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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笑,郑苑所有损失的精气神都在那美色召唤下立时填补满,话音一转,提到春游那日怜舟是如何论起昼景——锦绣文辞,但凡好的形容,都被用在自家夫君身上。

    这头其乐融融,另一头,怜舟道了一番关心,郑重朝沈端一礼:“阿景莽撞,伤了院长,为人?妻,我代她赔不是。”

    “哪里来的不是呢?”沈端心中是非黑白自有一把尺,若说昼景看了不该看的她确实恼怒,但他因为夫人险些遇害,气不过朝她动手,这无可厚非。

    身为师长,有护佑学生之责。昼景将夫人亲手交给她,她却有负重托,挨顿打算不得什么。

    师生人捧一盏香茶蛮有雅兴地闲谈。

    离开前,怜舟道了声「十七殿下」,李十七眼神躲闪,心里猜不准景哥哥有没有和她提起那桩事。不想因为被人撞破情?事矮了少女一截,她梗起脖子,态度稍显过激:“干嘛?!”

    怜舟捻了捻指尖,垂眸:“无事。”

    她料定李十七和昼景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回房的

    路上面色有些不好看。

    李十七端着洗好的樱桃走到沈端跟前,沈端无奈长叹:“你啊……”

    被人试探了都还糊里糊涂的!

    “端端,来吃樱桃,我亲自洗的。”她笑容灿烂,沈端心里一梗,脱口而出:“你景哥哥就在此,不去找他吗?”

    话里飘着一股子酸味,李十七捏着樱桃心虚地喂给她:“你是还介意我被景哥哥看了么?”

    这如何能不介意?沈端皱了眉。

    说起来是她没把人保护好,断没有迁怒十七的理由。

    她嘴里咀嚼樱桃,直到嚼碎果肉吐出里面的果籽,她问:“你竟不介意吗?”你若介意,等我伤好了,再去打他一顿好了。

    李十七唯唯诺诺眼神躲闪:“你也清楚我迷恋他多年,景哥哥在我心中是神仙般的人物,若被旁的男子看了,我巴不得那人死了,可是他……我却没那分恨。

    细论起来,我拿他当兄长,也敬也畏,当时唯有羞窘慌乱,和被父皇撞见,心绪竟也差不了多少。

    你不觉得吗?他和其他男子是不同的。模样、气度,笑起来都比女子好看。再者,以他之傲气,看我一眼这等小事是不会放在心里的。

    试问这九州,便是女子,论姿容相貌谁又比得上他?更别说,他已经娶了极为美貌的夫人了。

    你我在这介意、不可释怀之事,恐怕到了他心里不过是一场风刮过,风过无痕。端端,你是嫌弃我被他看了吗?”

    习惯了她的任性骄纵,沈端没想到会从她口里听到如此有条有理成熟稳重的一席话,她忽觉自愧不如,对眼前人多了两分不同的认知。

    她道:“是我着相执迷了,你当他为兄长,又敬之如兄父,那便罢了。我怎会嫌弃殿下呢?”

    李十七定定看着她:“那你要做我的驸马吗?”

    厢房,门敞开着,郑苑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怜舟一脚迈进去,适逢两人有说有笑,见了她,郑苑急忙起身,乖乖地喊了声「阿嫂」,识趣跑开。

    “舟舟……”昼景听了好多她的姑娘深深爱慕她的细节,眸光缱绻,一颗心正火热着。

    关好门,怜舟轻咬下唇,思来想去还是按下想问的话,留待入了夜再问。

    架不住昼景热情相邀,她坐在那人腿上,腰肢被温柔搂着,昼景埋在她发间轻嗅:“说好什么时候动身回浔阳么?”赶紧离了这糟心地,她也好抱得美人归。

    “嗯,今日权作修整,明日启程。”回首竟像是做了一场梦,好的,坏的,临走了,感觉最真实的竟是此时此刻被阿景宠溺地抱着。

    她心情好了些,眸子亮晶晶的:“阿景,我迈出这一步了,女院也迈出这一步了。你会替我开心么?”

    “开心。怎么可能不开心?舟舟不是寻常女子,扬帆远航披荆斩棘,以后我都陪着舟舟。”断不会让斩秋城一事重新上演!

    “陪着我?”怜舟以为她在哄她:“往后我走到哪儿,阿景都陪着我么?”

    “当然。”

    “万一陛下不准呢?”

    昼景莞尔,亲她香软的发:“那他可能就要少一个臣子了。”

    怜舟在她怀里愣住,扭过头来,脸上满了不可思议和隐晦暗藏的期待惊喜:“阿景,你……”

    “是真的。以后你出远门,不管到哪里我都陪你,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够了,今后我陪着舟舟,我护着舟舟。”昼景含?了她下唇,含混道:“你就当我离不开你罢。”

    啧啧的水声被她玩得细密羞人,怜舟红着脸倒在她怀里,第一次不顾羞涩地急急去看她,声线不稳:“阿、阿景,你真会、真会到哪里都陪着我?”

    “陪伴自家夫人,不是应有之义吗?”

    怜舟喜得捧起她脸重重亲了一口,直亲得昼景要对她动手动脚,她软着腿脚从她怀里挣出来,倒退几步笑意盛放:“阿景景,君子一诺哦。”

    昼景满心满眼里全是她,心知她的舟舟最害怕一个人

    面对人心诡谲、雨雪风霜,她扬了眉:“君子一诺,生死不移!”

    一句承诺,换来怜舟一整日的雀跃欢喜,及至入夜身子陷进浴桶,嘴里还哼着江南小调。

    昼景守在门外的青石阶抬头观星赏月。

    舟舟喜欢被心上人陪伴到老,恰好她也喜欢缠着舟舟。一日看不见她,再美味的烧鸡到了嘴里都会没了滋味。

    有情人为何不能选择甜腻腻的厮守呢?甜腻腻的,也可以活出彼此的精彩。

    这种想法若被那些书生晓得,少不得要给昼景定一个「因情毁志」的名头。

    不过她不在意便是。

    舟舟大可放胆追逐她的理想抱负,她只要站在她回头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伸手能抱住她,倾身就能吻到她,慰她寂寥,解她愁烦。

    昼景平生没多大的抱负,最大的抱负就是得到她的舟舟,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斩秋城也幸亏她来了。否则,否则晚一步,山高路远,她的舟舟能靠谁呢?谁能救她出充满污泥的沼泽?

    昼景不想再靠旁人了,她的舟舟,她自己为她保驾护航。

    凡人多苦,一则生来苦,二来放弃了尝甜。

    舟舟就是她的甜。

    想尝……

    日尝,夜尝。

    身后的门打开,昼景转身,看到了一身白裳嫣然浅笑的少女。

    她上前两步,仗着有一对笔直的长腿三两步到了她身边,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怜舟被她抵在门上。

    感受着她急促失控的呼吸,明媚多姿的少女愉悦地笑了笑,压下种种羞涩、激动、期待、忐忑,仰起头,在灯火通明的房间迎上那双满了侵占性的双眸。

    长发如瀑慵慵懒懒垂落腰际,带着浴后的潮湿散开了些许风情,她眸光如水,嗓音婉转深情,软声道:“阿景,吻我。”

    第82章 春夜

    今夜的风很暖,柔柔的有种难以描绘的温情,星子如碎玉珠宝点缀浩渺穹苍,长烨星明亮耀眼,映出柔和的星芒。

    客栈庭院的花了,斩秋城的春天总比其他地方的春来得早一点,墙角处的鲜花迎着皎洁月辉尽情舒展身子,花开时的细微声响和少女心动时的鼓噪微妙融合。

    这是旁人听不到的美好。

    但少女允许她的心上人听到。

    何等偏爱?

    怜舟单薄的后背抵在门上,妙曼的娇躯盈盈散发着好闻的香,和那日在寒潭情?动难熬抱着她尽情释放出的骨香极其类似,只是淡了许多。

    昼景目不转睛地看她,仿佛少看一眼,这人就会在她眼前蒸发,融化,再也寻不见芳踪。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怜舟确信那句话她听到了。不仅听到了她难言一见的热情,也听到了她此时悸动的心声。

    如小棰敲在紧绷的鼓面,以心为鼓,以情动之,及至发出再难忽视的响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是她对心上人的喜欢。

    “舟舟……”昼景叹息地将头埋在她脖颈:“我的舟舟啊……”

    怜舟被她喊得腿软,细嫩的手臂无助地环着她后颈,头颅微仰,水雾的杏眸怔然望着房间里摆放在红木桌细口花瓶的花枝。

    两日未归,原本鲜艳的娇花哪怕有清水滋养也有了萎靡凋谢之态。而她在阿景温柔呵护的亲昵下渐渐盛开。

    眸光迷离,波澜晃动,仅仅一双水润的眸子,摇曳了一池柔春。

    “阿景……”

    昼景沉迷于在她修长优美的雪颈「雕刻」一朵一朵的春花,闻言凤眸微挑,抬头的一瞬被少女脸颊晕满的娇态吸引,心口一滞,心神被那双水润迷蒙的眸子吸引,喉咙止不住缓慢吞?咽,她哑声道:“舟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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