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我看见了,可我视若无睹,因为我的心全部给了秦峥,一丁点多余的也没有留给旁人,包括温衡。
因为我把他忘了,把他的好,把他的种种,全忘了,理所当然的将他抛弃。
哈。
多么的理所当然。
我踉跄的避开秦峥的手,望向温衡,心中痛楚逼得我盈了泪,喉口溢出一股腥甜,我惶惶然按在心口,想把胸口挖开,把那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铁石心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心。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是心魔入体,他入魔了!”
“我就说此子蹊跷,果然露出马脚了吧——”
快意出声之人在秦峥狠厉眸光之下讪讪住了嘴。
我身形摇晃,单膝跪下,死死咬住牙关才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不!我不能入魔!我绝不能在此入魔!我不能拖累师兄,不能拖累……
“乐生,静心!”秦峥抓住我的手,将我揽在怀中,灵气潜入我体内,替我梳理经脉。
……秦峥。
我何其有幸,能与他结为道侣。
又何其薄幸,辜负了师兄。
一念起,一魔生。
业障陡生。
我按住秦峥的手,脸颊贴了汗湿的发,早上刻意梳的发,如今只余散乱,我哑声道:“不必了。”
“乐生。”秦峥唤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寒霜似的脸色之下是惊慌,声音近乎祈求,他握住我的手,颤着声,“你要做什么?”
我摇头,白着脸,惶然一笑,“对不起。”
“是我配不上……”
配不上你们的真心。
我谁也配不上。
世人辱我,谤我,欺我,负我,我全抗下来了,可我这一次实在是扛不住了,我……
我自断了灵脉,彻底断了入魔的可能。灵脉破碎,我再也压不住喉中血,鲜红的血自口中不断溢出,将我的喜服染透了血的颜色。
到头来,我却将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全部伤害了遍。
“忘了……我……”我倦极地阖上眼,耳边传来呼唤声,声声悲伤入骨。
“乐生!”
“乐生?”
“乐生——”
随后,我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后那三声还有温衡和白敛。
白敛是真的懵逼了,他想不到乐生恢复记忆会直接心生业障,入了魔,更想不到,乐生宁死也不肯入魔。
PS
HE,HE,HE。没死。还有白敛不是攻。_(:з」∠)_ _
第94章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庭院的空地上,周围空无一人,静得有些怪异。我想不起我是如何到的这个地方,也认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细看觉得有几分的眼熟,我凭着感觉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了一座殿宇,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像是有什么喜事。
正疑惑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峥。
"秦峥,"我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问他,“好巧,你也在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峥神色淡淡,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看也不曾看我一眼,略过我就走远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却拉了个空。
“秦峥?”
我呆了一瞬,秦峥冷凝的面色之下是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正在思索秦峥倦意由来,又有脚步声传来,听着便知道那人定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师兄?”
温衡也在?
我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惊喜,像是许久未曾见过师兄了。
温衡也自我身旁走过,仿佛没有听见我,没有看见我。
奇怪。
我有些不明就里,心中沮丧,他们为什么都不理我呢?
难道是生我的气了?
我追了上去,只见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方才我看见的那座殿宇,越是走近,古怪之意越浓。
这里好像是用来准备婚事的婚房。
是谁要成亲或是结契了吗?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眉心不觉蹙起,婚房的喜床上,秦峥揽着一人靠在床畔,温衡握着那人的手,正低声说些什么,无论秦峥还是温衡俱是十分珍视,万分小心,像是那人是他们极为重要的存在一般。
我僵硬的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心中无端生出一丝茫然与无措来,虽明白此刻我不应在此打扰,脚底却生了根,不肯移动半分。
温衡松开了那人的手,面上白了一分,他与秦峥一道护着那人躺下,那人不知怎么,像是毫无知觉,软软的滩在床上,温衡将那人苍白的手放在喜被之下,起了身,露出了那人一直被他们遮挡的脸,直到此刻我才看清了床上之人的相貌。
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慢慢的走近了,把他如画的眉眼到尖细的下颌,一点点看进眼中,细细比对,那个人……
是我。
秦峥与温衡守在床边,对我的接近,没有分出半丝注意,我伸出手来,摸向‘我’的脸,我的手穿过‘我’的脸,像是摸到一团空气。
我哆嗦了一下。
脑海深处的记忆浮上水面,逐渐清晰。
那个时候,我一念业障,自断了灵脉……
我飘在半空,身体轻飘飘的,没有痛楚,没有不适,我看见秦峥抱着我,温衡单膝跪在一旁,正握着我的手为我输送灵力,白敛站在一旁,看起来像是傻了一样。
周围的人乱糟糟的说着话,“死了?”“这是喜事变丧事了?”
“那乐生入魔了没有?”
“没想到那乐生竟如此烈性,竟是宁死也不肯入魔,看来是我们误会他了。”
“是啊,是啊,其中定是有误会。我们真的是误会他了。”
他们唏嘘,他们感叹,他们是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是自以为是的推波助澜。
“乐生……”秦峥额抵着我的额,清冷的声音含着一丝颤抖,“我带你回去。”
秦峥的动作小心翼翼得有些笨拙了,像是我十分的脆弱易碎,动作大了就能把‘我’弄碎了一样。我看得心中又酸又痛,像是被细小的针刺到。
秦峥将‘我’放在床上,替我盖好了被子,被子是大红的喜被,艳丽的红衬着‘我’的面色,在我脸上映了几分血色,仿佛我只是睡着了,随时都可能重新醒来。我这才发现‘我’所躺的是我与秦峥本该用来洞房的喜床,那床褥还是我定的图案,我们期盼了那么久的结契大典,最终竟等来了这样一个惨烈的结果。
我叹了一声,不再看他。
自那日起,我便保持魂灵形态,谁也看不见我,谁也听不到我,谁也无法触碰我,没有人能够发现我的存在。
一转眼,我保持魂灵的形态已经过了十来天了,这些日子里,秦峥与温衡日日为我输送灵力,他们有时候会一起来,但大部分时间都会错开,温衡常常会同我说话。
“乐生,问缘峰的花开了,很美,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无限的耐心与柔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