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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忆里确实是来过临江的。

    路边很多建筑已经建好，还未投入使用。顾晓梦看着正在工作的吊机和工人，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可以待客的地方。

    同情是人类的宝贵情感之一，但在人际关系中，同情终究不是一个平等的词语。也许她曾在某些瞬间对顾晓梦有过同情，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李宁玉不认为有必要让顾晓梦知道这些多余的情感。

    李宁玉又想起和顾晓梦见面不久，她做的那个梦。再结合今日顾晓梦的表现，李宁玉心里有座大厦轰然倒塌，她浑身不受控制地翻起鸡皮疙瘩：那明明就是因为救过顾晓梦，遗忘在深处的潜意识记忆被顾晓梦唤醒，又投射到梦中！怪不得那个梦那么真实那么让她不安。

    顾晓梦觉得自己的眼泪又不值钱了，李宁玉怎么这样，把最浪漫和最不浪漫都做到了极致。

    下午四点，顾晓梦看着家楼下的路虎，心想龙川还挺重视，之前叮嘱过她要穿得好看得体，也不知道是要见什么大人物。

    是一张白色纸条，李宁玉硬朗的钢笔字留下短短两句话：晓梦，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健康平安。

    她知道全世界李宁玉能让她最高兴，原来四下无人的时候，自己的期待和快乐这样显而易见，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被李宁玉看出什么来了。

    2004年，李宁玉的师傅作为彻查受贿案的专案组成员，从北京带着她跑过来，也是提前带她熟悉业务。事成之后有庆功宴，李宁玉不喜欢，就四处转转。

    顾晓梦拿出第一本：《走私犯罪判例释解与辩点分析》，她又拿出第二本：《走私罪研究》，还有第三本：《选择一份职业：关于工作态度和动机的105条建议》。

    应上面政策，为了带动新城区经济，临江汽车站先迁了过去，只要有了人流量，那里很快就会成为新的繁华区。政府大楼也会在那边建更大更新的。

    到底放了些什么呢。顾晓梦不经意抬头瞥到化妆镜里自己那张笑意盎然的脸，愣了一下。

    顾晓梦是不是早就认出了她？所以才一直想接近。

    顾晓梦又感动又好笑，也不知道店员在包装的时候有没有笑她的傻玉姐，怪不得李宁玉不让她当场打开呢。

    那次来临江还有个小插曲。就是因为她出来转转，碰到一个险遭不测的女孩，看校服应该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女孩有意低着头，她也尊重不去看。

    视线回到礼盒，顾晓梦捏着蝴蝶结的一角轻轻拉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本书。

    李宁玉打算继续装作不知这件事情，除非顾晓梦主动说起。就像当时顾晓梦低着头，她也配合不去看一样。

    第一次去顾晓梦家里的时候，李宁玉就觉得附近那路有点熟，但黑夜和白天差距太大，她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对顾晓梦来说，每一分期待的积攒过程都是愉悦的，爱吃的东西总留到最后一口，喜欢的书买了也迟迟舍不得翻开。

    她决定给每本书都包上书皮，放在床头的小架子上。拿起最下面那本书，顾晓梦才发现下面有个小香囊一样的东西，淡粉色，中间是个红色的五角星，下面黑色丝线是竖着写的楷体“御守”二字。

    车子向着新城区开。

    李宁玉在脑子里为顾晓梦编制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高中的时候父亲入狱死亡，对顾晓梦影响很大，所以考上的大学也不怎么样，念完大学之后更是干起了父亲的老本行。可是又在李宁玉一次执勤中，无意中发现这就是救过自己的警察。

    顾晓梦暂时还没傻到认为龙川会在这里待客，还不如在贵鑫洗脚呢。她耐心跟着司机，穿过饭店大厅，穿过一间包房，再穿过一条走廊，打开门的瞬间，她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那个猜测好像一次次被印证了。

    李宁玉也许知道一点。

    她知道，谁信佛，李宁玉都不会信佛的。李宁玉明明就是那种，别人说哪里的签很灵，她也只会在心里评价“错误归属典型案例”的人。

    顾晓梦还知道，李宁玉担心她，就是不知道李宁玉自己知不知道。

    李宁玉思及此，对顾晓梦的怜爱又多了几分。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天天过着泥里打滚的日子不说，面对自己想感谢的人，哪怕被对方误会也不开口解释。

    她回到家便给顾晓梦发了消息，然后继续翻看档案，同时打开电脑翻出自己的几年前的工作日志作对照。

    车停在了一家装潢不算高档的饭店门口，饭点将至，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在这里吃饭。

    所以顾晓梦的动机是...报恩？

    纸条在顾晓梦手中对折，又被她装进御守，系在她最常背的包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6月30号，今天本该是顾晓梦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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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全都取出来，盒底躺着一张纸条。

    她小心翼翼从袋子里拿出礼物盒，并不算轻。看那蝴蝶结的精美打结方式，搞不好是李警官特意去哎呀呀请人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