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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景眉心焰火忽明忽暗,隔着一层结界她听不到外面声响,可有通灵玉在,那声声刀劈撞击的声响像是砍在她心上,心快要撕扯成两瓣,她烦躁地皱眉,甚至对眼前催促她的女子生出一股强烈的恨。
“怜舟!不能再劈了!”
隔着一道门,门内就是她
佩戴在身前的护身符受不住消耗眼看要破碎。悲凉愤怒的气息笼罩着纤柔的娇躯。
天地间,一股圣洁的水意自遥远的虚空而来,带着力量与安慰,一寸寸漫入怜舟血肉。
她再次举刀。
轰地一声!
九邪道人引以为傲的结界被刀刃劈得粉碎!
她冲进门:“阿景!!”
昼景抬眸望去,眼目生辉。
混乱撕扯的意念刹那间归于平静,所见,即天地。
她粲然笑开。属于长烨圣君的伴体星辉从心尖汩汩而出,焚尽一切污邪。
结界粉碎,正在斗法中的邪道一口血呕出,反噬之力侵入五脏六腑,他气得大骂:“该死的天上星主!这来的又是哪位!?”
与此同时,风雨忽止,晦暗苍穹亮起无数星子。
漫天星河,终究还是向着他们的圣君。
一道火光犹如利剑刺穿九邪心脏,昼景牵着少女的手踱步而出:“邪道,还不伏诛?”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会醒过来!
道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临死前似乎才想通长烨圣君为何是星主之主。
光辉明耀、邪不可侵。
还是……大意了。
九邪的身体自爆空中,被星芒焚尽污浊,消散于天地。
玄天观的道人被观主领走,几乎在满天星辰亮起的一瞬,观主便带着繁木、繁树隐匿避开。
九邪身死道消,昼景从李十五体内唤回那道「欲?火」,子时过去三刻钟,李十五虚弱地不成人样,趴在地上,如同死狗。
“景、景哥哥……”
昼景后悔了。她应该早在李十五对舟舟下手时,就要了她的命。否则哪里的这许多恶心事?她收回那把火,连夜带李十五入宫。
今夜异象突生,搬进帝王寝宫的新帝睁眼不敢入眠。
直到有宫人来禀家主请求面圣,李乘偲激动道:“爱卿回来了?!”
昼景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勾结邪道暗害先帝的真凶。
李十五蔫蔫地倒在地上,无力地看着神情冷冰的情郎,发出一声苦笑:“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离你那么近了,为什么还是不成?”
没人回答她。
当着新帝,襄王认了自己的罪。她疯癫大笑:“凭你?你还想当帝王?皇兄,大周交在你手上,你有那个本事治理好吗?心机、手段,你哪样比我强?不过是运气好,生了男儿身,占了嫡长。”
许是知道活不久了,李十五讽刺完兄长,扭头责备昼景:“把那把火还我,让我带着它死去!景哥哥,你太狠心了!”
无人理会,她心弦顿时崩溃,狼狈道:“求你了,把它还我……你不能、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你唯一送给我的……还我,还给我……”
“疯子……”
“是,我是疯子,你不要我,然后我就疯了。”
她又哭又笑,看着君臣二人转而念叨起如何毒害先帝,面目狰狞,心思缜密狠毒。
新帝痛心疾首:“为了见喜欢的人一面,你就要害了父皇,为了光明正大回一趟浔阳,你就要害了这世上最疼你爱你的人?李茗衣,你还是人吗?”
“是啊,我怎么不是,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可怜人,拥有所有,得不到最想要的,父皇疼我?爱我?那他为何不将景哥哥送给我?
他疼我,为何还要听李十七的收回那道赐婚圣旨?他爱我,为何要我就藩离景哥哥千里远,他明知我喜欢景哥哥,喜欢的要疯了!
他疼爱的人太多。疼你,疼十一,疼十七,他想做所有人眼里的慈父,可笑!他——”
长剑刺穿她身体,李乘偲握着剑柄的手不停发抖:“你太、你太可怕了,李茗衣,你太可怕了……”
天家骨肉相残,一幕幕闹剧上演。昼景冷眼旁观,喟叹
着迈出寝殿。
此刻,她只想穿过星夜,穿过晚风,回到她心爱的姑娘身边。
少女提着一盏灯笼守在宫门外,她面色苍白,笑容甚为欢喜:“阿景,我们回家罢。”
第102章 说爱
上界。
一身华裳面容甚美的女子冷眼望着星盘上的两道本源星核。
水玉星核异动,竟有一缕本源之力疯狂飞向下界。看在她要救长烨的份上,道姮并未阻拦。
只是,水玉如水的性子也有被逼到这一天的份上,她实难想象两人在下界结合是如何如胶似漆。
姻缘石上仍旧刻着「长烨」的名,那便意味着,长烨才是她命定的道侣。
道姮长叹一声。
指腹温柔抚过石面上的」长烨「二字:“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回心转意呢?你伤我至深,在我道心殿点了一把不灭火,我看到这把火就会想起你当初的愤怒,水玉陨落,你是该愤怒的。
但你弃了星河,摔了星河令,放弃了独属于你的尊荣,以至于下界随便一邪道也能欺到你头上来,长烨,你要我怎么办?
这里还是太凄清了。没有你巡视星河,与我饮酒作伴,这界主当着甚是无聊。”
她低声絮语,习惯了强势,却又被突然的脆弱击中。
姻缘石摊放在掌心,她叹:“你我结合,方为正理,才算符合天道安排。你去找其他女人,可在意过我会怎么想?”
当日她确实气得失了理智逼死水玉,可她不悔。再来一次,她还会如此。
长烨是她的人。她顺应天道而生,也该顺应天道寻找道侣。可她不肯。不肯,就要受罚。
她不忍罚长烨,只能选择逼死水玉。
谁料,却把在意的人逼走。
“长烨……”
下界,大周,浔阳城。
新帝登基仪式刚过,“襄王殿下受邪道「引诱」暗害先帝,事发,自知罪孽深重,自裁而亡”的消息传遍茶楼酒肆。
仅仅睡了一觉,醒来,臣民被皇室给出的「真相」炸得头晕脑胀不知如何反应。
士子楼鸦雀无声。
众人脑海齐齐冒着一个念头——先帝竟然死于十五殿下之手?
皇家事端真真假假永远教人猝不及防,然人已经死了,再去深究也无用。
李十七得知真相气得半夜不睡将未下葬的李十五挫骨扬灰,骨灰飞扬,她木讷地坐在夜空下,心道:果然天家无情。十五害了父皇,我撒了她的骨灰,九泉之下,不知父皇做何想?
新帝一身丧服安静地站在已经凋谢的桃树下,脑海中的想法与李十七不谋而合,暗道:我杀了十五,十七将其挫骨扬灰,父皇英灵未散,若看到这一幕该是何等痛心疾首,愤怒悲哀?
他隐在暗处没有露面,看着十七皇妹抱膝无声流泪,也想着再痛痛快快哭一场。
为父皇,为自己。
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要和李茗衣这样的人做了父女、兄妹。
沈端今夜打着安抚殿下、指导学业的名头,仍旧留宿在宫。李十七哭成小花猫,她拎着裙角慢悠悠走过去,坐在石阶,轻轻揽了她的肩膀:“往事已矣。十七……”
不等她说完,李十七红着眼睛打断:“我知道,你又要说:十七,你要坚强。你好无趣啊!我心里难受,你就不知来哄我,景哥哥白日见了我还晓得随口关心一句,你呢?不解风情怎,大冰块,讨厌鬼!”
她肯抱怨、肯和往常一样发泄不满,语气神情又有点撒娇的意思,沈端心肠顿软。
先帝驾崩似乎也带去了十七殿下一小半的骄纵荒唐,被世事催着成熟、成长,这滋味不好受,有苦难言。
和她视线相对,沈端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不可,殿下。先帝一月丧期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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