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

    纪一舟想起来一件事。

    李苑压低嗓音:“朗格SAXONIA经典款,那块要一万五欧。”

    纪一舟看他越走越远,直感觉心脏的血管拧了九曲十八弯。

    酸奶按照人数供应,但不怎严格,来得晚的人常常喝不到。纪一舟接过,说声谢谢,随口说:“小赵的手蛮好看。”

    赵星桥手里拿着一盒酸奶,递给他:“李老师要我帮你留的。”

    观察了好几天,纪一舟才想明白:它可喜欢纪明亮了,而且只喜欢纪明亮和它一起玩,要是看见别的狗子在,非要骂骂咧咧,直到纪明亮来哄它,才肯安生。

    他这样想着,决定把赵星桥的事搁置不提。不就是被评价“虚伪”吗?他自认也不是真诚的人,这评价很妥帖,也就罢了。

    ……狗狗有什么需要时刻自省的事?

    纪一舟笑:“别人送的?”

    纪一舟缩在食堂角落,一面在盘子里划拉着寻找被埋进辣子里的鸡,一面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这不行啊,工作以后,人越来越油滑了,早晚会出事的。

    最近写稿有些疲惫了,不太想抽出精力应付同事,他特意在办公室耗到饭点将尽才来,餐盘里只剩了寥寥几块肉。

    纪明亮喜欢吃肉,但油炸的食物对他不好,下班以后去菜场买些肉吧,最近菜价有点高,水果更贵了,那小子倒是蛮爱吃水果的,总是吃得很健康,难道在健身吗?有可能,看起来就是很喜欢运动的样子,哈哈明明是中文系嘛,说不定真是体特。兴许肌肉不错,说到肌肉……

    “屁,我看他手表呢。”纪一舟吃掉李苑扔在他盘里的炸鸡块,“现在的小孩还戴手表,不太常见。”

    一旁的李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会真动了凡心吧?”

    纪明亮为狗处事温和端正,要是知道谁怕它,就会离对方远远的。但每次出来玩,都要找这只哈,跑过去轻轻咬它脖子。

    “我想给我未婚夫挑一块,看他的蛮好看,问是啥牌子。”李苑咂咂舌头,“小赵还不知道,摘下来给我看了,我去搜的。”

    晚上遛狗,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心不在焉地看纪明亮和它的狗朋友们一起玩,满脑子都是白天的对话。

    赵星桥原本要走,听到这一句,一时站在餐桌前,好像不知该说什么,含糊地唔了一声。

    纯粹是一时兴起,纪一舟一手支颊,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张开五指比划了两下:“你的手好像比我的大,明明还是小孩。”

    ☆、心猿意马

    草坪上,有个哈士奇捡了根树枝,屁颠屁颠衔给纪明亮,一旁的泰迪想要,纪明亮就乖乖让给它,气得哈士奇嗷呜嗷呜直骂街。纪明亮很无奈,把自己的衔回球丢给哈士奇,哈士奇立马乐了,衔起球转了个圈,朝主人跑过去,又回头招呼纪明亮一起玩。

    据说“他喜欢我”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纪一舟把酸奶的吸管咬得咯吱作响,再次默念了一遍人生信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做人要堂堂正正,别整天想东想西的,伤心脏。

    那大概是相当有自信的人才会陷入的错觉,自己缺乏这种自信——纪一舟对这件事倒是足够自信。不要过于执着、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降低期待,是他的人生三大信条。

    它一靠近,哈士奇就立刻躺下,摊开肚皮摇着尾巴,很开心的模样。让人搞不清,它是喜欢,还是畏惧,或者干脆厌恶纪明亮?

    纪一舟挥挥手,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迷惑不解:他真的讨厌我?

    李苑含笑不语,挥手喊赵星桥过来坐,转头踢一脚纪一舟:“隔壁位置让开,小赵坐。”

    赵星桥好像很不喜欢他,每次聊天,那小子都显而易见地回避,绝不多说一个字;但李苑夸他有礼貌,话不多,却很得体。但要是真不喜欢,也不会叫“学长”吧?何况干起活来任劳任怨的。那小子又不是长袖善舞圆滑世故的性格,既然能大大方方地说讨厌他,理应堂堂正正拒绝帮他干私活。

    “你还懂这?”

    比如纪明亮肯定不需要每日三省:我开心吗?我爱自己吗?我爱纪一舟吗?

    狗狗也各有各的性格,真是可爱。纪一舟这样感叹着,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赵星桥那双黑漆漆的、狗狗一样的漂亮眼睛,脑袋里冒出一个莫名的念头:难道真的是情债?

    “也是。”赵星桥向他点头示意,走了出去。

    这话出乎意料,被他居高临下一瞥,纪一舟莫名有些慌,好像被识破了似的,忙说:“美好的东西总是和诗联系在一起。小女生才会这样想哈哈。”

    指尖像是不经意地从他手背上扫了过去,纪一舟挑起眼梢笑了笑:“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又白,适合弹琴,又适合打球,你还在中文系,用系里女生的话说,也是诗人的手。”

    眼前忽然落下的阴影把纪一舟吓得一愣,仰头先看到那条肌肉轮廓相当清晰的手臂。

    又隔了好几日,在餐厅看见不知哪个部门的女孩和赵星桥聊天,赵星桥低着头,眉眼温和,好像还笑了。纪一舟忍不住想:原来他笑起来是那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嗯,城际高铁,我住在学校。”

    赵星桥收回手,问:“……为什么是诗人?”

    纪一舟愣住:“火车?”

    然而倘若一个人先天就能做到某些原则,也就不会时时提醒自己牢记它们了。

    刚才那副嘴脸,分明是糟老头上司故作暧昧勾引小狼狗,结果□□不成还被反将一军,好像喜欢他的人是他似的!

    “酸奶。”

    这只哈士奇一开始不大喜欢纪明亮,一见它就嚎,纪一舟以为是纪明亮体型太大,吓着它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