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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熙染坐在主位上,手中酒盏中盛着红色的酒液,纤细的五指映衬得白皙,嫣红的唇角微微抿着,酒意撩人,她望着正襟危坐的萧坤宁:“你累吗?”

    萧坤宁转身:“您何意?”

    赵熙然仰望着屋顶,口中说着离经叛道的话:“人生在意短暂几十年,你已活了十七年,这么闷闷不乐,不觉得浪费吗?及时行乐才是王道,这里对女人不公平,小小年纪还这么凄苦,不如不活着。”

    沈汭擦擦嘴角的油渍,听到那句‘这里对女人不公平’不大明白,开口询问:“姨娘……”

    “闭嘴,再喊姨娘,我将宁宁嫁给别人去。”赵熙然不悦。

    沈汭悻悻闭嘴,不喊姨娘喊阿姐?

    那她和阿宁岂非差辈了?

    赵熙然主动道:“在你两结婚之前,你可以喊姐姐。”

    沈汭:“……”她不缺姐姐。

    酒足饭饱后,赵熙然送萧坤宁回屋。

    月色照人,沿途话香阵阵,夜里赵府的景色也美。

    赵熙然拉着萧坤宁往前走,沈汭闷闷地跟在后面,听那赵家姐姐说话:“我不明白洛氏给你灌了什么汤,女子以自身为重,别学洛氏那套以夫为天,男人不好就换了,小郡主很不错……”

    沈汭美滋滋的。

    身后脚步匆匆,管家追了过来:“东家,驿馆来帖,道是谢太傅明日来拜谒。”

    *****

    赵熙然几乎踏遍了大周每一寸土地,形形色色的人,仗剑走天涯的浪者、游历山水的富家子弟乃至坐在高堂的朝廷官员,他们各有各有的特征,有时一眼就可看穿他们的身份。

    唯独眼前这人,孤帆远影之态,飘逸飒然风姿,举止若隐士,容颜如月中仙人。

    容色秀丽倾城,眸若高山白雪。

    她不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名帖,太傅谢玙。

    一位皇家教书的女子,比起学堂里的先生高了一点,不对,月例高了不少。

    论品级论家世,好像还不如小郡主。

    第9章 醉了谢太傅要脸不?

    谢玙的到来,让赵府陷入紧张中。

    商与官到底不同,且不问缘由,光是谢玙这个人站在那里,风华姿态,肃然清冷,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赵熙然亲自将人引了进来,请坐奉茶。

    谢玙名声在外,洛阳世家后裔,晋国公颜晖举荐给皇帝赵冕。届时赵冕做了二十年的太子,先帝临终前觉得他品性不佳,想改立储君,晋国公麾下举荐谢家女谢玙,力挽狂澜,让赵冕如愿登基。

    先帝驾崩前见了谢玙,而后立下遗旨,太子赵冕继位。

    无人知晓谢玙同先帝说了什么,哪怕皇帝问起,谢玙也是淡漠一笑,再无他言。

    初见谢玙,姿态温文,容貌倾城,有古圣人遗风,可赵熙然并不觉得这人是什么好货色。

    来者不善。

    萧坤宁在侧,眼观鼻,一声不吭。赵熙然八面玲珑,见此明白两人必是相识,笑问谢玙:“谢太傅今日来我赵家,必然有事。”

    谢玙浅浅品了一口香茶,齿间留香,淡淡道:“陛下有旨,令我来看看江南商会。”

    江南商会,是赵家先发起的,准确的说是赵熙然提出的。商会内所有人不得借机打压、不得抬高价格,出门在外,凡是商会者,商会给予便利。

    商会在各地都都有分会,至于会长一职,德高望重者可任。

    赵熙然看似年长,在商会中也算是晚辈,无法担任会长一职,是以,时至今日,她只创立而未曾沾手。

    纵使如此,赵熙然在江南商会中也是有名有姓。

    谢玙话一出,赵熙然心中在骂娘,皇帝竟不知不觉盯上了江南商会,商斗不过官,她忍耐下来,道:“那您找错了,我并非会长,如今的会长是顾家东家。”

    两人不经意的对话让萧坤宁想起前世,赵熙然在几年后成为江南商会会长,赵家商铺遍布天下,富家一方不可提,隐隐成为大周第一商户,最后被谢玙一锅端了。

    这个时候就开始盯上了?

    谢玙修长的指尖捧着茶盏,白皙的肤色几乎与白瓷杯盏一体,面上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江南在朝廷的管理下,商会亦是,会长是谁,该有朝廷来定。”

    赵熙然正经:谢玙你他么要脸不?

    就连沈汭也听出了矛头,陛下这样做来与打劫有何区别?江南商会落在朝廷,等同整个江南地地界的商人都为皇帝办事。

    过分了。尤其是谢先生,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

    萧坤宁没有她二人这般震惊,想抬首说话,对上谢玙通明的眸色后,又只得闭上嘴巴。

    得罪神仙易,恶魔极为难。

    赵熙然讪笑:“此事我做不了主。”

    谢玙眉头微皱:“陛下之意。”

    “那便请谢太傅同顾会长去说,赵家管不得,也管不了。”赵熙然拒绝,“商会虽说是赵家所提,可比起经商百年的大家,赵家太过弱小,那以服众。”

    谢玙看了一眼萧坤宁,道:“赵东家应该想清楚,此事牵扯过多,个中利益非您想的那么简单。”

    个中利益?萧坤宁想起前世里,最后赵家得了不大不小的官,算是跻身于朝堂之上,可是这辈子谢玙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早了些?

    她不明白。赵熙然心口疼,“利益虽好,可面子也重要,我赵熙然这种脸花了不少银子,不想就这么没了。”

    直接拒绝了,萧坤宁心跳加深,心中捏了把汗,千不该万不该同谢玙撕破脸。

    她借机缓和:“我母亲的意思是赵家爱颜面,商会并非赵家的,数万人在内,赵家一言难以服众。”

    谢玙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测的深渊,唇畔的笑意若隐若现,竟平平和和回应:“未行事却言艰难,万事都艰难。”

    赵熙然暴脾气,当即就要发怒,萧坤宁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同谢玙说话:“先生说的是,学生受教了,午时即到,不若您留下用午饭。”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沈汭也忙着打圆场:“对,府上的烤羊排不错,先生想必会喜欢的。”

    片刻的功夫,赵熙然冷静下来,揉揉自己的眼角,险些被不要脸的人气出鱼尾纹了,朝着谢玙歉疚道:“也可,宁宁唤您先生,就是一家人,留下吃顿饭。”

    听话的萧坤宁眼皮子一跳,喊一句先生,怎么就是一家人了?

    谢玙放下茶盏,笑意深了很多,“您客气了,青城景致好,令人赞叹,既然来了,就想去看看。”

    萧坤宁心口跳得厉害,谢玙是志在必得?

    赵熙然一口气憋住,非要留谢玙吃午饭,拉着人不让走,最后不得不道:“商会一事再同太傅多说几句。”

    谢玙留下了。

    四人在,赵府设了小宴,就连青城本地的官员都来了,萧坤宁人人不识,但是当年一招定新君的谢先生在,人人都上赶着巴结。见过谢玙,又见沈汭在,少不得阿谀奉承一番。

    沈汭见惯了这些场面,笑着与众人打招呼,坐在萧坤宁一侧。

    谢玙单人单坐,席上众人说了许多讨好她的话,不想谢玙应都没有应一声,还是赵熙然捧着酒壶,亲自给她斟酒。

    见到她二人,萧坤宁想去拉开赵熙然,莫要沾染谢恶魔。

    赵熙然笑意温软,风情万种,保养得很好,肌肤细腻,主动朝着谢玙敬酒:“太傅是宁宁的先生,我便敬您一杯,以后对宁宁多加照顾些。”

    酒不喝,就是不答应照顾萧坤宁。

    谢玙接过酒盏,扬首饮尽,唇角沾染着酒液,红若成熟可吃的丹果,赵熙然惊叹她的美色,而萧坤宁却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唇角,上一世与谢玙接吻,那嫣红的唇角却很冷。

    与谢玙的人一般,冷如深潭。

    沈汭饮了几杯,见阿宁捂住嘴巴,睁大了眼睛去看她:“阿宁,你嘴巴疼吗?”

    “不、不疼。”萧坤宁忙收回手,心口砰砰乱跳,端起自己面前的果酒小小饮了一口。

    那厢谢玙饮了第一杯,赵熙然立马给她斟了第二杯,眉眼染着诚挚的笑容:“商会一事烦您多费心。”

    无奈,谢玙饮了第二杯。

    酒盏见空之际,赵熙然以风驰电挚的速度又给她满上:“各地商会繁杂,不知太傅可有何建议?”

    谢玙不想谈,复又饮了第三杯。

    接着萧坤宁和沈汭目瞪口呆,就看着在赵熙然的鼓吹下,谢先生饮了一杯又一杯。

    八杯、九杯、十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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