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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劳烦梁老了。”
梁云生言辞恳切,倒并非只针对苏灵,说起来周驲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要不是怕僭越,看周驲阳也不过看着是自家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怎么成器,可该提点的时候梁云生也觉得自己该尽心尽责。
“哦?”梁云生点头,“这么说来,此人应该还活着。”
这样的梁云生终于和周驲阳记忆中的那位老师发生了重叠,更何况他这番说辞的确也是周驲阳的打算,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前尘旧事
梁云生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
“护卫是皇帝从顾泽军营中抽调的精兵,常年在外行军,却能认错了路,一路将本王带进了天麻村。这巧还不算,本王一个王爷,路上却是缺衣少食,到天麻村前还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在马车上睡了半路。”
“至于太岁石一事,小的原本以为是王爷的计谋,是小的谬误了,还望王爷赎罪。”
梁云生有个才子的名头,又历经三朝,在先帝看来做个太子太傅再合适不过。三岁的周驲阳在梁云生面前乖巧地行了礼,恭恭敬敬地叫:“太傅。”
晨光微熹,梁云生看着眼前的孩子背着手点了点头。皇后临产那天原本是个阴天,可忽然乌云尽散,漫天红霞,凤栖宫上隐约有凤凰浴火之姿。直到宫女抱着周驲阳出来报喜,红霞这才缓缓散去。周驲阳身带吉象出生,备受先帝宠爱,一直由先帝带在身边养育。
梁云生见他没有推辞,这才稍微放了心。梁云生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正思考着要从何着手,却听周驲阳问道:“梁老为什么不问问本王,为何护卫会带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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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生诧异地抬头,马车里光线昏暗,只觉得周驲阳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既然顾将军如此说了,这护卫杀了祭天也好,此次地动,本业需要祭品以平天怒,用他祭天也算是他为了王爷尽忠了。”
“她自己的。”
“顾泽带回去了,说是要杀了祭天,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地动便发生了。”
“终算是捡了条命,入了波淼县也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冒出来好几个得了天花的,整个县城的人命都悬在了天上。”周驲阳半垂着的眼终于看向了梁云生,“梁老这些怎么都不问问?”
周驲阳看着梁云生,举止间皆是对此人的死活并不在意的样子。
周驲阳种种荒唐放浪形骸的言行也传了出来,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充斥街头巷尾时,曾经的太子妃后来的洪泽王妃纪雪韵突然死了。
梁云生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一股歉疚从心头升起,他竟然一时不敢看周驲阳的眼睛。
周驲阳心里的那些怨气散去了些,他对梁云生摆了摆手:“罢了。”
苏灵的来历周驲阳比梁云生更想知道,可惜他手下能用的无非这几个人,要做点事尚且捉襟见肘,更不要说去查探苏灵的身世。
周驲阳将梁云生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主动放弃了这的话题:“罢了,不提这些无趣的。依梁老所见,顾泽那边该如何?”
梁云生的目光一时变得深沉,满腹话语居然理不出头绪来。这人年少时的模样他尚未忘记,是啊,怎么,怎么就如此这般了呢?
“小太子温厚敦良,实乃大荣幸事。”
梁云生有些愣神,见周驲阳看着自己想了片刻才道:“那领路的护卫如今在哪?”
梁云生起先还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和世家子弟一般,染上骄纵的毛病。可周驲阳小小年纪却沉稳有加,不仅进退有度,这么小的孩子已经能在书斋坐上半天,认真完成梁云生布置的功课。
这女人虽有什么进天麻村不染病的本事,看事情倒也透彻,可行事太过乖张,若辅佐的是其他人倒也罢了,但偏偏辅佐的是周驲阳,自己若不早些制止,怕是日后要生出大祸来。
“此人既然能着一身红衣,应该也有些来历。不如老夫派人查探一下?”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梁老做太傅那几年,也曾夸过本王纯良忠厚的。这几年大约也只记得本王的乖张古怪,行事荒唐了。”
梁云生的眉头更皱:“虽说王爷身边多了能人是件好事,可老夫怕她心术不正,王爷可要有防人之心呐。”
这是梁云生在周驲阳五岁时对他的评价。他教了周驲阳五年,未能在这孩子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即使梁云生厌倦朝堂勾心斗角,和先帝告老还乡也颇有几分放不下这个孩子。再后来回到洪泽浦,与都城相隔遥远,加上梁云生有意回避,对朝堂的种种便也没了消息。
周驲阳被废黜太子的消息传到洪泽浦的梁云生耳里时,已经过了小半年。梁云生听闻这消息时还有些恍惚,这孩子怎么就被废黜了?还未等他想通,渐渐的,周驲阳对继后不敬,图谋皇位,残害手足的消息便满天下皆知了。
周驲阳倒是还有心调侃自己:“也是,本王若是听闻谁对母亲不敬,对兄弟不恭,沉迷美色,行事恣意,怕也是,怕也是……”他话没说下去,自己倒是呵呵笑了起来。
梁云生谢过周驲阳,这才道:“小的知道王爷想收回兵权。只是顾泽将军镇守此地多年,不说他根基深厚,就是贸然行事也恐怕寒了将士之心。此事还须得从长计议。”梁云生说得语重心长,“太岁石一事,无论如何,还是先细细审过了那三人再做打算。王爷如今势单力薄,行事还请万加小心。”
马车先行将周驲阳一行人送回了王府,这才慢悠悠地回了梁家。梁云生坐在只有他一人的马车里,身体随着马车的前行而微微晃动,他不由得回忆起了那被自己刻意淡忘的几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