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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时还是不肯松手,她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何西烛没了办法,她把剪刀小心地伸过去,开始从下往上剪夜雨时的衣服。

    衣服下面还有肚兜,这样也看不到什么,只是腰侧的肌肤白嫩如雪,上面满身青紫的伤痕,看的何西烛又脸红又气愤。

    对着这么美的人儿,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衣服已经剪开大半,再往上的地方被夜雨时死死护着,怕她有什么严重的应激反应,何西烛不敢贸然撕扯只按着从背后小心解开肚兜的袋子,连衣服一起掀了上去。

    挨打的时候应该是被人踢了肚子,何西烛瞧了眼她腹部的一大片伤痕,实在不忍再看,便叫大夫来先把她露出来的伤口都清理了。

    大夫规规矩矩的,也不上手,就用夹子夹着棉花,沾了药水一点点擦。

    这样的接触让夜雨时没有那么抵触,只是药水擦过伤口时,会疼的忍不住皱眉发出低低的□□声。

    “王爷,能擦到的都擦完了。”大夫放下夹子,擦了下额头上紧张到渗出的汗水。

    “麻烦您了。”何西烛笑笑,“去找林姨领赏吧。”

    大夫关门离去,屋里就只剩下了何西烛与夜雨时,她走过去蹲在床边,小心地朝那伤口上还未干的药水吹气。

    凉气让滚烫的伤口舒适不少,夜雨时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按着领口的手也松了许多。

    知道她喜欢自己这样,何西烛笑弯了眼睛,吹的更卖力了。

    夜雨时身上肯定还有别的伤口没处理,何西烛留了大夫没让人回去,给了个金锭子,就让她暂时在知府家的空房住下。

    晚上用膳时,大夫特地熬了药粥,说是家了安神的东西,夜雨时若是晚上醒了可以喝。

    何西烛还特地尝了一口,也不苦,只有淡淡的草香气,便端着粥回屋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书,林姨担心她身体来催过两回,想她回去睡,但都被何西烛拒绝了也就没有再来。

    可能是睡够了,床上的人翻了几次身,有意要醒却一直没睁眼。

    何西烛摸了摸粥碗,原本还冒热气的粥这会已经是温热的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凉,这才起身想把夜雨时叫醒。

    “姑娘。”她先用手指点了点夜雨时的手背,见人没反应,这才又大胆地拍了拍她的胳膊,“醒醒,用膳了。”

    夜雨时这会正在梦里,她梦到了自己没被赎身前,在风满楼给客人们唱曲,对他们出的对子,没有人会打自己,她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漂亮姑娘。

    突然,她听见有人唤自己姑娘,声音温柔,听不出半分轻浮讨好。

    姑娘?夜雨时皱眉,是在叫自己吗?

    见人不醒,何西烛想了想,又唤:“夜雨时,夜姑娘,雨时……”

    “雨时……”

    梦境里,给她赎身的那家人拿着棍棒突然出现,疯狂地朝自己跑来。

    夜雨时没跑,她就站在那,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到那个柔声呼唤自己的人,叫她救救自己。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夜雨时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猛地睁开眼睛。

    第3章 任务一

    夜雨时喘的突然,把何西烛吓坏了,她把碗放在地上,刚要伸手拍她胸口,给她顺气,就见对方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陌生女子蹲在自己床边,夜雨时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恐惧,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挣扎着要往床里爬去。

    何西烛瞧着担心,又不贸然敢动手阻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床脚缩成一团,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心打量着自己。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何西烛试图解释,她把地上的粥端起来,放在床边,“你睡了好久,饿了吧,先起来喝点粥?”

    夜雨时没动,但剧烈哆嗦的身子却在何西烛友善的语气里,变成了轻轻颤抖。

    “你该喝点的,不然胃要难受了。”何西烛小心翼翼地起身,注意着夜雨时的反应,见她没那么抗拒,便慢慢地在床边坐下。

    她把碗往床里推了推,夜雨时没动,还是不肯喝。

    何西烛没了办法,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把大夫叫过来看看,就听耳边嘟嘟囔囔的,好像是夜雨时说了话。

    “你说什么?”何西烛眨巴两下眼睛,有些迷茫地问,“我听不清。”

    “别……”夜雨时抬了点头,露出埋在胳膊里的嘴巴,牙齿打颤到几乎说不清话“别打我…会死的……求求你别打我……”

    何西烛心疼坏了,也不知怎的,夜雨时的呜咽声就好像那一根根细长的银针,直往她心口上戳。

    “不打不打,这里没人打你。”何西烛身子慢慢前倾,一点点朝夜雨时靠近,“你身上有伤,乖乖躺好,不然扯到伤口很痛的。”

    夜雨时瞧了半天,见对方真的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就慢慢放松警惕,由着何西烛往自己身边蹭近了些距离。

    “你看这粥,大夫熬了好久,米都快熬烂了,再不喝可就凉了,咱们喝一点好不好?”除了前世去婶婶家照顾过一次小表弟,何西烛都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只是夜雨时看起来可怜又弱不禁风,她觉得心疼,便这么哄了。

    那粥闻着确实香,夜雨时被饿了快两天,这会实在忍不住,朝何西烛伸出了一只手。

    何西烛如释重负,忙把碗递了过去。

    夜雨时没用勺,只是双手捧着碗,呼噜噜滴大口喝着。

    “慢点喝。”何西烛忍不住劝道,“小心呛着。”

    夜雨时没听,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何西烛接过空碗,又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攥着手帕,夜雨时擦了擦嘴巴,胃里被温热的粥填的满满当当,安神药似乎也起了作用,整个人的戒备心都消了大半。

    “你睡会吧。”何西烛说,“我明早再来看你,给你送早膳。”

    “等,等等……”

    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了,这又被人叫了回来。

    “怎么了?”何西烛关切地看向她。

    夜雨时与她对视,目光躲闪了一下,怯怯地问:“你……要走吗?”

    “是啊,很晚了,我也要去休息了。”何西烛说。

    “你……”夜雨时拧着手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好,又还是忍不住问,“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我怕……”

    “不用怕,没人会欺负你了,这里是知府的府邸,坏人进不来的。”何西烛哄道,“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再来的。”

    瞧着那人关门离开,夜雨时蒙上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

    不一会,刚刚还崭新的帕子,已经被夜雨时捏的满是褶子。

    她是真的怕,小时候被家人卖出去,刚进风满楼时学不会弹琴,被妈妈吊起来打,后来好不容易得了客人们的喜爱,还没体会过几天众星捧月的感觉,便被人买了出去,随后等待她的还是一顿毒打。

    夜雨时怕极了陌生的环境,在她的记忆中,无论自己去到哪,都少不了挨打。

    但刚刚那人没打自己,还哄着自己喝粥。

    夜雨时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眶有些热。

    好久没有人那样跟自己讲话了,没有目的,单纯的善意,甚至让夜雨时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干净纯粹的好。

    听着那人的声音,夜雨时莫名会觉得安心,这才忍不住在何西烛离开时,开口想将人留下。

    只可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留人,以前风满楼的客人一掷千金都不能实现的事情,却被何西烛拒绝了。

    也是,那样一个人,哪能跟那些家伙比呢?

    她就这样走掉,反倒让夜雨时更不惧怕她,只是,这陌生的屋子却还是像一个小小的蒸笼,闷的她几乎透不过气。

    好在大夫的安神药起效快,夜雨时缩在被子里,没一会便睡着了。

    夜雨时是被推门声惊醒的,她醒来时外面天都亮了,侧头瞧见是何西烛进来,到像是松了口气,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何西烛拎了个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些吃食来。

    “我特地带了两份。”何西烛见她醒了,笑着同她说话,“你身上的伤口还要上药,等下我给你上药吧,上了药咱们一块用膳。”

    说到上药,夜雨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这才瞧见自己被剪开的衣服。

    她面色一白,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中,扒着衣服就往胳膊上瞧。

    她的胳膊上有一朵红色的小花,何西烛昨天就瞧见了,那是她的守宫砂。

    瞧见守宫砂还在,夜雨时的身子骤然放松下来。

    “不好意思,衣服是我剪的。”何西烛主动坦白,“昨天你昏迷了,想给你上药,只好这样做,我给你拿了干净衣服,等下上了药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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