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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太监真的来通传觐见,豆卢宝定了定神,迎着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信步走到朝堂之上。

    殿柱高擎,大殿巍峨雄伟,抬头都看不到房顶似的。

    大殿正中央,当今女帝贺兰纹绮身着朝服朝冠高坐于龙椅之上,龙椅金碧辉煌,又以紫檀做底座,不失天威肃穆。

    豆卢宝一步一步,尽管如何控制,那手腕上的铁链还是有些许响声,她走到大殿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等豆卢宝跪安,那女帝看见豆卢宝手腕上的铁链倒先皱了眉头,她问道:“郡主,你这手腕上是什么东西?”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豆卢宝手心里出了汗,她只得说道——多谢陛下关怀,这是宝月坊新款的手镯,玄铁所制,显示佩戴之人勇武果敢。

    多福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刚才没看错吧?那不怒自威的女帝听闻郡主所言,竟然翻了一个白眼?

    “陛下万岁!”

    如此,豆卢宝赶紧跪安,把话题从这手上的铁链转移出去。

    “你今日冒死闯进这大殿,究竟所谓何事?”女帝道。

    豆卢宝又是一跪,高声道:“臣女府中的南诏质子连夜出逃,臣女特来告知圣上。”

    此言一出,那朝堂上似是炸开了锅,文官们物议如沸,有的年轻武将已是紧绷了手待命了。

    那女帝听闻此事,面色如常,她给了多福一个眼色,多福连忙高声喊了一个‘静’字。

    百官闭了嘴,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大安国都自有神策军日夜把守,想来南诏质子也是插翅难逃。”

    女帝悠悠说道。

    “陛下圣明,”豆卢宝叩首,“正是有神策军首领之女游龙大将军狄秋里应外合,这南诏质子才能出逃我大安国都。”

    豆卢宝如此说道。

    第53章

    这下,朝堂便又议论纷纷,只是声音小了许多,似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然而,只听大殿上之女帝又悠悠道,南诏质子夜逃也罢了,那狄将军与其里应外合,郡主又是如何知晓?

    豆卢宝叩首答:“是臣女亲眼窥见。”

    不等圣上发话,一个尚书便厉声道:“大胆豆卢氏!竟纵容南诏质子夜逃?”

    如此,另外一边,一个武将也高声道,郡主此番,是置我大安于何种境地?

    豆卢宝后背早已湿透,她跪在大殿上,心思转得飞快。一个年轻武将开口斥道几位同僚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说罢,他又转身与大殿之上朗声说道:“还请陛下即刻下旨,全力追杀南诏质子!”

    听闻朝臣如此质问,豆卢宝起身,她凝神徐徐说道:“各位此言差异,莫说是我纵容南诏质子夜逃,如今就是送,我大安也是要将这南诏质子送回南诏的。”此言一出,百官又是议论纷纷,都拿了眼睛去瞄那高坐于大殿龙椅之上的陛下。其实也看不真切,但那圣上似是静观其变,一言不发。片刻,有朝臣高声道,郡主胡言乱语,怕是疯癫了。我大安与南诏国盟约有注,南诏质子来我大安侍奉五年,五年后自是把她好生送回去。郡主这般话,岂是将我大安边境稳定视同儿戏?不错,都在预料之内。豆卢宝听闻此言,倒是放下心来。凝了神,豆卢宝刚要开口,却听见一位司徒大人开口辩驳道,仁兄这话倒是不对,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突厥南下,若真等突厥吞并南诏,只怕也对我大安不利。听见有聪明人替自己说了自己想说的话,豆卢宝便闭了嘴,只听朝臣们唇枪舌战一番。司徒大人此话有理。神威大将军附和道。如此,朝臣们又七嘴八舌起来,但是赞同此时放回南诏质子,已是朝臣们言论之大势所趋。末了,只听那圣上总算是开口道了一句,司徒爱卿说得极是。可盟约之事……豆卢宝听闻此话,赶紧高声说道,臣女愿留守在府中,对外称南诏质子尚在府上即可。众臣议论纷纷,左不过是道‘这也是个办法’或‘我大安礼仪之邦岂能这行如此欺上瞒下之事’云云。那圣上也似有犹豫,只听她道,所谓一诺千金,这盟约白纸黑字,倒也确实不能违背。这下,百官又是一阵议论。豆卢宝也犯了难,这契约难为,可人确实已经走了啊。这时,却听一大理寺丞高声道启禀陛下,这盟约虽不能改,但是这盟约上也只说南诏质子来大安满五年即可——好生聪明!豆卢宝在心里忍不住赞叹。原来这朝堂上也不全是蠢货。只听那大理寺丞朗声道,年满五年,但也未说是哪五年,是否是连续五年。陛下圣明,只待南诏局势稳定后,让南诏再送回质子来我大安,再待上一年半载也就是了。如此,此事才能有个好说法。豆卢宝心里安定下来,这小满与狄秋的命算是保住了。

    听闻大理寺丞所言,圣上也点了头,并将此人当朝升为侍御史。

    不过,此事尚未完。

    只听那圣上高坐于大殿之上,对殿下之众人徐徐说道:“我大安雅量,特许南诏少主回南诏梳理国事,此事上有朝臣定夺,你小小郡主,今日闯进朝堂妄议朝政,恐难逃死罪啊。”

    听闻此言,豆卢宝在心里不住冷笑,片刻,她凝重了面色,跪下高呼:“臣女身为大安郡主,自知南诏少主夜逃大安一事事关重大,所以便迅速赶来告知陛下。然臣女也知臣女擅闯朝堂,确是死路一条。”

    这下,有几位朝臣也说道,这女子擅闯朝堂,且还妄议朝政,此人此举有悖纲常,于天威何在?

    豆卢宝心里冷笑几声。

    不想,那刚升为侍御史的大理寺丞却开口,帮着豆卢宝说了句话,他道这所谓伦理纲常兴于春秋,岂能用那千年前之古礼束缚我大安之新番天地?这郡主忠心之举,还望陛下莫要拘泥于男女大防才是。豆卢宝偷偷瞥了这人一眼,虽然这话可能是为了标新立异,博那女帝欢心才说的,但心里对这人也是生出几分感激。不想,那圣上却不依不饶,道:“难道我大安朝堂,怎是小小郡主想来就来的,说走就走的?”听闻这话,朝臣们倒也不议论了。今日这郡主被降罪看来在所难免了。而这厢,豆卢宝跪下磕了头,朗声道:“臣女自知身犯死罪,但臣女却有大安高祖留给家父的一道免死令,臣女今日已将信物带来,还请陛下饶过臣女一命!”如此,豆卢宝便把靖国公留给自己的玉佩奉上,又道在这龙椅的紫檀底座下有一暗格,放了这道高祖留下的密诏。取了密诏,女帝细细看了一番,又交由两个三朝元老过目,此诏却是不假。如此,那些朝臣倒也松了神色,此事倒也罢了。不料,那女帝冷眼看了诏书,竟冷声道:“这高祖留下的,是李氏江山许给你祖父的恩典,可朕姓贺兰,凭何饶你一命?”听闻这话,朝臣们噤了声儿,相互看看,也不敢说话。一群蠢物!豆卢宝心里骂道,这里面也有混迹官场几十年的,揣摩一下圣意很难吗?那刚升迁的侍御史还新鲜摆着呢,说几句讨皇帝高兴的话,说不准就能升官呢!也不用等别人搭话,那豆卢宝赶紧跪了一跪,高声道:“陛下是大安名正言顺之君,这高祖许我祖父一脉的恩典,还需陛下亲自完成。”说罢,豆卢宝又赶紧跪呼道:“臣女眼中没有李氏之君,只有大安之君,还请陛下践行诺言!”如此,便又有几个朝臣跟着启奏了几句陛下圣明,陛下乃大安名正言顺之君云云。别人看不到,那多福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圣上听闻此话,脸上的神色确是舒展了几分,看着那磕头跪拜的郡主,眼里甚至有了几分赞许之意。倒是对爹爹不住,豆卢宝跪在大殿上,她一想到这玉佩是怎么来的,心里就难过起来。这性命攸关之事,孩儿也是自投罗网,辜负爹爹对阿宝的一番打算了。

    第54章

    凤仪宫里,皇帝屏退众人,只留了豆卢宝在内。

    皇帝登基以来,倒也没挪去历代大安皇帝居住的寝殿,还是依旧住在她当皇后时居住的凤仪宫内。

    别的不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豆卢宝,皇帝便不住摇头叹息。

    “这豆卢研的性子朕也知道一二,他对你这孩子不求别的,左不过希望你在这大安能悠然自在些,这玉佩你今日用之,倒是亏待了他这般爱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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