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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这种群众斗殴,警察也是经验丰富,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还能走的去做笔录,躺在地上的、有伤的赶紧送医院。
顾晓梦算是受伤严重的,警察要打电话联系家属。
其他人做笔录去了,她身边就留个老鱼,也没听顾晓梦谈起过她还有家人。
警察拿她的手机尝试了下,她的手机并没有上锁,里面干干净净,除了唯一的一条通话记录。
醒了之后,顾晓梦也被警察例行问了几句话。
“好了,大概就了解这些。”警察合上册子,或许是抓到参与斗殴的很少有顾晓梦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他又说,“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成天跟这帮混混打打杀杀。”
说完把手机递还给她,“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通知了你姐姐,再过会儿她应该就到了。伤好了记得来补个完整笔录。”
我的,姐姐?
顾晓梦根本没听进去任何话,她只在心里小声重复了这个称呼。
警察那边也问完了老鱼,他回到顾晓梦病床边,跟她说明尸体的事情。
“梦姐今天怎么了,不至于吧还非得弄死!现在尸体还在那集装箱呢!”老鱼实在难以理解顾晓梦的冲动。
顾晓梦逃避似的闭上双眼,不想解释。“打架上头了你也是知道的,哪控制得住下手轻重。”
老鱼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当时顾晓梦的反应实在太猛烈了,他跟了顾晓梦这么久,知道她行事向来最聪明最有效率,怎么会做这种控制不住的蠢事。
“好啦,你别问啦。总之,他死有余辜。”顾晓梦就讲到这里。
“好,那怎么处理,我都听梦姐的。”
顾晓梦一开始愿意带他,是觉得他机灵,又从不多问。后来她发现老鱼身上有一种游离在黑白法律之外的义气,她最看重的,就是这种绝对信任。
“趁还天黑,弄个船拉到海里去,拉远点儿。这个季节的洋流,再过几天就飘到境外去了,水里的鱼儿也会帮个忙的。”
老鱼没念过多少书,打小就混。正因如此,他尤其喜欢有知识的人。就这事,他最多想到拉到海里,哪知道洋流往哪里飘。
顾晓梦对他仗义,肯带他,他心里都记着,也不管这种你杀人我放火的事会坐几年牢,反正顾晓梦说了,那就去做。
“梦姐好聪明!我这就去办!”
临江死的混混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顾晓梦最终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李宁玉笑着跟她说,就你,能惹出什么麻烦......
医院的病房是没有办法睡好觉的。
才刚过六点,病房里起早的人趿拉着鞋四处走动,家属和病人聊天的说话声,走廊上来来回回的换药车的轱辘声。
顾晓梦睡得很累,像是梦里下了一夜的雨。她微微睁眼,阳光刺进来,昨晚被打破的头感觉更沉更痛了。
李宁玉也来得很早,她手里提着袋子,里面装的是昨晚顾晓梦照的CT片子和在病房拿的药。
“玉姐怎么来得这么早。”顾晓梦很想完全睁开眼,但头痛和对阳光的不适让她没有办法好好看她。
“病房肯定睡不好,我来接你回去睡。”李宁玉说完这句话,顾晓梦突然觉得很委屈。
昨晚刚杀了一个人,她没觉得委屈。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她没觉得委屈。
甚至顾民章死了,同学孤立她说她是罪犯的女儿,她也没觉得委屈。
怎么李宁玉一句话,她这辈子的都委屈一下子涌上了泪腺。
看顾晓梦又闭着眼不肯睁开,李宁玉有点担忧是不是伤到脑子。
“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顾晓梦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玉姐,我没事,就是还没适应太阳,闭着眼舒服些。”
“好,那你先清醒一下,我去看看出院的单子能不能拿过来给你签。”
在李宁玉的照顾下,顾晓梦坐进了她的副驾驶。
一上车顾晓梦就闭眼靠着,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李宁玉看着平时生龙活虎的人变成这样,突然生出些怜爱来,或者说是同情。无父无母这么些年,要真打架打坏了哪里,谁来照顾她呢。
李宁玉翻出眼罩递给她,又将副驾驶的座椅调低。
“再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副驾驶上的人不说话,李宁玉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是伤得有点狠了。
顾晓梦带着眼罩,有什么液体想要濡湿睫毛。
顾晓梦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她没完全睡着,却也不是特别清醒。她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艘船上,摇摇晃晃的。车开得很慢,快到的时候好像还停了一次。
李宁玉打开车门让她下车的时候,她看见李宁玉手上提的早餐,便知道中途为什么停车了。
这是李宁玉第一来顾晓梦家,房子不大,各种小装饰小摆设,说明主人经常打扫保持整洁。
“这是皮蛋瘦肉粥,你吃了再睡继续睡吧。”
“刚刚买粥的时候我跟老板订了中午十二点的餐,你记得开门。”
“水也买了两瓶,一瓶放床头喝。”
“快到上班时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再来过来。”
李宁玉说了一通,顾晓梦坐在沙发上好像还没缓过来。
“晓梦?”
“啊,好,我都听见了,谢谢玉姐。”她的声音依然是病恹恹的。
“那...我先走了?”
“好,玉姐路上小心。”
“玉姐。”李宁玉走到玄关处,顾晓梦突然叫她。
“怎么了?”李宁玉回头看着她。
“如果我没有受伤,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第十一章
李宁玉对顾晓梦说出的话颇感意外,以往她没分寸的样子,都带着几分玩闹,也不会问出这样让人为难的问题。
顾晓梦的样子可怜兮兮,像个考砸了怕失去父母疼爱的小孩,正惴惴不安等候宣判。她并非是要李宁玉以后都对她这样好,只是想得到一个口头肯定,满足那点得寸进尺。
可承诺,就意味着责任,李宁玉从不轻易许出。她知道生病会使人脆弱,所以当下也说不出太冰冷的话,她对顾晓梦说,“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李宁玉去上班了,顾晓梦舀着粥一勺勺送进嘴里,这粥她买过很多次,今天的额外好入口。
其实刚刚话蹦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却也忍不住隐隐期待李宁玉的回答。
意料之中。
要是女人嘴里真说了“会的”二字,那一定是顾晓梦的幻觉而不是李宁玉。
恢复期间李宁玉总来看她,每次来都拎着不少好吃的,顾晓梦觉得自己再不好,人都要圆了。老鱼错开时间,在李宁玉上班的时候来看她,跟她说一些涂老板那边的动向。似乎确实没人察觉那混混去了哪里。
顾晓梦多少有过一点担忧或别的什么情绪,唯独没有后悔。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道义不长眼,那就自己去行使道义。也不过是陆上少个人,海里多一个罢了。
日子又回到之前,李宁玉照常上她的班,顾晓梦也继续做她的看路仔。偶尔顾晓梦会给李宁玉提供一些不大不小的走私情报,一起喝个茶吃个饭。
风平浪静的五月,海风吹来都是轻松的感觉。
顾晓梦正和兄弟们在山顶打牌,她特意在这放了个椅子,右脚的脚后跟踩在椅子边,坐没坐相,懒懒地将手里的一对三丢在面前的石桌上。
“一对2!”下家丢出个大牌。
“梦姐,炸他炸他!”旁边看牌的兄弟催促道。
顾晓梦突然对牌局失去了兴趣。她看到在不远处的盘山公路,李宁玉的车飞驰而过。
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警局上班吗?
几天前。
“大姐,您再来几次,我们最多也只能教育你老公几句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要不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离了算了。”
李宁玉下班,看到调解室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小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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