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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溅了萧坤宁一脸,满目猩红,感觉自己再度走了一趟奈何桥。

    摔落地的时候,又被疼醒了,摔得爬都爬不起来。

    刺客的身体就在她的身边,临死前震惊还未退散,双眸瞪大,可见射箭之人的方向多准,血腥的味道让人作呕,眼角出现一片雪白的衣角,她极其狼狈的爬了起来。

    谢玙平静地递给她一块手帕,目光凝滞在她脸颊上的鲜血上,淡淡道:“受惊了。”

    再观一侧的尸身,萧坤宁伏在地上吐了起来。

    吐得昏天暗地,上辈子见过那么多死人,都没有今日这般离死人这么近。上一刻还拿刀威胁,眨眼的功夫就躺下了。

    吐完了以后,她侧开眼去,就连谢玙都没有看一眼,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虚晃两步才站稳身子,一迈腿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多半是摔伤了。

    天杀的谢玙,遇见她就没好事,多年前遇到就被人追杀,重活一辈子竟然还是被人杀。

    拂开谢玙递来的手帕,她瘸着一条腿往赵府走去,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谢玙有交集。

    弄琴从城楼上走下来,背上还有箭囊,见着萧坤宁倔强的背影,好心道:“先生,她生你气了。”

    “知道,你可以闭嘴了。”谢玙抚了抚袖口的脏污,抬脚追上萧坤宁,“今日之事是我累你。”

    萧坤宁脸色煞白,心有余悸,一点都不想搭理谢玙,可脑海里掠过前世里谢玙杀人之事,又觉毛骨悚然,停下脚步,“先生见外了,怨不得你。”

    语气听着像是在赌气,谢玙眉眼动了动,前面有辆马车,她唤来弄琴:“送萧二姑娘回赵府。”

    萧坤宁腿受伤,走不远。

    弄琴颔首称是,牵着马车走来,萧坤宁一时怔忪,转身望着谢玙:“先生可知背后是谁害您?”

    青城人口少,此时更是无人,唯有守着城门的数位将士张眼着两人。

    谢玙再次将雪白锦帕递给她,视线落在她染血的脸颊上,白肤艳红,白的剔透,红的妖艳,她一时怔住。

    萧坤宁醒悟过来,不敢再拒绝,颤颤地接过来,擦着自己脸上的鲜血。

    手中落空之后,谢玙回过神来,平静道:“总之不会是我。”

    正在擦拭的萧坤宁一顿,下意识掀了掀眼皮:“没有人会自己杀自己。”

    谢玙笑了:“有,傻子就会自己杀自己。”

    第12章 后悔她后悔一生,没事占谢玙便宜干什……

    沈汭虽说陪着萧坤宁见赵熙然,一路上多是谢玙在安排,但自己的人也跟了过来,吩咐他们去查一查江南商会的的事,回来之际,萧坤宁就送谢玙回府。

    听闻青城内出现刺客,想都没想,上马就去朝着驿馆的方向追赶而去。

    沿途便看到赵府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百姓不敢靠近,都选择绕道走,府衙的人赶了过来,在将尸体搬回去。

    周遭不见谢先生,更看不见阿宁,有人提及马车出城而去,她迫不及待地策马疾驰。

    感到之后,便见阿宁一瘸一拐地往马车上走,谢先生在侧,她过去打了招呼。

    谢玙点头,她便带走了萧坤宁。

    回到赵府后,赵熙然闻及刺杀的事,险些自打耳光,扶着萧坤宁回屋,让人去请大夫。

    纵是重生而来,见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萧坤宁也很不适应,整个人都在打颤,沈汭见了,心疼不已。

    当着赵熙然的面就握住她的手,手很凉,一丝温度都没有,必然是吓坏了,“阿宁,没事了,他们都是冲着谢先生,你不会再有事。”

    口中所言,心中也是后悔,早知不该与谢先生同路的,草率了。

    萧坤宁惊愕地摇首:“不,他们……”她是被刺客狰狞的面貌吓到,可今日的谢玙很奇怪,最后的那句话似有所指。

    傻子才会自己杀自己,谢玙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前世她是自尽,可也是被谢玙逼的,前朝让她给赵暨殉葬,谢玙给她施压,唯有死路一条。

    前世她是傻子吗?还是说从头至尾,谢玙把她当作傻子?

    这里想不通,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掀开眼帘就见到沈汭担忧的眼眸,一时间所有的事更加奇幻,前世里她自以为看懂谢玙,今日就凭着那句话可见,她对谢玙一点都不了解。

    沈汭担忧的目光看得她愈发愧疚,低眸不敢与她对视。

    沈汭不知情,只当她是害怕过度,反攥得更紧。

    这时大夫被请了过来,细细查验,都是些皮外伤,腿上擦破皮,伤痕累累,看着吓人,年轻人养上几日就成。

    赵熙然着人去取药,见沈汭赖着不走,索性将人赶了出去,“可知是冲着你来的还是谢玙?”

    毕竟谢玙好端端的,宁宁却跟着受伤,让人不得怀疑。

    其实,她更怀疑是冲着赵府、冲着江南商会来的。

    萧坤宁整个人安静下来,才感觉到遍体的疼,皱眉道:“我也不知。”她倒觉得像是谢玙来杀她的。

    谢玙最后的举动倒有些奇怪,像是在救她,余音弄琴的出现让谢玙的江南之行,添上几分迷惑。

    她下意识到:“谢玙此行是冲着江南商会,大张旗鼓地来激怒您,又遭遇刺客,只怕有猫腻。您这么快解散商会,是不是会中计了?”

    赵熙然道:“不管谢玙的想法,商会不能落到朝廷的手里,皇帝这些年加重赋税,商户们叫苦连天。”

    赵冕作为皇帝来说,胜过其弟赵暨,只是赵冕行事暴.戾,贪得无厌,不如赵暨仁厚。

    萧坤宁知晓其中缘故,赵冕挥霍无度,国库空虚,如今连边境的军饷都扣了,不过再过几年,赵冕就得病死了,膝下无子,皇位到了赵暨的手中,届时会好过得多了。

    她宽慰道:“母亲忍忍便是,皇帝的做法惹来民怨,朝臣会劝谏的。”

    赵熙然却道:“皇帝不死,就不会罢休。”

    萧坤宁叹息,确实是这样,皇帝死了,这种局面才会结束,她想起谢玙,“谢玙盯着商会,就不会罢休,您还是多盯着点。”

    赵熙然觉得奇怪:“你说这么一个女人到了她这个年岁不想着情爱,整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她想干什么?”

    萧坤宁:“……”前世她死的时候,谢玙年过三十,身侧一个女人都没有,不近情爱,别说是情爱了,就连女人都不看一眼。不对,身边好像还有个沈汭,可是那时沈汭一直往她长秋宫跑,又不像是同谢玙之间有情有爱。

    着实诡异。

    婢女取来伤药,递给赵熙然。赵熙然接过,萧坤宁面色一红,接过来道:“我、我自己来。”

    赵熙然随她去了,想起谢玙又觉得郁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你与她是师生?”

    萧坤宁点头。

    赵熙然想起一事,道:“要不你去试探试探?”

    萧坤宁毛骨悚然:“您还是省心吧,她醉了套话指不定还有可能,醒了是不可能。”

    想想也是,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上当,赵熙然可惜道:“早知今天就多灌她几杯酒,出出气也成。”

    萧坤宁捂脸,赵熙然果然是赵熙然,还是初次见谢玙在谁后手里吃过一点亏。

    上过药后,赵熙然这才出去,拉着沈汭去做苦力。

    赵熙然与洛氏不同,前者遇事通透,见识开阔,后者是深闺妇人,规矩甚重,尤其是对萧坤宁的态度不同,亲生似非亲生,不是亲生更似亲生。这么一对比,她还是比较喜欢赵熙然。

    这次刺杀是冲着谁来的,赵熙然想弄明白,打发沈汭去衙门里问清楚。

    沈汭放心不下,还想去看看阿宁的伤势,赵熙然一眼就看破她的心思:“宁宁在我这里没事,你赶紧去衙门里看看,我们等你回来,过几日等她伤势好了,你们去爬山,赶紧去。”

    沈汭就这么被赶了出去,赵熙然大口喘息,一天下来,真是心累。

    青城地界,鱼米之乡,多是淳朴的百姓,夜不闭户,别提杀人,偷盗的事情都没有。府衙里的人对刺杀的事情格外在意,尤其刺杀的是当朝太傅,不敢懈怠。

    沈汭在府衙里待到天黑,余音也来查,见过礼后,沈汭随口问一句谢先生如何了。

    余音道:“先生尚可,未曾受惊吓。”

    沈汭不问了,受惊讶的她的宁宁。

    衙役将今日在尸体上所查到的都送给余音过目,一面道:“刺客都被杀了,身上并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余音却道:“从衣服上查,将它他们的衣裳都脱下来。”

    衙役不明:“衣服怎么查?”

    余音道:“你们脱下来给我,自有查法。”

    沈汭忽而明白,各地的衣物不同,出自不同的地方,好比江南丝织和长安内的衣裳就是不同,可以查出刺客大致出现在哪里。

    片刻后,衙役递来一个包袱,余音接过,从沈汭打过招呼就走。

    沈汭觉得有迹可循,跟着余音回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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