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一章：阿舅胯下有芭樂(2/2)
王家後面的竹林邊有一排高大的龍眼樹，每逢夏季，果實垂枝像串串碩大的珍珠，勾引我的口水去仰羨。龍眼樹是鄰長的先人所種植，餐風飲露一甲子以上，枝葉荗盛聳立在路邊招蜂引蝶。上下學行經，我都會朝聖般仰望幾眼、低頭在草叢間尋找遺珠。小五那年，暑假返校日回家路過，我照例抬頭看。豁見陽光閃耀的枝椏葉縫裡，王有志悠閒騎坐在樹幹上吃龍眼。他赤身露腿穿件四角綠色內褲，慣常的雜亂長髮幾乎剃成光頭，胡渣也刮精光，整個人煥然一新變得很清爽。
「真的嗎？」我愛吃不敢偷採，半信半疑，仰頭期待著。
我姐曾經遇過一次，嘜輸見到鬼，嚇到一臉蒼白跑回家。
王家和我家，各自孤立在山莊邊緣，遙遙相對。
「來！」屘舅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走進左邊的菜園，屬於他們家的土地。
工寮外面杳無人影！
忽然想到他將大表弟吊在樹上鞭打的狠勁，我心驚膽顫垂著頭，只覺腳底愈來愈冰涼。聞得酒氣撲鼻，屘舅壯碩的身影像座小山攏至，擋住我眼前的朦朧月光。陡感一隻大手觸及頭頂，瞬間驚動我緊繃的神經末梢，渾身不由顫慄哆嗦。
撞見王有志的雄性寶貝，純屬意外！
他膽大妄為把曝露在天光下的東西，只要眼睛看得到、手臂搆得著的都算他的。
夏天時，他很愛脫光光，無聲無息往湖裡一跳，光著屁股狂野舞動水花，把浣衣的婦女驚得花容失色。每每見著他那猶如水中蛟龍的青春男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目睭總會被牢牢吸引住而捨不得轉瞬。心裡還會竊喜不已，洶湧莫名的深切期待，超想看他爬上岸的裸體，一睹他的下體有沒有長毛？懶叫是否很粗大？因為同學信誓旦旦說：「大人的雞雞有長毛，而且會比較大支，和我們的當然不一樣。」我實在很想求證，除此之外，我似乎天生長著一對懂得鑒賞男體的眼睛。
「三更半夜到處跑，恁阿母咧？」他沒用力打下來，只是胡亂抓了抓。
王有志不管這一套，隨性所致，在山莊穿進穿出，像脫韁的野馬到處惹事。
為什麼？
我看得很清楚，他丟來的東西並非摘自手中的龍眼串，而是從嘴裡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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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王有志是家中長子，母親早逝，父親在礦坑工作，大妹十六歲就嫁人。或許同病相憐的緣故，我對王有志有份特別的親切感，遠遠見著不會刻意避開。可能從小受歧視，他性情乖張難測，脾氣比我媽更火爆，略為不爽就飆三字經。
腳步聲沙沙響，聲聲催促我忐忑不安的心跳怦然像擂鼓。
尤其是他原本平坦的胸部明顯厚實許多，肋骨不再隱隱可見，野男孩儼然變成野男人。我必須很誠懇的說，王有志變得比以前有看頭，只穿內褲的身體突顯養眼的陽剛誘惑力。見我抬頭觀視，他笑嘻嘻地說：「愛呷免客氣，給你吃！」
洩露褲裡的內情，瞬間驚喜我爆亮的眼光。
坦白說，王有志的褲底充滿陽剛的風情，美則美已，總覺少了一味粗獷的奔騰草莽。那是屬於屘舅的獨特魅力，讓我心動萬分的激素，啟發另類的視野。既而衍生熱忱，執著在汲汲營營的探索之中。一種無聲的追尋，不能說的信仰。
導致跑警局像走廚房一般。
我未經驗證，純粹從雙方的稱呼聽出來，王家和天水伯公一家是親戚。
「哈哈哈」王有志把殼丟下來，興沖沖地說：「我摘龍眼給你！」
屘舅將煙蒂踩熄，邁大步走過來。
王有志就是那麼坦率、那麼撒野、那麼邪門，那麼徹底在奉行天下為公的信念。
聽說伊是阿旺舅的弟弟、再加上阿彬怹老北，三個漢子都是天水伯公的兒子。
園裡有幾棵營養不良的芭樂樹，光滑的樹幹是我和表弟妹搶摘芭樂，爬上爬下經年累積的惡狀。屘舅仰頭尋視片刻，一溜煙竄上樹，俐落的動作像彌猴般愈爬愈高。他一腳高一腳低，像泰山斜探著身體伸長手臂，試圖去勾高處枝椏尾端。那裡有兩粒比雞蛋小的番石榴，呈現苦澀的暗綠色。巧合的是，屘舅洞開的褲管裡也有一粒黑忽忽的軟芭樂，垂碩擺蕩熟成的可口魅態，好不撩人的懶葩。無獨有偶，王有志胯下的陰囊毛絨絨像個小皮球，曾吊在高高的龍眼樹上晃啊晃。
偏偏我媽不識貨，不但不愛看王有志的屁股，還會洗特快，匆匆把我帶回家。
林美麗有夠機警，不知躲到哪裡去。
請教我娘親，她說：「人家又不是你生的，也不用靠你養活，你管那麼多不嫌麻煩嗎？」
揚手丟下來一物！
那麼暴戾沒教養的人，當然不受歡迎。
所以我懶得接，趕快閃開，地上登時多了一粒龍眼核。
我暗鬆口氣，微弱回道：「她還沒下班。」
「當兵了還像小孩愛惡搞！」自從他去外島當兵，我總覺山莊少了許多趣味。
意外的春光，彷佛在考驗我對審美的獨特品味。
哦，不！他的懶葩沒有那麼小，說是百香果應該較為貼切些。
害我好生羡慕，只能怨歎男女不平等。
沒想到，王有志真的往上爬，雙臂向上撈，雙腳岔開敞露的褲管直衝而下。
這個問題我解不開。
他會突然跳出來，很熱情袒露懶叫和懶葩，硬要給人看。
好開心看見一片黑忽忽的陰毛，垂著一條粗粗的毛毛蟲和一粒大大的龍眼。
王有志管阿旺舅叫阿伯，我不曉得，王有志怹老北的全名叫什麼。
王有志還有一項怪廦，喜歡躲在路旁的林子裡，等落單的婦女經過。
阿彬怹阿巴生了三個兒子都姓林，王有志怹老北生了三個兒子都姓王不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