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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驿馆后,弄琴站在廊下,背靠着门,婢女来回忙碌,见到余音就道:“先生发热了。”

    落后半步的沈汭一脚踩下去,闻言差点没有摔倒,白日里阿宁做的坏事,这么快就灵验了?

    谢先生文弱,弱不禁风,今日又是醉酒又是被刺杀,午时沐浴又被阿宁打开窗户吹风,秋日里时暖时凉,发高热也有有可能的事。

    沈汭入内见谢玙,关切一番。谢玙坐在灯下,脸色不大对,凝视前方,手中的书许久都没有翻动,余音在侧烦忧不已,轻声询问:“先生,我去请大夫?”

    半日不见,谢玙眼睛发红,正襟危坐,拒绝道:“不用,你先下去。”

    余音咬牙退下去。

    沈汭近前,大胆端详着先生的神色,面色粉红,如同酒醉,“先生不适,必然是要请大夫的。”

    谢玙眨了眨眼,眸色潋滟着水泽,将手中的书放下,“萧坤宁的伤如何?”

    沈汭回道:“皮外伤,阿宁受了惊吓,回去许久都不说话。”

    谢玙颔首,“你将刺客的衣裳带给赵东家,她应该能分清衣裳的来处。”

    “好,先生多休息。”沈汭不敢多待,将包袱取下,别过后立即回去。

    赵府里的赵熙然见到衣裳后,暗自惊叹谢玙的反应能力,竟想从衣服身上出手,可就算查到出处,刺客来回行走,也未必就能定案。

    她不敢迟疑,让人接过衣裳,沈汭自去见阿宁。

    ****

    上过药后,腿上舒服很多,萧坤宁躺在榻上,脑海里回忆与谢玙初见的情景。

    大雪纷飞,谢玙身上带伤,发着高热,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时而喊母亲,时而喊父亲。

    听说从那次以后,谢玙身上带了旧疾,身体不如往日,体弱多病。

    翻来覆去睡不着,屋外想起敲门的声音,她坐起身,挪着步子去开门,沈汭抱着一个食盒出现在门前。

    一见面,沈汭就喜笑颜开,“身上还疼不疼,我们吃些糖就不疼了。”

    萧坤宁怔怔地望遮她手中是食盒,沈汭还是那个沈汭,事无巨细地关心着,她忍住一度想要落泪的冲动,侧开身子,放她进屋。

    沈汭从街坊而来,将铺子里的花糖都买,一一摆放在阿宁的面前,一面道:“谢先生发了高热,我瞧着人好像不大好,有些不精神。”

    “高热?”萧坤宁顿时从感动走了出来,大雪夜发起高热的谢玙出现在脑海了,口中嘟囔着奇怪的话,父亲母亲之类的,她好奇地问了几句,谢玙神志不清下一一回答。

    这才有了那个所谓的秘密,让她后悔一生,没事占谢玙便宜干什么。

    第13章 套话她的阿宁真美。

    次日清晨,萧坤宁就拖着一双伤腿,殷切地去了驿馆。

    沈汭要去查衣裳的事,因此留在赵府,吩咐人暗中保护给萧坤宁,又塞给她一把锋利的匕首。

    握着沈汭的匕首,萧坤宁的手抖了抖,前世谢玙就送了把匕首,令她自刎。

    同样是匕首,沈汭是护她,而谢玙却是杀她。

    握着沈汭给的匕首去了驿馆,门口迎接她的是余音,靠着门口,眼神涣散、

    余音是跟着谢玙左右,武功不敌弄琴,但聪慧些,见到萧坤宁后就引着她去见:“先生好似未起,您去看看。”

    萧坤宁点头,入了屋才发现门窗都是紧闭的,逼仄不通气,她好奇道:“大夫怎么说?”

    弄琴抱着剑站在外面:“先生生病,从不请大夫。”

    萧坤宁不知谢玙还有这等癖好,来时想好了,不能半途而废,转出担忧的模样:“我也是谢先生的学生,师生情谊,不若我去看看,她吃药了吗?”

    弄琴冷着一张脸:“先生吃了自己随身带的药。”

    谢玙随身带药的事不是秘密,萧坤宁见她第一面就知晓了,也不顾及,直接进入里面。

    余音本不想让她进,张口动了动,却没有说。这时萧坤宁走到榻前,谢玙平躺在榻上,平日里苍白的脸眼下微红,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高热未退。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暗淡,巡视一周后在榻前发现小小的白瓷瓶,与记忆里的相似。

    谢玙偏执,不肯用药,大雪那夜,明明将药熬好给她喝,偏偏不喝,将药汤洒了,最后想喝也没得喝。

    依她看,谢玙就是有病,哪个正常人会生病不吃药?

    她俯下身子,凝视谢玙的病颜,乌黑亮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眉眼拧着病弱,修长的眼睫翻卷着,轻轻颤动,薄唇干涩苍白,失去往日的红润。

    整个人脆弱而苍白,很乖巧地躺着,甚至乖巧得不像话。

    前世里她对谢玙的是爱,后来便是爱而不得的恨,到现在,她已经是心平气和。

    对谢玙没了爱,更没有恨,她只想着挽救镇南王府的悲剧,自己得一善果,至于谢玙,不能为敌,做一朋友便可。

    谢玙惯来稳重,睡梦中是也是如此,规矩很好,双手置于小腹上,骨节分明的手交握着。

    萧坤宁想套话,可是不知如何套,踌躇须臾后,拿手戳了戳谢玙的脸蛋:“谢先生?”

    谢玙警敏,轻轻一声唤,徐徐睁开眼睛,墨黑色的瞳孔无神,萧坤宁见她这般就知晓她神智不大清醒,但还是小心为生,试探道:“先生,您还好吗?”

    谢玙不答,徐徐合上眼睛,唇角抿得成直线。萧坤宁见状,忙去一侧倒了杯水,将人扶起来哄道:“先生喝些水。”

    谢玙的身体很烫,光是摸着手臂就感觉一股热意。水碰了碰谢玙的唇角,她动了动,萧坤宁忙抬高水杯,小心地喂着她喝下去。

    此时的谢太傅纯良无害,像稚子一般安安静静地喝了水。

    萧坤宁将人放下,凝视一番后,忐忑地开口:“先生,你醒了吗?”

    谢玙眼睫轻颤,周身也只有眼睫毛在动。

    萧坤宁就这么望着她,从发丝到下颚,就连颈间肌肤也没有错过,都是前世里看过的,也不怕什么,摸了摸谢玙的额头,照旧烫得厉害。

    她向外探首,见无人就开始套话:“先生,你为何来江南,是为了游玩还是江南商会。”

    谢玙的眼睛在这时睁开了,唇角动了动:“萧坤宁……”

    不喊萧二姑娘,让萧坤宁受宠若惊,立即道:“先生,我在,你可好些了。”

    谢玙不啃声,目光看着前面,失去往日神彩。

    萧坤宁头疼,这么问也不是办法,按照那日的话来套:“你出自哪里?”

    谢玙道:“长安。”

    对,就是长安。谢玙是洛阳世家出来,经高人举荐才来的长安,可她却说自己出身洛阳……萧坤宁心中有底气,再问:“你来江南是为了商会?”

    谢玙皱眉,好像不喜欢这个问题,唇角蠕动半晌才说一句话:“不是……”

    不是为了江南商会?萧坤宁震惊了,不是为了商会是为什么?她忍不住追问:“那为了什么?”

    谢玙却不说了,紧紧闭着嘴巴。

    萧坤宁很想知晓她葫芦卖的什么药,盯着她的眼睛问:“是为了镇南王府吗?”

    谢玙不答,整个身子却是发抖。

    萧坤宁惊得咽了咽咽喉,前世里镇南王府被诬陷也有谢玙的份吗?还是说谢玙是在帮镇南王府,后来沈汭是站在谢玙身后的,可见两人同心,断不会是陷害。

    谢玙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知晓他的动向也并非是难事,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要江南商会吗?”

    “不、要。”谢玙再度睁开眼睛,眼内泛着血丝,沉沉如乌云。

    萧坤宁不敢再说,仓惶逃开,而谢玙阖眸,继续陷入沉睡。

    余音弄琴见到强自镇定的萧坤宁,心中起疑,在她走后,走到榻前去见谢玙。

    谢玙安然,她们才又退了出去。

    ****

    做了亏心事的萧坤宁颤颤惊惊地出了驿馆,回去的路上平顺。

    魂不守舍地回到赵府,赵熙然令人查出了衣裳布料来源,赵家丝绸生意不进长安,这几件衣裳布料是相同的,并非出自赵家。

    赵熙然信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其他丝绸大商的布料都会存一些,恰好存了,才发现得这么快。

    布料出自江南商会会长的顾家。

    事情陡转而下,让人始料不及,然而顾家的生意入了长安,并不代表就与顾家有关。

    事情查到这一步,其余的就是谢玙的事,与赵家没有关系,赵熙然打发人去给谢玙传话。

    沈汭本想出门去接阿宁,刚吩咐人去驿馆,就见到回来的人,“阿宁,先生身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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