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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宁玉敢回答喜欢，顾晓梦保证她一定可以当场哭出来。
还好李宁玉依旧回答“不喜欢”，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顾晓梦仿佛抓住了些什么，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你讨厌女人吗？”
李宁玉抬眼看了她一眼：“不讨厌。”
不等顾晓梦小小的开心一下，李宁玉就低头继续手下的工作：“对我来说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男人和女人。”
好吧，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冷淡又孤傲，可她不正是爱极了这样的清冷孤傲吗。顾晓梦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不死心的追问道：“玉姐，你看我，你看我一眼，你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吗？”
李宁玉果真停下手术刀，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轻启薄唇：“我只对死人的身体感兴趣。”
———————小剧场———————
（听说大家喜欢小剧场，所以又整了一个）
顾晓梦揪着纸团：嘤嘤嘤，你看人家评论，为啥上辈子是我追你，这辈子还是我追你？哭唧唧...
李宁玉看书头也不抬：嗯？不乐意了？
顾晓梦羞羞答答：也不是不乐意，就总是这样显得我猛1很没有面子。
李宁玉合上书：那换我追你？你拒绝一下，给你长长面子？
顾晓梦：好呀好呀，现在我是高冷人设了！
李宁玉招手：晓梦，过来。
顾晓梦咻的一下就扑过去趴那人怀里。
顾晓梦：讨厌，根本拒绝不了嘛
第十章
会议室。
李宁玉背靠在椅子上，白皙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桌上放着玻璃瓶，半个足球大小，里面盛着类似水的无色澄清液体，约三分之一，诡异的是瓶子的底部沉着几颗牙齿。
会议桌上除了临川县的警官人员外，还有两个陌生男性面孔，正是来凤县的人。
会议室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摆在诸位面前的是一瓶无水乙醇，”
李宁玉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发现除了金局长和顾晓梦，其他人都露出一副迷茫的样子，于是稍作科普道：“你们可以把它当做一种高浓度的酒精。酒精是乙醇水的俗称，普通的燃料酒精浓度在95%左右，无水酒精浓度达99.5%以上，而无水乙醇的浓度接近100%。”
“李法医，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的是来凤县的一人，名杜睿。今天早晨他们接到通知把尸体运了过来，今天折腾了大半天，现在还在说什么酒精的，杜睿难免有些心急。
他旁边的同伴拉了他一下，然后对着李宁玉歉意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李法医，这个是我们新来的同事，性子比较急，没有其他意思。我替他和你道歉啊。”
李宁玉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姓苗，之前临川县和来凤县的几次合作也都是他负责的。
李宁玉点了点头，动作不大的指了指玻璃瓶，继续说道：“瓶底放的是死者的牙齿，诸位可以看到有什么不同。”
顾晓梦早就发现这些牙齿的诡异了，当即说道：“这些牙齿颜色不对。”
王田香和白小年伸头去细看，果然，这些牙齿牙根都变成橘红色。
“这是‘玫瑰齿’现象。”
“所谓‘玫瑰齿’，是指死者在窒息过程中缺氧所致的牙龈黏膜毛细血管出血而浸染牙齿，牙颈表面会出现玫瑰色或者淡棕红色。玫瑰齿经过无水乙醇浸泡后色泽更加鲜艳。”
“所以死者生前存在缺氧窒息过程，是窒息而死。”
杜睿第一个叫道：“这不可能，死者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周围全是的鲜血，血量足以致死，怎么会是窒息而死呢？”
苗方按住他，向李宁玉说道：“杜睿所说不假，我们在现场提取到大量死者的血液。但是死因这块我们的确起了争执。李法医还有其他证据吗？”
“死者窒息后，血液并不会马上停止流动，只要在死者窒息后快速在胸口插上匕首，血液顺着还温热的尸体流淌下来，就可以造成失血过多而死的假象。”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先使死者窒息，然后在在其胸口插上匕首的，可是匕首上并没有指纹，没有嫁祸他人的意向，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苗方拧着眉头，满是疑惑。
“这个恐怕就要问凶手了。”
李宁玉丢出一份化验资料，“这个是在死者鼻腔内提取的毛絮化验单，凶手应该是用死者的枕头行凶的，枕头天大不可能带出案发现场，苗警官回去化验死者卧室的枕头，对比一下就清楚了。”
苗方接过资料，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那就不打扰贵局了，我们这就回去，等案件破了一定来请大家吃饭。”
苗方一拱手，大大方方的笑道，说着就和杜睿一起站了起来，就要走。
“等下。”李宁玉突然开口拦住两人，“案发现场的照片可以给我看下吗？”
之前来凤县给她的是死者和案件的资料，不含案发现场照片。
照片在杜睿文件包里，杜睿看了一眼苗方，苗方点头道：“当然可以，李法医也帮我们破获了不少起案件，怎么对这个案件感兴趣？”
李宁玉没有说话，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怎么了李法医，照片有问题吗？”苗方见李宁玉的视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忍不住问道。
顾晓梦原本兴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苗方一说，眼神也往那边凑了凑。
照片上就是很常见的案发现场的布置，死者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了，床上和地上都是鲜血，死者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照片中的光线很暗，整个房间都是阴沉沉的，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一股子阴森的味道。
李宁玉捏着这张照片久久不语。
顾晓梦有些担忧的小声问道：“怎么了玉姐？”
顾晓梦不知道这个案发现场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玉姐认识这人？也不对啊，玉姐早上不是解剖的这人吗，如果认识，早上就该认识了，也不该等到现在啊。
王田香等人也很是疑惑，不过抓捕犯人他有一手，这种事可就没什么发言权了，所以只能静静的看着。
李宁玉放下照片，十根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白皙的手指如玉雕刻的一般，没有一丝瑕疵，每一个骨节都圆润的如同上帝的造物，李宁玉的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贵局的这个案子，我想介入，一同参与调查。”
苗方不是第一次和李宁玉接触了，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聪明，有好几起他都觉得棘手、毫无头绪的案子在她三言两语间就找到了突破口，临川县公安局和来凤县公安局虽然有过合作吗，但也只是技术上的互助。完全介入调查还是第一次，李宁玉绝不会无故提这种要求，所以苗方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看了一眼照片，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法医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李宁玉并不是马上提的这种要求，而是看过照片之后提出的，所以很显然，那张照片是关键。可是照片苗方也看过，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李宁玉知道要介入这个案子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所以也没有打算隐藏，伸手将照片推了过去道：“这个照片苗警官应该很熟悉。”
苗方点了点头。
“那苗警官有没有发现照片里有什么不妥的呢？”
苗方接过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作为经验老道的警察，无论是直觉还是观察力都是一等一的，苗方很快发现一处地方，指了指问李宁玉道：“李法医说的是这个吗？”
顾晓梦顺着望过去，苗方手指着床边地板上的一小块地方，似乎是一小块灰烬，因为贴着床边的缘故，光线也不太清晰，所以照片里看起来像是和床投下的阴影合为一体了。
李宁玉点了点头。
苗方笑着解释道：“这个的确有些奇怪，像是什么烧成的灰烬。我们当时也对这一小块进行了化验，发现就是普通的纸张，随便哪个便利店都能买到的那种。虽然不知道这个是凶手还是死者自己留下的，但是没有太大研究价值。”
“先这样现场留下一小堆灰烬的案子，贵局之前可有发现先例？”
虽然不知道李宁玉为什么要这样问，苗方还是仔细思索了一下，答道：“没有，目前这是第一起。怎么，李法医之前见过类似的案子？是连环作案？”
只凭李宁玉一句话，苗方就推导出多条信息，一个老警官的必备素养。
李宁玉一手抱胸，右手搭在左手手肘上，轻轻的敲动着，显然是在思考和犹豫。
苗方也不催促。倒是顾晓梦从桌上摸过照片，低头仔细看着那处小小的灰烬，虽然在阴影下有些模糊，但是隐约可以看出，好像是一个图案？
大概只用了半分钟，李宁玉就做好决断。她来临川县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机会出现了，很可能稍纵即逝，由不得她犹豫。
“苗警官对‘祖玛犯罪集团’可有了解？”
“李法医说笑了，干我们这行的哪能不知道祖玛犯罪集团，国内最大的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涉及贩d、走私、人口买卖...无恶不作，不过这个犯罪团伙不是在两年前被警方一网打尽了吗？李法医怀疑是这个团伙的余孽作案？”苗方显得很不解。
“一个人数高达千人的犯罪团伙要想一网打尽谈何容易，两年前警方不过是抓捕到了头目和里面的核心成员。”
“李法医的意思是？”
李宁玉指向照片中的一小块灰烬，“这个，就是祖玛犯罪集团案时会留下的印记。”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一小块灰烬呈小纸鹤的形状。
祖玛犯罪集团在国内已经逍遥了多年，作案手法极其诡异，警方根本束手无策。两年前，祖玛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当时可是轰动一时。苗警官也研究过相关的报道和卷宗，可是并没有提到过这个所谓的印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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