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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后敲响萧坤宁的屋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屋门,还没有起。
若说恩爱,还是当属这两人,在这般的年代里,多少人可以长相厮守,更何况顾凝与苏映还顶着‘堂兄妹’的身份,不顾世俗的眼光,这样的感情让人痴迷又羡慕。
原来的赵熙然喜欢萧明望,心中卑微而无奈,明知不可为而勉强,抱走洛氏的女儿又如何,她还是得不到萧明望喜欢,甚至一眼余光都没有。
叹息之余,屋门打开,萧坤宁刚穿好衣裳,眉眼疲惫,令人好奇。
“你同那个谢玙当真只是师生关系?”
萧坤宁懒于解释,引着人坐下,自己揉着额头道:“母亲想多了,谢玙与我不是一路人,好比您同高阳长公主,她敢娶,您敢嫁吗?”
被养女这么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赵熙然老脸一红,瞪她一眼:“为什么不是我娶她嫁?”
好歹她也是在上面的。
萧坤宁:“……”这个时候争这个有意思吗?
赵熙然的想法历来与众不同,好比一碗水放在那里,多数人想的是解渴,而赵熙然想的是这碗水有没有味道,滋味如何。
“您正经些,您何时回去?”
“不回去,今日去见萧明望,备好厚礼了。”
又来一麻烦,萧坤宁觉得头疼,赵熙然与洛氏之间的恩怨,三言两语也无法劝慰。而赵熙然挺直脊背,悠悠摸着发髻上的珠钗,原来那位拿洛氏没有办法,是顾忌着萧明望,而她不一样了。
对付渣男,总是有很多办法来解决,比如让他认清本质,自己究竟是有多烂,烂入骨髓,人人厌弃。
她得了赵熙然的身体,总得有些回报才是。
萧坤宁拉着她的手宽慰道:“她病了,你二人之事,我无法多说多问,但您好歹给她留条命在。您这个时候过去她,她肯定生气。”
经历过前世,诸多事情都看开了,洛氏的事不会去管,赵熙然怎么做也不去过问,但闹出人命来,总是大事。
赵熙然气得戳着萧坤宁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别管我的事,管管你自己,和谢玙同进同出,还共住一张床,你娶她得了。她心智低下,你呢?脑子被驴踢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挡也挡不住。萧坤宁嬉笑一阵,面对赵熙然,她确无法恨。
赵熙然待她不薄,这些年去哪里都会领着她,见识山水风光,领略世间人情百态,比起萧闻雪,无非是官与商的区别。乃至最后她做了皇后,还是有人在背后说上一句,铜臭味。
除此之外,她所见所识,比萧闻雪多。
萧闻雪温婉大度,可终究是活在洛氏的框架中,没有自由,遇事隐忍,活得太过憋屈。
忽然,她不再羡慕萧闻雪。
面对谢玙也不再恨了,身处两地,谢玙的做法并没有错,胜者王败者寇。
是她技不如人,但与谢玙说婚嫁的事,是不可能的,试问,谁愿意娶或者嫁给曾经逼死自己的人。
赵熙然见她被骂得不说话,只当她一意孤行,便道:“你与谢玙不是同类人,准确的说,你玩不过她。”
“母亲想多了,谢玙于我,不过是先生罢了,没有其他情分在,这次她中.毒也是因为我。”萧坤宁显得很平静,与寻常女孩子相比较,她没有那股子羞涩感,仿若谈论的只是寻常小事。
太不寻常了,赵熙然顿愕,她养大的女儿是和尚心还是尼姑心,竟这么坐得住。
她好像没教姑娘家要冷情冷性,不要在意感情,肯定是萧坤宁理会错了,她又改了主意,苦口婆心道:“如果真的喜欢了,还是可以动动心思的,谢玙除了聪明点,也没有什么不好。你想动心,也是可以……”
“母亲累不累,不如您去休息?”萧坤宁适时地打断她的话,鉴于她在长安城内的人脉,问起镇南王府的事情:“您可知晓镇南王府的事?”
镇南王府内有沈汭,朝气蓬勃的小太阳,赵熙然道:“并非是皇帝不肯,而是颜家领着他们的党羽非要给镇南王扣上罪名,眼下谢玙不在朝,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萧坤宁却道:“您怎知谢玙不在朝,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这、我好像说多了。”赵熙然强忍住心底莫名挑起来的心虚,随口道:“来的时候回听百姓议论的。”
萧坤宁不信:“您当我是三岁孩子,百姓怎么知道谢玙不在朝。”
赵熙然心底心虚,面上却没有半点异样,反而理直气壮:“我知道你今年十八,不是三岁,高阳长公主昨夜拉着我谈天说地,我也不想听,她非要给我说,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一听,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在她这里就是卖不掉的狗皮膏药。
萧坤宁不去想乱七八糟的关系,接着去问:“高阳长公主还说了什么,此事如何处置?”
颜家在朝举足轻重,本有镇南王握着兵权,与之抗衡,若是镇南王府获罪,兵权外置,极有可能被颜家夺了。
赵熙然道:“不知,皇帝非幼主,不如静观其变。”
众人都不敢插手,而谢玙迟迟不表态,颜家党羽本就嚣张,经此一事,可看清些本质。
两人平静下来后,门外响起呼唤声:“顾东家、顾东家、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
谢玙常去蘅湘阁‘找琴’,在长安城内不是秘密,砸了蘅湘阁,就等于打了谢玙的脸。
赵熙然觉得有趣,起身去看,顾凝穿好衣裳匆匆出门,顾不得同萧坤宁说话,被伙计拉走。
墨香摘与蘅湘阁对门,中间隔着一条甚宽的街道,地处繁华,寸土寸金的地价,平常嫌宽的街道今日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颜府的侍卫众多,粗麻短袍,人人手中带着棍棒,气势汹汹,早就将行人吓走了。
萧坤宁出来之际,已看不清对面的人,她想起温和善良的苏大夫,咬牙将厨房里的谢玙拖了出来。
进屋匆忙寻了一件雅致的襦裙,谢玙不知她要做什么,呆了呆。
萧坤宁却道:“衣裳脱.了。”
谢玙没反抗,见染了灰尘的衣襟脱下,指尖方离开脏衣裳,肩际就多了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指甲圆润,透着粉,五指修长,根根骨节分明。
双手由肩际落在腰间,轻薄的裙衫贴上颈间,那双手又缓缓落在颈间,心口忽而热了起来。
谢玙抿唇淡笑,萧坤宁未曾察觉,继续给她更衣,指尖不甚滑过她下颚,指甲划出一道红痕,映在雪白的肌肤上很是明显。
萧坤宁紧张之余顿住,略有些无措。
谢玙冲着她暖心一笑,摸摸自己下颚,“没事、不疼。”
街道上的吵闹声传了进来,萧坤宁快速给她整理好衣襟,拉着她一道出院子。
谢玙被迫和她跑着,视线落在她洁白纤细的手腕上,心中有股微妙的感觉,有些怪异。
赵熙然看了好一顿热闹,虽不知发生什么事,好心地命人去通知京兆尹来处理。京兆尹的府衙距离此地不远,几刻钟便到。
萧坤宁将谢玙拉出来的那刻,她明白过来,依旧好心道:“我让人去报案了。”
谢玙低头整理自己的襟口,目光落在萧坤宁红扑扑的脸蛋上,鼻尖因匆忙而渗出细密的汗水,她伸手就要去擦掉。
伸手的功夫,赵熙然猛地拍开她的手:“登徒子,往哪里摸?”
谢玙捂着被打疼的手背,惨兮兮地望着萧坤宁,委屈至极,又不敢说话。
这个姨娘好凶。
萧坤宁被她看得心头一凛,谢玙竟然会委屈?
谢玙侧身而站,消瘦的身影,挺拔而坚韧,人在疏朗光色下,整个人柔和下来,侧脸的线条,染着几分浅淡的清冷。
柔中带着冷,这就是谢玙,可去看她面色,又觉得方才的感觉的错的,谢小玙稚气中染着几分老成。
谢玙是披着人皮的妖怪,而谢小玙就是一尊菩萨。
萧坤宁精神恍惚,脑海里的人影与面前的人相重叠,不知是稚气多还是清冷多,两种影子融合在一起,两个极端,却是一人。
谢玙得不到安慰,悄悄伸手,一下子就用尾指扣住萧姐姐的指尖,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她抬首去看,接到上的棍棒很多,人也很多,乌泱泱一大片,要打架了。
“姐姐要去看打架吗?”
声音软糯,漂浮如云。
萧坤宁感觉耳朵炸了,脑子也炸了,这样的谢玙真的让人受不了。
赵熙然也拧了眉头,不适应这样的谢玙,几句话毁了江南商会的恶魔陡然变成一个孩子,谁他么能忍受,她想掐死谢玙。
动了动手腕,没等出手,萧坤宁主动贴近谢玙,俯在她耳畔说着悄悄话。
还说没有关系,悄悄话都说上了,口是心非。
街道中央的人多了起来,一则是颜家的侍卫,二则是看热闹的人,见到这么多百姓挤了过来,萧坤宁陡然想起高阳长公主。
送上门的把柄,可是个好东西。
她立即喊了伙计过来,去通知高阳过来,这个时候打脸景阳和颜相是最好的时机。
来面的颜家大公主颜凛坐在椅子上,一生崭新的宝蓝色圆领澜袍,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顾凝恼怒。
今日祸因来自于‘九霄’那张琴,四百年的古琴少之又少,颜凛不识货,手中缺钱,低价卖给顾凝。而顾凝当时并未告诉他是少有的古琴。太后寿宴结束后,他被嫡母和父亲骂得狗血淋头,断了他的月例钱。
归根究底,都是顾凝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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