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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夜雨时轻声说。
“没什么,毕竟是我带你回来的,肯定要照顾好你。”何西烛将碗筷都摆好了,走到床边拿起药酒,试图地问,“我给你上药?”
伤口全身都是,背上、胳膊、腿上的伤都好说,但是胸前的……
夜雨时微微摇头:“我自己来吧。”
“后背自己能行吗?”何西烛问。
“我可以自己涂胸前的伤口。”说完,夜雨时接过药酒和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涂好了再叫你?”
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何西烛走到餐桌边,背对着她坐下:“那你涂着,我先用膳。”
虽然已经从心里把何西烛跟那些风满楼的客人区分开来,但脱掉肚兜时,夜雨时还是背着身子。
没有人不喜欢被尊重的感觉,夜雨时在涂药时偷偷回过几次头,见何西烛一直专心吃饭,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从没有人会这样尊重一个从风满楼出来的人,只因为卖了些笑脸,他们便不肯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哪怕守宫砂就完好无损地在手臂上带着。
夜雨时想,或许何西烛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在风满楼里唱曲儿,她甚至有些担心,担心到手都发颤地想,万一何西烛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就再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好了。
给身上的伤口擦完药,夜雨时系上肚兜,才叫何西烛来帮忙。
何西烛拿着面前,学着昨天大夫的样子,很小心地在那几乎没有一块正常肤色的背上擦着。
那些痕迹有些像是棍棒打的,有些像是鞭子抽的,有些像是踩出来的脚印,还有的,她甚至看见了指甲的抓痕。
“很疼吧。”药水擦上抓痕,何西烛听见她嘶了一声。
“还好。”夜雨时咬着下唇,含糊地说。
“呼——”何西烛麻利地擦完药,弯下腰给她吹了吹,“吹吹凉风,就没那么疼了。”
何西烛吹出的凉风打在后背上,火烧似的伤口瞬间安静下来,可夜雨时却忍不住僵直了身子。
这样的举动太亲密了,从没有人这样对过她,就连小时候,她的爹娘都没有。
夜雨时有些不适应,可即使身子再僵硬,她也没想着要躲开。
没有但奢望的东西,总是叫人格外不舍。
何西烛给她拿的是自己的衣服,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料子。
夜雨时穿上衣服,就觉得跟没穿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布料和伤口摩擦时的那种疼痛。
“我觉得你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何西烛认真道,“我就这一身月下白的,昨晚看见就想起你了。”知道这衣服肯定价值不菲,又听是何西烛这个颜色里唯一的一件,夜雨时穿的仔细,拿勺子的动作都格外谨慎。
“雨时。”何西烛唤她,“你介意我这样叫你吗?”
夜雨时摇摇头,小声询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何西烛,你可以叫我西烛。”
“何西烛……何……”夜雨时想到了什么,看向何西烛的表情都奇怪起来。
何西烛自然知道他们这些花魁平日里都是饱读诗书的,也没藏着掖着,跟她解释道:“何是皇姓,我知道,该跟你介绍一下的,我是齐王,陛下刚封的齐王。”
夜雨时呆愣了片刻,许是不太相信,但见何西烛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忙起身想要跪下。
“昨天一天我都没让你行礼,今天自然也不必。”何西烛的话打断了夜雨时的动作,“这里不是京都城,你若是在意我的姓,以后只当我叫西烛就好。”
“王爷……”
“雨时记错了,我叫西烛,东西南北的西,烛火的烛。”
第4章 任务一
解决掉夜雨时身上的伤,等着自己的,还有一个大麻烦。
何西烛拖着腮帮子看夜雨时,冷不丁冒出一句:“那家人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夜雨时浑身一哆嗦,吓得刚吃饱后,脸上难得的那几分红晕瞬间消失,苍白的吓人。
“别送我回去,我不要回去……”她抓着何西烛的袖子,猛地跪在地上,哀求地望着她。
“我会唱歌跳舞,做饭洗衣服,我读过书,识字,也能照顾人,您留着我做婢女吧,我不要回去,您别把我送回去,求求您……”
何西烛两手扶着她,奈何使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把人拉起来,她有些无奈地轻拍着夜雨时的背,安抚道:“我没打算将你送回去。”
“只是那家人说了,他们为你五百两黄金,我虽是王爷,但一时间想拿出这么些钱也有些困难,所以,我就想问问他们到底花了多少,有没有骗我,并不是要将你送回去。”
五百两黄金真不是什么小数目,夜雨时哽咽着,将何西烛的衣袖攥的更禁,整个人瞧着无助极了:“我不知道……那钱都给了妈妈,妈妈不说,我也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就算了。”何西烛说,“你快起来吧,跪我做什么?”
夜雨时站起来,被何西烛扶着坐回床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何西烛知道自己从前是风满楼的人,但她仍然这样对自己好。
封茜的人去风满楼问过了,但那的妈妈也一口咬定,就说是五百两黄金。
何西烛看着自己带去封地的那长长的清单,上面许多都是皇姐给的宝贝。
其中纯金打造的器具就有不少,五百两黄金她不是没有,就是不想拿出来罢了。
毕竟你买个美人回去这么多钱,如今这美人被折磨的满身是伤,她还没问那家人要医药费呢。
何西烛自己想了半天,找封茜来把那家人的底线先摸了明白。
大商人,什么生意都做,几乎只要想得到的店铺,那家主名下都有。
家主是个女人,三十来岁快四十了,没成亲,就一个快三十的弟弟,那天在风满楼门口打夜雨时的男人就是,平日里就是花钱,也不干什么正事。
怪不得要自己跟她姐姐谈。何西烛想,这人也是聪明,知道自己可能聊不过,就把家里的老狐狸派出来。
何西烛正愁的头大,那边就有人传来消息说,那家主找上来了。
虽说三十多岁快四十了,但何西烛刚一见面时还真没瞧出来,反正瞧着要比她那弟弟好看许多。
“草民段富安参见齐王。”她规矩地行了礼,何西烛也没拦。
“令弟应该是都跟您说了吧,我想从您那买个女人的事。”何西烛不紧不慢的,也没表现出对夜雨时势在必得的架势。
“已经说了,那个混账东西还敢出言顶撞王爷,实是草民管教不严,还望王爷海涵。”段福安说完,又继续道,“若是一般下人,王爷喜欢自然是要双手奉上才是,只是那夜雨时……那是草民弟弟喜欢,求着草民给他买回府的,只怕若是轻易答应了王爷,他要跟我闹呢。”
“那您想怎么样?”何西烛问,“要五百两黄金?”
“您应该知道的,草民也不缺那些钱。”段福安端起茶呡了一口,忽地笑了,“倒是有件东西,王爷身上有,草民又很稀罕。”
“什么?”何西烛皱眉问。
“地契。”段福安说,“京都城上京街道的地契,草民可是稀罕的紧。”
“不行。”何西烛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京都城上京街,那里所有商铺都是由皇帝把控的,那么多皇亲国戚,也只有何西烛,在临走前得了皇帝给的一张地契。
若是把这个送出去换美人,不出一日,皇帝就能将自己的亲王封号撤去,将她从封地赶回京都城挨骂。
再者,如果只是段福安此人,她就是要到了那张地契也不一定守得住,想必要这份地契的,多半另有其人。
会是那个想送自己上西天的皇叔吗?
段福安一摊手:“那草民真是别无所求了。”
何西烛咬咬牙,突然抬头问她:“你知道我小皇叔吗?若是那他的消息跟你换,你换不换?”
这事可不是何西烛见她单身随便问的,听封茜说,段福安当年考科举去过京都城,结果跟人一见钟情,不知怎的还错过了殿试。
然后何西烛就想起了她似乎有个没什么印象的小皇叔,先帝当故事跟原身讲过,她这个小皇叔害了心上人前途,然后执意要躲去寺庙跟青灯古佛相伴余生啥的。
何西烛刚看到这段剧情时并不觉得有用,但这会跟段福安的故事一对,便感觉它可能还挺重要的。
果真,刚刚还对她手中地契势在必得的段福安,突然身子一僵,问:“他还没成亲?”
心上人丢了,段福安也不是没试着找过,只是一直没找到,又听人说,她这样的家世,哪是皇亲国戚瞧得上的。
“他出家了。”
何西烛顶着段福安那包含探究、激动、克制、隐忍、爱意等各种情绪的复杂目光,硬着头皮说出了实话。
送走段福安,何西烛拿着手里属于夜雨时的卖身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搞到最后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愣是把小皇叔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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