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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半夏只是想去个厕所,神志尚未清醒时发现屋里壁灯开着,再定睛一看。呵呵,白芨大半夜不睡觉,在作画。
见到半夏醒来,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以单身二十四年的手速收起还未画完的图。
然后……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睡眼朦胧,衣裳凌乱,嗓音软绵。
不等半夏再次询问,白芨一口口水吞咽下去,鲜血直流。
白芨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咋办,以后没脸面对夏夏了。
跳下床的半夏第一时间不是关心白芨的鼻子——反正明天绑也得绑去医院,只是这避开她的画,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老脸一红,想画她直接说啊,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但一点,越品这画,越发觉哪不对劲。
衣裳半露,双颊绯红,怎么有种骚里骚气的赶脚?
半夏不知道,画的人内心荡漾,画出来的画,充满颜色正常不过。
一件事解决了,另一件事也不能拖着。此时此刻,两人各坐一边,因为白芨不愿意去医院。
武力这方面,半夏是真斗不过她家白芨。
一个天天窝在屋里养膘,能不出门,坚决不出门,一个日常跑步锻炼,马甲线清晰可见。
半夏那叫一个悔,只应看了一眼白芨的腰,她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绑是绑不住了,换个位置还差不多。
“不去医院可以,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总流鼻血吧。”半夏发誓,这是战略性让步,才不是怂。
原以为轻易得到的答案,白芨眼神躲闪,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半夏。
就是脸色有些诡异。
一吸鼻子,半夏两秒钟变得眼泪汪汪,声音沙哑。“你不爱我了就直说,不用和我冷暴力,我……我……我都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你有事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泫然欲泣,暗自神伤。
今天是半戏精夏。
白芨还记得她虽然告白了,但后半截没回复,她俩清清白白,比豆腐还白。这怎么宝贝、爱不爱、冷暴力都上来了?
“你看,你回答都不回答我了,和我聊天就如此难堪吗?”半夏假意抹两下眼泪,“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不回我话就算了,都一床躺着了,你还如此。说好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呢?”
……
任白芨去想,她也没想到半夏的戏那么多,自己一个人撑一台戏,还不垮台。
上了头,半夏一句接一句,没给白芨接话的时间。
“说好的要一生一世在一起,说好的永不分离,说好的我是唯一,这才多久,你就……”
“水。”侧过身,白芨顺手给半夏倒一杯水。一次性说十几分钟,她听着都嘴干。
“谢谢。”下意识接过水,喝了一口,下一秒,半夏嘴里还咬着杯口,愣在原地。
“呃……”断了。
半夏自以为,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气势,没了。
“最近吃刺激的食物吃多了,再加上熬夜,有点上火,这没事。”屋里空调的温度还是有些低,被子给半夏裹好再说。“晚饭的时候,因为你说的是事实,我又不能狡辩什么,自然就下一个话题了。”
下一个话题是半夏意图偷吃油腻的红烧肉。
“那……那你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心虚的半夏逮到一个小辫子就抓紧,哪管里头的事情牵没牵扯到她。
“因为我是天蝎座。”这是白芨第二次吞咽口水。
天蝎座,天蝎座能熬夜,天蝎座能修仙,天蝎座表面不要不要,内心来呀来呀。
反正半夏是没想明白天蝎座怎么了,星座和睡觉又有什么关联,就是为了工作不休息,还找理由填堵她。
停!画她和工作又没什么关系。
还不等半夏用她生锈的大脑思索出什么,白芨又把姨妈巾递到眼前。
“去不去厕所?”
“……”忘了她醒来是为了去厕所了。
半夏小脚丫哒哒哒,一溜烟消失在厕所。
“等着,我出来再审问你!”
这场面有点像灰太狼每次消失前的那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用半夏喝过水的杯子倒满水,凭着记忆,大致将唇印在半夏喝水的位置。间接接吻,感觉也不错。
“天蝎……”半夏手指着白芨,一副庭审罪犯的作态。
但是,白芨就是白芨,用力一拉,半夏就进了怀里,再往被窝一塞,被子盖好,人抱怀里。
“四点了,快睡。”
“……”半夏小脸通黄,脑子里全是需要打码的画面。
“闭眼。”白芨看不得半夏那副任人为之的表情,手掌遮住半夏的脸。
脸真小,一巴掌下去就没了。
意图反抗的半夏直接被武力镇压,也不看看,躺在旁边的是谁,就算现在还不是正牌,以后也会升级成正宫。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半夏想的是自家半个月没出现的老爸。
如果他没有将所有希望压在半夏身上,半夏可能会和白芨告白。
那次名为玩笑的真话,她也不会沉默。
如果,如果妈妈不爱爸爸就好了。
忽然的消失,半夏不会不在意,到底是怕又出幺蛾子。
周一去画室,半夏还特别关注了一下半沉的办公室,门把手上有薄薄一层灰,看来是真的不再。
他人不在这,也没人敢动他办公室的门,倒是便宜她这个想探究的人。
半城画室里的老师问一圈,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不是不能知道,而是漠不关心。
半夏十岁是,妈妈去世,舅舅实在看不过去半夏开水泡馒头的生活,想把半夏接过去。结果半沉死要面子,宁可自己的亲生女儿跟着他受罪,也不愿意别人带走妻子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是的,半夏对半沉来说,只是爱人留下的“东西”,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心疼半夏的舅舅一巴掌打在半沉脸上,肿起半尺厚的脸,还是没把半沉唤醒,但至少他知道要保护半夏。
舅舅掏出一笔钱,帮半沉开起这家画室,十三年的时间,画室发展的背后,多少有舅舅的影子。
但半沉自欺欺人,以为功劳全是自己的。
“舅舅。”拨通这个熟悉的号码,半夏心里对家人的阴暗,驱散许多。
舅舅是真的把她当成女儿来养,虽不能带回家,可成绩、身体、心理,他没少关心一样。
不用半夏把话问出来,舅舅也知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
“他导师那边有个天赋超群的学生,因为一些原因,导师带不了,他飞过去抢人了。不出意外,半年回不来,回来之时,就是你和那个人相亲的日子。”
记忆里,舅舅是个严肃呆板的人。一身西服,眼神能用来当刀子。
“哎呀,舅舅不能这样想小夏,小夏就是想您了!”娇柔做作,还捏着声音,生怕恶心不到人。
半年好啊,越久越好。
关于舅舅口中可能发生的逼婚——我国有一套完整的法律。
“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舅舅,舅舅想你了。”舅舅的想,也是真的想。
明明是半沉亲生的孩子,却除了美术,半沉眼中容不下她半点。
两人之间撇开美术,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去。
舅舅疼半夏,比疼自己的儿子还疼爱,自己妹妹的孩子,把心送给她也不为过。
“我明天的课在上午,下午就去看您。”略微思量,便定下时间。“您还想要楼上奶奶的卤料包吗?”
最初,半夏并不知晓楼上奶奶是中医,相识全凭奶奶一袋飘香十里的卤料包,熟悉也是凭借奶奶一身做卤肉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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