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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她往旁边一偏头，视网膜上一半都是顾晓梦的长腿。
“晓梦今天很漂亮。”李宁玉觉得精心打扮应该得到相应的夸奖。
“是吗，玉姐喜欢吗？”
“谁喜欢都不重要，穿什么，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
又来了。顾晓梦心想，有本事你就别只看一眼就一直看着前面，车都没开还能看出朵花来吗。
李宁玉发动车子，顾晓梦习惯性地把包扔去后座，一提，发现重量不太对。
一定是看时间发现和李宁玉约定的点快到了，忙着画最后两笔修容，随手一放把手机给忘在了化妆篓子里。
“玉姐，我手机忘在家里了，你能等我一下吗？”
“去吧。”
李宁玉打开车载mp3放了首歌。
一首歌曲平均时长是4分钟，从这里走到顾晓梦家，走得再慢三分钟也够了。第三首开始放的时候，李宁玉给顾晓梦打了个电话。
篓子里的手机欢快地响着，伴随着震动。
三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它，顾晓梦不敢去碰。
铃声响了十几秒，拿着刀的男人对顾晓梦说：“去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六分钟前。
顾晓梦拧开门，急匆匆往梳妆台走去，她发现旁边的电脑是合上的。可她从来都没有把笔记本电脑随时合上的好习惯。
这屋子进了别人！
等她反应过来想往外走已经来不及了，梳妆镜里，顾晓梦看到一个拿着水果刀的光头男就站在她身后。
顾晓梦举起双手，心如鼓锤。她颇有些懊恼，要不是惦记着李宁玉还在车里等，应该可以发现门锁被其他工具捅过的痕迹。
她不清楚来人的意图，故作镇定地说：“大哥，咱们无冤无仇，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顾晓梦多么希望这是个刚好被她撞见的小偷。
但，哪个小偷被抓了现场还能拿着刀一点不慌。
这俩人似乎在她家翻什么东西，不止是电脑，还有书柜也被打开。周旋的几分钟，顾晓梦用余光观察。
“谁他妈稀罕你的钱，”另一个头发染得黄不拉叽的男的对光头男说，“哥，要不直接问吧，搞到东西了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问？问什么？她一个小看路仔能有什么秘密？
不过看来他们只是想趁自己出门了在家里翻什么东西，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顾晓梦微微松了口气。
光头男在思考黄毛说的可行性。
“两位大哥，你们在找什么，我一定给。”
“你给？老子要你们龙老板的走私证据，你给吗？”
顾晓梦默不作声。
光头男见状，一声冷哼从他鼻孔喷出，“老子看着她，你去找。”说完逼着顾晓梦坐在沙发上，他也拿着刀坐在她旁边的沙发，吩咐黄毛去书房翻箱倒柜地搜。
估摸着得搜一会儿，他点了根烟，烟灰随意抖在地上。他们在楼顶看着顾晓梦走出小区大门的，哪想到她去而又返。
在绝对的体力压制下，他们也不怕顾晓梦就是了，直接来硬的。
李宁玉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顾晓梦磨磨蹭蹭走到梳妆桌前，她并不是很想李宁玉参与到危险之中。她在想怎么跟李宁玉说。
还没接起，响铃声戛然而止。
光头男抓起手机看，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是谁的号。”他把通话记录杵到顾晓梦面前。
“大哥，我哪知道这是什么号，卖保险的或者是餐厅的吧。”
光头男将信将疑，他命令顾晓梦坐回沙发，一边翻看着她的手机。
顾晓梦不怕他翻。
光头男正要质问顾晓梦究竟都删掉了什么秘密，“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黄毛也停止了翻箱倒柜，在水果刀和光头男凶神恶煞的目光下，顾晓梦大声说：“谁啊？”
李宁玉的声音隔着大门响起：“晓梦，找到手机了吗？”
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尺。
面前是危险，外面是李宁玉，顾晓梦第一次不想见到她。确定这两个人不会要她的命之后，她脑子里早就少了害怕，装的全是的算计。李宁玉来得太快，把她的算计敲得七零八碎，又聚成一大片紧张重重压在心头。
“找到了！玉姐先去车里等我吧，我不太舒服，上个厕所就来！”
“好，那你快一点！”
外面没了声音，顾晓梦揪着的心稍放缓了一点，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门内三个人没敢说话，黄毛踮脚悄声走到门边猫眼处看了看，又打开门确认了一遍，“哥，人走了。”
“她是你什么人？”黄毛继续找，光头男则是坐下来问她。
“我姐姐，今天带我去吃饭的。”
“你实相点就快点说了，还能吃上晚饭。”
“大哥，我哪配知道龙川的走私证据，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最近的走私情报呢，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干净。”
“我...”
敲门声又响起了。
“晓梦，我上次把加油卡落在你家了，你开门，我拿一下！”
门内静默，顾晓梦的心也被这敲门声吊到嗓子眼，屏息之中仿佛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李宁玉怎么又回来了！
她又什么时候落过油卡在她家里！
也是，她的玉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顾晓梦脑子转得飞快，她宁愿屋子里站着十个拿刀的男人，也好过把李宁玉卷进来直面危险。
不用看光头男，顾晓梦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玉姐，我还没上厕所呢！一会儿我给你拿下去吧！”
“没事，你把油卡给我，我先去加油，晚点再来接你！”
顾晓梦看向光头男，用眼神请示他。男人点了点头，示意她拿给门外的人。“好，那你等我一下！是放在餐桌收纳盒里了吗？”顾晓梦自己的加油卡总随手放在里面，之前李宁玉来她家的时候，可能就看到过。
李宁玉听见顾晓梦的话传来，便清楚她已经知晓自己的意图。她摸了摸插在后侧裤兜里冰凉的家伙，回答她：“对，好像就是放在那里了！”
光头男的水果刀依然警惕地指着顾晓梦，黄毛在收纳盒里一翻，果然找到一张卡片。
光头男接过卡片递给顾晓梦，在她耳边低声放出狠话，“再多来一个人老子可不敢保证你的命，要是不想你姐姐也死在这里，就老实点！”
伴随门锁拧开的声音，李宁玉手心也微微冒汗，作为文职警察，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
顾晓梦拉开门，一手递给她卡片，一手却把着门。
里面果然还有别人，可顾晓梦没有在这个打照面的时候向她求救，反而是防备的姿态。
她不希望自己贸然涉险吗。
“玉姐，油卡。”
“好。”
李宁玉浑身的细胞都活跃待命，在顾晓梦递出卡片的时候，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顾晓梦魂还在原地，身体却已经贴近了李宁玉。她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短暂失神：明明已经清楚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她怎么…
玄关内的两个男人也没想到外面的人还有这种动作，慌忙伸手去抓，却连顾晓梦的衣角都没抓到。
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光头男握紧了水果刀，两个大男人还治不住两个女的吗，无非就是费些功夫。
一瞬，够顾晓梦在餐桌上对李宁玉眨眼做个Wink。
一瞬，够李宁玉掏出配枪挡在顾晓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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