    昼景摸着下巴,好一会才消化了自己其实对舟舟存有「坏心」的想法。谈情说爱在她的认知里的确无聊透顶,可若是舟舟主动和她谈情……

    不仅每天有数不尽的各种口味的饭菜点心,还能享受美人在怀的眷恋温香。

    饶是她来说,都不能否认,怜舟姑娘是个能轻易撩动她心弦的佳人。

    不然,那一瞬间的迷失又作何解?

    她觉得有趣。

    有生之年,竟然当真起了以前的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感兴趣的念头。

    一念之间……

    昼景笑出了声。

    花圃掩映处,红花绿叶的层层遮蔽下,被称为「花姨」的妇人守在角落悄无声息目睹了这幅少女情?动的美好画卷。

    她会心一笑。

    悄无声息地走开。

    情爱的可怕之处在于身不由己。一旦涉足,恐有坠落悬崖之危。

    而情爱的美好之处,恰恰也在于它的身不由己。两厢情愿,即便中途多有阻隔,若有心,缘分始终会将有情人并在一处。

    年轻人的喜欢,有意思极了。

    夜幕降临,守在窗前的少女听到响动倔强地盯着虚空某处发呆。

    昼景煞有介事地清清喉咙:“舟舟,你在看什么?”

    她不说话还好,听到她说话,怜舟下意识想起她白日的孟浪来。又气又羞,心道:这人怎能如此直白呢?

    她叹了口气,今时不同

    往日,撇开那些还未清晰的情爱来说,昼景都是她此生认定的挚友,且不说她还曾努力的与之做了一段时日的「好姐妹」,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怜舟都不愿和她生分。

    但开玩笑总要有个限度罢。

    思来想去,少女红唇轻启:“阿景,你太欺负人了。”

    昼景坐在小圆凳,为自己倒了杯清茶,茶香四溢,她心情好了不止一丁半点,笑道:“怎么欺负人呢?说出来,有道理的话,我改。”

    怜舟被她气得回过头,盯着某人看了半晌,看到最后,又被昼家主明目张胆的一道媚眼惊得心跳乱了节拍。

    好一会平复,她这才红着脸道:“你为断袖,生来喜欢男子,怎么能和我说那番话呢?”

    碍于隔墙有耳,少女的声线压得极低,仅仅限于昼景听进了耳,却也为少女的小心谨慎和无处不体贴的关心和细心感到快慰。

    低沉缥缈的音色流淌至心田,昼景手指把玩着琉璃杯,唇瓣沾了茶香和水汽,灯光摇曳下,活色生香,妥妥的妖精。

    怜舟不肯再看,心乱如麻。

    事实上昼景这人的美色带来的杀伤力远远超乎怜舟的设想,尤其这样的天人之姿,再有了无时无刻不透着撩拨逗弄意味的举止神情,简直教人难捱。

    清正,妖冶,这是怜舟初见昼景时的印象,如今这印象在心底被放大十倍百倍,掀起的浪潮,快要将人淹没。

    她稳住心神,慢慢抬眸,看向一直未言语的某人。

    作为挚友,她敬佩昼景,感激昼景。作为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又愧于昼景,午夜梦回有多少次梦见她的挚友顶着一副女儿身,又有多少次,为她神魂倾倒。

    可那是对于身为女郎的昼景。

    怜舟心底是矛盾的。

    矛盾纠结的心绪顺着眼睛传达给了年轻的家主。

    昼景像是发现了有趣的好玩意,眼睛微眯,极为慵懒的意态,说出口的话让少女怔在那。

    “谁说我喜欢男子,舟舟,本家主可从未承认过我是断袖啊。”

    三分的一本正经,还有六分深沉无奈,剩下一分,是带着善意的调侃。

    怜舟茫然的「啊」了一声。

    “舟舟,我不是断袖。”

    “是么,你、你不是……”

    怜舟猛地红透了脸:“你喜欢女子?!”

    昼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呀……”

    还有什么比这更教人不知所措的呢?

    比起白日的荒唐玩笑,现下的坦白更像夏日里诡异吹来的凉风,吹得怜舟心下生凉,脸颊却是燥?热。

    她磕磕绊绊道:“这、这样啊,这很好,是了,这没什么不好……”

    不是断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女子。

    喜欢女子……

    她慌慌张张仓促地看了昼景一眼: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世间一顶一的好长相,不喜欢男子,所以喜欢女子,那么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了他的痴心呢?

    意识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怜舟羞耻地轻咬唇瓣。

    活脱脱玉雪可爱的小兔子。

    昼景看得稀奇,认真道:“我无心骗你,只是到了此时也不得不出言澄清了,省得你对我误会越来越深。而且我发现,比起喜欢男子,我更喜欢舟舟外表的柔弱娇美,内心的坚韧勇敢。试问,世上有几个如你一样的女子呢。”

    后面的那句话她近乎低喃,然而内室落针可闻,怜舟又岂能听不清?

    正是因为听清了,所以脸颊红透如鲜美果子,睫毛颤动,薄唇微微张合,愣是发不出一言。

    一瞬间,天恍惚忽明忽暗。

    垂涎怜舟的男子很多,然而大大方方甚而如此光明直白的热切撩?拨,她听得极少。

    更别说,说出这话的,是她曾屡次三番幻想是女孩子的阿景。

    怜舟无助无措地按捺着混

    乱律动的心跳,双耳红艳可人,整个人仿若刚从热池子里提溜出来,浑身上下扑腾着热乎气。

    接连而来的悸动击溃了少女柔软的心房。

    是羞是怒,竟然统统分不清了。

    是该恼怒他看乐子似的看了自己这么长时日的笑话,还是该羞涩被人郑重放在心尖,用甜言蜜语柔柔地哄劝……

    经验不足的女孩子显得稍许狼狈,以至于错过了最佳反驳的时机,只能怔怔看着撩动心弦的那人。

    小心翼翼的视线恰好被捕捉,浑如猎人惊喜地捕捉到活蹦乱跳又讨喜的小兽,小兽落入网中,挣扎无果,只能呜咽两声,声音也弱弱的。

    昼景凡心初动,最是图新鲜的时候。

    尤其在她发现和舟舟姑娘在一起谈情说爱或许是件趣事后,她美目微扬,分寸拿捏的极好,声音澄净低柔:“我又唐突你了么?”

    男欢女爱,如人饮水,是刻在人本能里的追逐渴望。怜舟少时的经历使得她提前自我掐断了这种念想,可昼景的敞开心扉,令她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她慌张,不安,说不上反感,在混乱的鼓噪悸动后,最大的感受是她不想失去阿景这个挚友。

    话到嘴边,她很快咽下,哪怕无措到这种境地,竟还百般酝酿措辞,想着不能伤了对方的心。

    种种反应皆被昼景看进眼底,反而愈发坚定了「和舟舟谈情会是漫长旅途里格外有意思的事」的念头。

    就像生来喜欢食酸的人,忽然发现了甜食的美妙。

    心动不止……

    昼景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肆意惯了,不懂得克制与收敛。

    是以她不明白,少女面对这问题时究竟会有多为难。

    说“我只喜欢你的脸”,未免有些口是心非。

    说“我们不可能有未来”,又实在有违怜舟活在当下的原则。

    说“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则失之诚恳,否则该怎么解释,她入梦时偶尔混淆性别的隐秘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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