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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裘先生吓得鬼哭狼嚎,连连说:“我错了我错了……”

    “滚!”

    白雨曼恶狠狠甩开他,转头眼神一扫费时:

    “滚出去。”

    费时猛地哆嗦了一下,赶紧把那位死猪一样的裘先生拖出去,关上门。

    感觉再晚半分钟,自己脑袋都要搬家。

    温肴蜷缩在床上,用手抱着膝盖,还在抽泣,身子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惊恐,一阵一阵肉眼可见的发抖。他那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红红的手指印,眼泪流了一脸,嘴角还有一点血迹,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狼狈至极。

    白雨曼朝他走过去。

    温肴哭得打了个嗝,转头看走过来的他:

    “哥哥……”

    他还没说完,头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脑袋被大力拉起,强迫仰起看着边上居高临下的男人。

    白雨曼粗暴又大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原本美丽的脸上神情阴沉,像暴风雨来临的夜,一双黑眸冷得让人打颤。

    温肴几乎觉得刚刚那个裘先生都没有他那么可怕,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白雨曼似乎并不可怜他这副模样,表情比狼还要凶狠:

    “不是很想爬人家的床吗?装什么贞洁烈妇!”

    温肴觉得白雨曼好像要杀了自己,恐惧淹没了疼痛,他连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说:

    “哥哥我疼……哥哥……我好疼……”

    白雨曼就那么看了他几秒,看得温肴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他突然一把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子一丝温度也没有:

    “你长得这么丑,有我好看吗?还想爬人家的床,贱1货!”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砰!”

    门被大力关上,随之一起迸发的,是温肴崩溃大哭的声音。

    *

    “白少……”

    费时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活祖宗,自从昨晚之后,白雨曼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让他也跟着随时都在一级警戒状态。

    尤其今天温肴请假没来片场,白雨曼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工作人员都吓走好几个了。

    “嗯?”白雨曼转头看他,满脸写着“你最好真的有事”。

    “要不要……我去看看小温?”费时虽然觉得自己竟敢“妄自揣测圣意”是不要脑袋的行为,但按照自家祖宗的傲娇性子,肯定是很在意小温的,不如自己就牺牲自己成全他。

    “我看你是闲得慌。”白雨曼冷笑了一声。

    啊啊啊,费时在心里尖叫,难道揣测圣意揣测错了?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那自己不是死定了吗?

    “再敢自作主张,这个月工资奖金都别想要了。”白雨曼平静地说着,可是说话的时候神情非常冷,仿佛他针对不是费时,而是费时想要帮助的对象温肴。

    “啊……”

    “还有。”白雨曼转头看他,“以后不要理睬温肴,叫他滚得远远的,别出现在我面前。”

    费时怔住了。

    自家祖宗为什么突然对小温这个态度?

    就因为昨天的事吗?

    可是昨天的话,小温看上去明显更像受害者啊!那模样……他想起昨晚看见的温肴,就觉得他可怜巴巴的,一点都不像是那种骚气十足去爬床的。

    自家祖宗难道是受害者有罪论,觉得对方太骚了?

    不至于啊。

    费时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家祖宗的思维跟普通人不一样,那可是神仙啊,怎么能被凡人揣摩到想法呢!

    只是可怜了小温,得罪了白雨曼。

    白雨曼并没有注意到费时的这些表情变化,他盯着手里的咖啡,黑眸像夜晚星空下的深潭,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巨大的、涌动着的暗流。

    他一直觉得温肴像他的挠挠。

    给他的感觉像,叫他“哥哥”样子,跟挠挠叫他“小哥哥”的样子也很像,另外,气味能治愈他的偏头痛这点也是,要不是调查出来温肴是个孤儿,他都要以为温肴是他的挠挠。

    他是人,免不得会爱屋及乌,和温肴的接触中,总会有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的时候。

    可是最近这几天,他看明白了,温肴就是温肴,不可能是他的挠挠。温肴虽然长了一张漂亮天真的脸,可又蠢又虚荣,一天到晚只想着出名,为此竟然还愿意当霍竣成的情人……

    不要脸的贱1货。

    比不上他家挠挠的一根头发。

    以后就有多远滚多远,别想再影响他的情绪。

    第43章 被困密室(上)

    温肴请了一天的假,因为他脸上手指印太明显了。

    其实他这具身体应该已经习惯被打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比其他人对暴力和疼痛更敏感。

    好在这次伤的不是腿,而且上次活血化瘀的药还没用完,外敷内用双管齐下,第三天就可以用厚粉底遮住了。

    在片场在一起见到了白雨曼,他没敢再和他说话,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手足无措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假装整理戏服。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一日晚上白雨曼冷漠且鄙夷地看着,说:

    “你长得有我好看吗?贱1货。”

    原来自己在白雨曼心底,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

    怪不得每次自己和他说话,他都冷冷淡淡的,大概本来就不屑理睬自己吧。

    也对,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而自己是个十八线糊咖,能有什么让他另眼相看的资本呢?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面的白雨曼正拿着剧本在看,造型师还在替他弄头发,他五官极完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人中下巴几乎都生得刚刚好,再加上额头、后脑勺都极是饱满,腰背挺直,整个人像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这场景,像一幅精修过的画报。

    温肴又挫败地低下头。

    ……好冷。

    他想起自己从家里逃出去那一天,也是这么冷。

    那一天的前一晚,爷爷又打了他。

    因为餐费的事。他到了入学的年龄,他们家是低保户,政府免去了他的书本费,还补助了餐费。可是一拿到餐费,爷爷就去喝酒了。

    他鼓起勇气去问爷爷要,爷爷喝得醉醺醺的,不仅不给他,还骂他是小畜生,他想到自己可能没学上了,当场就哭了,爷爷一看他哭,又生了气,拿起棍子就打他。

    他吓得一边大哭,一边在屋里逃来逃去,那时候的他又好像一只小狗——他记得隔壁人家,把狗卖给狗贩子的时候,那只小狗也是这样的,在院子里凄厉地呜呜叫,逃来逃去,可是最终都没有逃出抓狗人的那把特别的钳子,被一把钳住身体,就那样抓走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要被这样钳住,然后打死。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转头,用尽全力朝爷爷胸口撞去。

    爷爷被他猛地一撞,往后跌倒在地上,不知是醉了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就那么躺在地上没反应了。

    他快吓死了,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跑!跑到爷爷找不到的地方去,否则明天爷爷醒了,自己会被他打死的!

    他慌乱地在爷爷的床上、柜子里翻,翻到了两百四十六元钱——他一直都记得,两张红的,四张十块,还有六个硬币。拿了这些钱,背好书包——那是他准备去上学,三个月前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直接跑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虽然可以去外婆家,可是爷爷肯定也会找到他,然后把他要回去,所以他不能去外婆家。

    他就背着书包,一直走一直走。

    那时天气也好冷好冷,而且天黑得好快,他好怕鬼,也怕有拐子把他抓走,就早早地在一个破作坊里坐下,那里是别人家用来堆稻草的,里间还有一只紫红漆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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