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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说这东西一看就是假的。”只能这样扯谎了。
“假的？”
“她说这资料这么详细，好像生怕警方抓不到人。而且涉案金额这么高，哪能是我能接触到的东西，搞不好是走私集团的烟雾弹。”
“你没告诉她是你的线人朋友告诉你的？”在龙川眼里，李宁玉一定认为顾晓梦被她策反，成为了给他们警方递情报的线人。
“我说了啊，她不信嘛，还让我回来好好核实消息来源。不过保险起见，她明天上班还是会告知缉私队，由他们自行判断。”恩，这才像李宁玉会做的事。
龙川陷入沉默，顾晓梦也不打扰他。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究竟是能搞明白资料是涂老板的烟雾弹，还是怀疑自己的线人已经被涂老板策反，就看龙川他是更信任自己还是信任手下了。
思考了一会儿，龙川才开口说今晚叫顾晓梦来的真实意图，“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别往缉私队报了。上面已经定了李宁玉，她这次必须去。”
顾晓梦恨得牙痒痒，当着龙川的面，她打通李宁玉的电话并开了外放，“喂，阿玉。”
“恩？怎么了。”顾晓梦从来不会这样称呼她。
“今天给你那个资料，可能还是有点问题，你别给缉私队。”
“好的，我会再多检查一下。还有事吗？”
“没了，晚安阿玉。”
“恩，晚安晓梦。”
挂掉电话，龙川满意了，他对顾晓梦似笑非笑说：“晓梦和李警官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都是任务。”顾晓梦不以为然，“不亲近点怎么博取她信任。”
因为顾晓梦搅乱这一遭，上面定的时间提前了。
李宁玉出差的前一晚，顾晓梦帮她一起叠衣服收拾行李。
“晓梦上次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个资料是怎么回事？”因为前两天那个特殊称谓的电话，两个人默契地不在通话时提任何这方面的事。
“就是一个资料呗，龙川叫我给你，我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李宁玉语音上扬，很明显不相信她胡扯的理由。
“哎呀，就是份走私资料，本来就是假的，给不给你都无所谓，只是没想到龙川那个老东西居然要我当场给你打电话。”
“那我要是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办？”
顾晓梦放下手里的牛仔裤，坐到李宁玉旁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是玉姐呀，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下不为例。”李宁玉抽出手臂把顾晓梦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担心。”在这个年代还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职业并不多，李宁玉不担心任何人，她的担心只给顾晓梦。
“知道啦...玉姐要出差多久啊。”顾晓梦也圈紧李宁玉，不知道谈了恋爱是不是都会这样，她真想时刻都黏着她。
“半个月吧，看复杂程度，早点结案应该也能早点回来。”
一想到那么久都要看不见李宁玉，顾晓梦就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之前也经常一个星期见不到她，但知道她就在家里就在警局正常上班，距离上的近依然可以安慰到顾晓梦。
“我会想你的。”“晓梦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明还没有分开，思念好像就已经攻破占领了顾晓梦最高的堡垒。她不想只坐在李宁玉旁边，所以她坐到了李宁玉腿上。
顾晓梦环抱着李宁玉的脖子，抵着她的额头，“我要继续上次没有接完的吻。”
“晓...”
“嘘，”顾晓梦学着李宁玉上次那样，指腹压在她唇上，“说话浪费接吻的时间。”
顾晓梦亲上去，连带着李宁玉嘴角的笑也一并吞下。
听说吻技好的话会让对方对你印象深刻，顾晓梦没有刻意去学过，反正李宁玉看起来也没有很会，那就都从零开始，管它什么法式中式，这一刻应该是顾晓梦式的才对。
总之时间和世界都往后退，只有顾晓梦向着李宁玉一往直前。
吻是什么呢，是她们在荒芜和迷茫中找到彼此。
是顾晓梦站在李宁玉现在已经万物生长的原野，是她的温柔在不停试探，往前一分，再近一分，直到李宁玉终于将她的Echo抱进怀里，至此日月颠倒。
她在她舌尖尝到了月亮，蜂蜜，和玫瑰花。
她亦从她唇上品到夏天西瓜最甜的一口，以及神明的情/欲。
这天顾晓梦做了个决定，以后应该少说话多接吻。就连“我爱你”也应该留到接吻的时候由唇齿用另外的方式告知。
第二十七章
墙上挂钟“咔哒咔哒”走过一圈又一圈，好像秒针不停下来，房问里的两个人也不会停下接吻。
谁说吻太久就会缺氧，明明无师自通。但再长的吻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顾晓梦一直侧着坐，拧得腰酸。她看着李宁玉被她亲得微肿的唇，第一次知道“得偿所愿”，不，“得尝所愿”是多令人幸福的形容词。
她换了个姿势。
顾晓梦跨坐在李宁玉身上，用双腿丈量她的腰。
“玉姐...”她的吻落在李宁玉的鼻子和脸颊。
“恩。”李宁玉仰着头享受顾晓梦细密的吻。
“没亲够...还要。”
“恩。”
李宁玉知道她对是顾晓梦是真喜欢极了，这种喜欢李宁玉在动心的时候就明了，她就想看顾晓梦笑。顾晓梦想要糖果就给她糖果，想要星星就给她摘星星。
现在顾晓梦想要一个吻，李宁玉想要她如愿。
良久，顾晓梦才有空看了眼墙上的钟，“玉姐，我们从昨天亲到今天了。”亲了太久，顾晓梦声音都有点沙哑。
“那晓梦亲够了吗?”
“这怎么亲得够，”顾晓梦下巴靠在她肩膀，懒懒地说:“得从这个月亲到下个月，今年亲到明年，这辈子亲到下辈子。”
可能恋爱就是这样，刚在一起，就恨不得生生世世，说再多海誓山盟都表达不出万分之一想和眼前人在一起的心情。
“晓梦今天还回去吗?”
顾晓梦发现李宁玉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嘴上问的是离开的话，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收紧了一分。她在各方面都是好学生，想到李宁玉总逗她，她也学:“玉姐想我回去吗?”
“我的答案和晓梦一样。”老师不愧是老师，顾晓梦败给李宁玉一次，就要永远败给她了。“那晓梦先去洗澡，我把行李收拾了。”
把李宁玉给她找的睡衣放在架子上，顾晓梦打开花洒。她喜欢40度的水温，但看到热水器上是李宁玉平时用的38度，她这次没有去调。好了，这下连水温都很李宁玉。
多两度的热爱，可以留着一会儿慢慢告诉她。
顾晓梦按下一泵洗发露，是李宁玉发梢的味道。
浴室属于私密又陌生的空间，但它即将变成顾晓梦的熟悉。热气在镜子上蒙上一层雾，顾晓梦用手指蘸了一点头发上的泡沫，在镜子上写出“玉梦”，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心。
她对着镜子傻笑，冲掉头上的泡沫，也冲掉在刚才胡乱写的小心思。至于为什么不在“玉梦”中间加桃心，顾晓梦觉得她和李宁玉应该严丝合缝，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在她们之间，连桃心图案也多余。
顾晓梦洗完澡吹了头发躺在床上，她是个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抑制住过度期待而狂跳的心，她拿过李宁玉的枕边书随便翻一翻。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海子诗集》，李宁玉的阅读书签夹在一页诗里，顾晓梦看着下划线勾出的句子，“晨光中她突然发现我，她眺起眼睛，她看得我浑身美丽”，她觉得诗人真是世界瑰宝，把人们写不出浪漫都能表达。顾晓梦在想，李宁玉读这句诗时想什么呢，会想她吗?
卧室外李宁玉在吹头发，想到刚刚发现的小秘密，依然忍不住有些许笑意。
雾气蒸腾，镜子上浮现的图案让李宁玉有点惊讶，顾晓梦洗澡的时候居然还会做这种傻事吗?她没舍得冲掉，想了想，在这两个字前面也加了一个心。
对称美，就和她们的感情一样互相照应。
李宁玉也吹完头发钻进薄被，顾晓梦不敢说，从李宁玉进来落锁那瞬间开始，她便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晓梦也喜欢看海子的诗吗?”李宁玉撑着头看她。
“听过几首，第一次看。”顾晓梦合上书放回原处，李宁玉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床头灯昏黄，映得李宁玉的脸又柔和了两分，顾晓梦却想把空调再调低两度。“玉姐...”
“恩。”这声音像是从李宁玉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我...恩...那个...”顾晓梦啊顾晓梦，你有点出息，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顾晓梦给自己打气，想着怎么迈出第一步。
李宁玉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放松了很多。
面对一场情事，期待紧张的可不止顾晓梦一个人。
“晓梦。”李宁玉叫她，“你想不想接吻。”
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先接吻好了，吻到后面，就什么都会了。
顾晓梦支着手臂，她贴在李宁玉身上，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光线，李宁玉掺下手腕的皮筋，将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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