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030:真人不露相(中)(1/1)

    義然賴上你:030:真人不露相(中)                                                      

    「我來講。」黑貓自告奮勇搶著說:「啊都昨晚啦,苦瓜撿到五十元,攏無甲咱通知咧。竟然家己惦惦仔爽,一個人跑去看電影。結果,報應啦!苦瓜,你自己講。」

    「呃,」苦瓜投來畏怯一眼,抓著耳腮說:「大仔!我對天咒抓,我的出發點,攏是為你好喔?」他端出招牌苦瓜臉,等著我表示。這是他最擅長的一套,挖洞等別人跳下去。憑心而論,苦瓜個性懦弱,實在幹不出什麼像樣的壞事。不過,他的自私超越常人甚多,總是有福自己享、有難同當。一遇上麻煩,他會想方設法,搧動別人代為出頭,或者拉人墊背。我不想當潘仔,笑微微注視,給與壓力。苦瓜等不到預期的結果,硬著頭皮接著說:「嘿,本來攏沒代誌,我只不過去看個電影,輕鬆一咧,再平常不過了。誰知道,麻煩會找上來,實在有夠衰。但話講回來,碰上跟大仔有關的事,我當然不能削你ㄟ眉角。講來嘛是有夠嘟好,就在我去上廁所的時候,迎面撞見,白目仔和校花,逗陣行出來。不止手牽手,擱是男廁咧?我當然非常意外,校花明明是大仔ㄟ七仔,怎會相信你們看到也一樣,怎麼可能不堵懶,對不對?」

    很巧,鐘聲響了。

    我說:「你們都去升旗,苦瓜!你留下。」

    「走走走!」阿強馬上把一干人,當成鴨子趕出去。

    我掏出香菸,苦瓜立刻奉上火,順便為自己點一根。

    他碰上白目仔,頂多互看不順眼。無料扯上郭玉琴,必是雙方磨擦的主因。

    再進一步推測的話,白目仔和郭玉琴住同個眷村,兩人從小認識很正常。不正常的是,看電影看到一起上廁所,不令人想入非非也難。郭玉琴果然很前衛,但也不容否認,白目仔長得人模人樣,泡馬子很有一套。他本名白展基,外號白斬雞,已經畢業了。以前在學校,白目仔擔心我搶走大頭目寶座,一直把我視為死對頭。在校外,為了搶奪撞球檯,雙方人馬不時發生磨擦,嫌隙越結越深,漸漸又牽扯別的幫派。

    導致我和白目仔的關係,好得要死。小小的磨擦,都可能引起大車拼。

    「大仔!」苦瓜坐入椅中,側身轉過來說:「我實在想攏無,那個笑話」

    「煞!」我打斷道:「麥牽拖,講重點。」

    「呃,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只是多看一眼,感到奇怪,很自然咦了一聲。白目仔瞪了我一眼,出聲說:「他媽的,站住!」我就轉身說:「上廁所不行嗎,你有意見?」他冷啍一聲,很不屑說:「我懶得跟你廢話,回去跟你們那隻鴨公講,瞇瞇眼睜亮點,腿短就別跳,硬要踩到我頭上,小心摔死。另外,內柵不是他個人的地盤,嘴吧小肚子裝不下,千萬別硬撐。不要老是挑軟柿子吃,要找碴,儘管衝著我來。不要以為,靠爸很了不起,動不動就躲到警察的屁股後,實在很難看。有種的話,叫他露點骨氣,單挑或火拼,老子隨時候教。」大仔!他真的這麼嗆ㄟ,是不是很過份?」

    「嗯,醃太久的酸菜而已。」我將香菸伸出窗外彈菸灰,淡淡接道:「白目仔就是嘴吧大,習慣講大話。還是你行,那麼長的話,虧你記得全,真的有夠不簡單。」

    「大仔!你真愛說笑。事關你ㄟ面子,就算我腦袋小小,硬塞也要記齊全。」

    「呃,真的辛苦你了,這麼有心,我都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表示內心的感動。」

    「不用、不用!大仔平常那麼照顧大家,我有機會能為大仔出點力,該然ㄟ。」

    「嗯,白目仔攏公開嗆堵,你既然有心出力,不妨說說看,我該怎麼回應?」

    「這個嘛白目仔分明沒將大仔放在眼裡,這口氣咱們當然嚥不下,對某?」

    「你說得非常有理,擱來咧?」

    「打鐵趁熟,不如我們殺他個措手不及,把大仔ㄟ面子,連本帶利要回來。」

    「這招真絕!」我用力擊掌,很感興趣問:「我們殺氣騰騰,殺向哪裡?」

    「這還用說,當然殺向白目仔老巢,要不就堵人。不是嗎,大仔?」

    「一舉殲滅,當然最好。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所以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這就奇了,大仔是宇宙無敵聰明的人,有什麼事能讓你想不通?」

    「我瞇瞇眼看不遠,你ㄟ腦袋能硬塞,記住怹ㄟ巢穴底叨?掌握白目仔行蹤?」

    「啊大仔!我一向攏聽你ㄟ命令行事,哪有可能ㄟ知,實在真該死啦!」

    該死的是我,聽了一堆屁話。不過也挺有趣,就像實驗一種消遣,順利完成預期中的結果。毫無驚喜可言,囂狂向來是白目仔作風。苦瓜義憤填膺,諂媚獻計,表現得那麼熱血,其實只是虛有其表。我相信,有一天真的大車拼,黑貓絕對衝第一、苦瓜肯定謝絕廝殺,自願當起搖旗吶喊的吹號手,兼任國際紅十字會觀察員,以及某報特派記者。伊佮意弄狗相咬,站高山看馬互踢。我豈能任由牽著鼻子走,那未免太沒個性。我有自己的主張,不急著採取行動反制,並非我不想討回面子。而是事情沒那麼嚴重,急迫到必須兵刃相向。眾所周知,幹架不是好事,只是發洩情緒的一種方式,非常耗體力的運動,有其風險。非必要,我可不想浪費無謂的汗水。要知道,解決事情有許多種方法,武力只是一種手段,有時反而會壞事。僅能在無計可施之下,再出此下策,這是老怪物的辦事原則。我就算學不到精髓,總不能傻到挑最爛的來效法。

    話說回來,白目仔會嗆聲,說穿了,無非眼紅。

    在缺少有力的靠山和可資利用的外力,他不出張嘴,難道要露屁眼現寶?

    我不想製造衝突,就是要讓他嘔。越沉不住氣,他壓力越大,日子更難過。

    「大仔!白目仔那件事,你要繼續醃製?」阿強很沉得住氣,直到放學才提。

    「丫無咧?」我問。

    阿強說:「按呢尚好,我贊成。」

    「不給白目仔一點顏色,只ㄟ乎人看衰小。我實在想攏無,大仔你吃錯藥啦!」黑貓有氣無處發,用力將球桿凸出去。碰的一聲!白色母球撞散五顏六色的子球。

    我放下巧克,舉起球桿慢條斯禮瞄準,撞出前說:「阿強,幫我講乎伊聞香。」

    「黑貓!」阿強說:「咱哪勞師動眾殺過去,剛好落入白目仔圈套,知某?」

    「按怎講?」

    「道理很簡單,你耳坑扒卡開咧。」阿強不厭其煩,解釋起來。

    黑貓是標準四肢發達,腦筋放著生鏽的那種人。他跟在我身邊的時間,僅次於阿強。兩人是我的左右手,忠心耿耿,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從不皺下眉頭。我們之間,除了深厚的革命感情之外,他們家裡曾經先後發生變故。事關金錢,非我能力所及,又不能眼睜睜不管,只好向我阿娘開口求援。還真得到襄助,事情方能妥善解決。

    「大仔!」阿強靠過來,抬頭望著牆上時鐘。「七點半了,你不是要我提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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