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11-5(1/1)

    最初的悸動:11-5                                                           

    若是以前,我頂多聽懂表面意思。最重要的關鍵,么舅想傳達的意涵,我絕對聽不出。好加在,張天義說:「不是相愛才會想要燒幹,有時只是為了找刺激、求爽。」

    朋友不必多,功能好用最重要。簡青樹就具備多項功能,我常常有滷蛋可以吃。突然下雨,去他家就有傘。走在路上突然肚子痛,去他家就免去落賽褲底的難堪。好處很多,不勝枚舉。對照下,簡青樹的功能俗擱大碗,講求務實性,重在生活化。張天義的功用,高貴不貴,排憂解愁舒療身心。隔天中午,我才要吃便當,他就來了。

    同時帶來很特別的便當,琳瑯滿目攤在地上,樓梯間突然變高級餐廳。

    張天義說:「我平常不帶便當,都吃別人的。昨晚心血來潮,要靈兒姐姐幫」

    「靈兒是誰?」我插嘴:「這麼飄逸的名字,像瓊瑤的女主角,人一定很漂亮。」

    張天義聽了,咕咕笑。「靈兒姐姐是我阿娘的丫環,」他知道我又要問,先一步用手封住我的嘴吧。「稍尊重咧!先聽哥哥我講完。她們兩人名為主僕,感情像姐妹。靈兒若知道,你稱讚她漂亮,屁股絕對會翹起來,要我帶你回家給她看。其實,我早就想帶你回去乎伊聞香。也不知你在怕什麼,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很不夠兄弟咧?」

    我照實說:「我沒見過世面,面對好額人,莫名其妙就會皮皮剉,什麼話也講不出來。如果,我真的厚面神跟你回去,丟人現眼就算了,還會連累你沒面子咧?」

    「騙我甭目!你臉皮薄是事實,但只限於某些事。你若真膽小,前天會跟」

    我把滷蛋塞入他嘴裡。「有這麼多好料,那麼不營養的佐料,你用不著刻意加。」

    張天義眼光含取笑味在盯視,嘴吧故意誇張嚼動,雙腮鼓來凸去,好像藏隻怪物在衝撞。「你剛剛要問,阿娘很柔軟我為什麼不跟大家一樣叫阿母,對不對?」

    他實在厲害,一語道破,我腦中盤旋的問號,彷彿可以看透我所思。已經不是第一次,突顯過人的天份。他明明擁有聰明的才智,上台大絕對沒問題。為什麼不好好唸書,寧願留級窩在國中校園鬼混。這麼叛逆的行為,分明是故意的心態,在氣誰?

    「答案呢?」我問。

    「用懶葩想嘛哉,聽見姐姐叫阿娘,你不會跟著叫嗎?」

    他就是這樣,無意詳答的事,便來個技巧性短打。輕輕觸擊,球慢慢滾回來。我很難接,乾脆任由滾出界外,投出另個變化球:「靈兒姐姐的事,你還沒說完ㄟ!」

    「昨晚我說,今天要帶便當給兄弟吃。靈兒姐姐嚇一跳,虧我:天袂落紅雨囉!少爺竟然想帶便當,還是特地為別人準備的。這麼好心,不會害人家呷甲落賽吧?」

    他眉開眼笑,臉顏散發歡愉氣色,一定很喜歡靈兒。怪不得,天袂落紅雨囉!

    「這麼說,這麼豐富好吃的便當,是靈兒姐姐親手做的?」

    「她雖然不在廚房當差,但手藝很好。有時會在我們住的院落,弄些特別的。」

    「院落?」我腦中浮現,古色古香的中國式庭院,「你佮恁阿娘」

    「也沒什麼啦,不就是一間房子,比一般的大了些而已。講起來落落長,你既然那麼好奇,自己去看,一目了然啊?」張天義很奸詐,一反常態,不趁勢吹噓,刻意平平淡淡帶過。

    他分明深知,用極端造成懸殊差異,更能引起我的好奇,他才能達到誘拐目的。

    我不能上當,自己往龍潭虎穴跳,必須若無其事以羨慕的口吻說:「哥哥你實在好命,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樣,便當當然也大不同。飯菜分離不說,裝湯的這個」

    附提把的圓筒型器皿,精緻實用,我未曾見過。

    「長度就是高了點,學校的蒸籠根本不能蒸,怎會熱騰騰?」

    「靈兒又不「爬代」,當然是中午前才做好,再叫司機送過來。」

    「啊司機專程跑這一趟,只為送份便當?」

    「要不然咧?便當又沒長腳,不叫人送過來,你怎吃得到?」

    「怨嘆啦!世間差好大,平平都是人。這麼幸福的一餐,我竟吃到鼻酸起來。」

    「哈哈哈這句我也要說,阿娘聽了,一定也會想見你。」

    「恁阿娘一定像書本提的,很溫柔很賢淑的母親。才有辦法忍受,哥哥你厚?」

    「迪迪果然住巷仔內。不是我愛誇口,阮阿娘是世間上,唯一一個。心胸媲美日月寬大、心腸有如豆腐雪軟,待人溫柔又體貼,脾氣最好的女人」

    他從未這樣形容一個人,態度非常正經,真誠的神情煥發一種光輝,我未曾見過的溫柔。「你放心,莫說阮阿娘半點不勢利,看見你,她只想把你抱入懷裡餵乳。哈哈哈哥哥我掛保證,單憑你這張臉,像這樣號呆看著就行。阿娘和靈兒自然而然就會想疼,其它女人也會。把不準的是,究竟會有幾卡車的查埔」

    「謝謝喔!把我比喻成嬰兒,最得人疼的那個,應該是哥哥你的寫照。攏怪阮厝散赤,好加在,我媽的眼睛是雪亮的,七早八早給我斷奶,現在我才能吃好料。」

    「來!」他把整桶湯塞入我手中,「阿娘說,吃魚補腦,魚湯都給你。」

    「哥哥!乖,嘴張開!」我餡了一匙餵入他嘴裡,很老實說:「不怕你見笑,光是這一份精緻的便當,比我家過節時還講究。平時更寒酸,飯桌上一個月見不到一次魚。好不容易有魚跳上桌,不是魚半,便是鹹魚」

    張天義突然咕咕笑不停,傳遞一種曖昧,害我很納悶。

    「哥哥,鹹魚有什麼不對?你應該沒吃過,其實很下飯ㄟ?」

    「我老實告訴你,很多查埔很壞,有時會用鹹魚和白帶魚,比喻女生的」

    「吼!我常常得吃,你這樣說,我以後怎吞得下去?」

    「歹勢啦!當做我沒說。來!邊吃邊划拳,嬴的親嘴。」

    結果,兩張嘴甫接觸再也沒分開,一直吻到鐘響。他雙臂有力,完全不因身高居於劣勢,依舊採取強勢把我壓在牆壁摟著腰抓著後腦一直踮腳讓大雞巴磨蹭硬屌。磨到我受不了騰出右手去捏他的大雞巴,卻得克制強烈的慾望不敢掏出來,深怕忍不住會去含。那以後將沒完沒了,得時常提心吊膽享受刺激,不知災難幾時會降臨。意外的是,他完全沒提嗦懶叫,彷彿看透我沒種玩那麼大,自無必要廢言來顯得他的無知。

    史無前例,晚自習沒多久,張天義又來了。

    註:爬代:壞掉的意思。魚半:一塊塊魚肉帶鹹味,不見全屍。

    作者心內話:

    首先,感謝你的支持!

    故事背景的因素,人物日常生活大半以閩南語在交流。

    我寫作時,滿腦都是台語對話。考慮到現代人的習慣,儘量減少「台語語法」。

    那真的很艱澀,有的字眼、講法、發音,我查遍台語字典也查不到,只能「自創忽悠」帶過。相信很多人看不懂,但在文內加註解又很礙眼,也佔篇幅。因此,你若有不了的,請別客氣貼上來留言,我樂意解釋。

    特別是『你』,我最忠實的朋友。很早便想跟你提這件事,但你許久未來留言。我無法留言給你,只能在此現醜。『你』住水一方,看繁體字已感吃力,我卻又以台語荼毒你雙目,抱歉!我只想說,謝謝你有力的支持,若有看不明的字句,請不要怕見笑喔,儘量複製貼上來。有機會為人解惑,尾椎會翹高,我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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