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1/3)

    与此同时。

    赵连雁在马车上颠簸了好几天,连伤口都差点崩裂,若不是他底子好,这一趟路可真能去了他半条命。

    小狗崽蔫蔫地趴成一个团子,神情萎靡,一路上也是吃尽了苦头。

    他把狗崽抱在怀里,揉了揉狗头:“小家伙,累坏了吧。”

    狗崽呜了两声,圆眼半阖,轻轻摇了摇尾巴。

    他下了马车,为了不惹人注意,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袍,银枪都没带,只在腰上别了一把刀。

    这就够让行人们侧目了。

    主要是他的眉目格外俊朗,又带着一身的肃杀气,长眉一展,便透亮出一股子锐气来。

    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经历了更多的厮杀,他整个人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赵连雁走在街上,忽然问小贩买了个铜镜,他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仔细瞧了瞧自己。

    啧,脸上也没沾血啊。怎么街上的人看他跟看煞神似的。

    他又舒了舒长眉,努力压了压凛人的凤眼,才重新有了几分少年郎的样子。

    近乡情怯,他这也算是近漾情怯了。

    不由得低笑两声,自己也是够丢人的。

    他还负着伤,轻功是不能用了,只能慢慢走着,按着脑子里的路线走到江府。

    嗯?

    为何贴了两道这么大的封条。

    他急得直接把狗崽放下,拽住路上的一个人就开始问:“江府是怎么了?怎么被封了?!!里面的人呢,江家大小姐呢?!”

    那男人手腕被紧紧箍住,疼得他直接哎呦一声,他眼睛看着赵连雁腰上的刀,整个人抖个不停,颤颤巍巍道:“我,我不知道啊……江府不是早就被抄了吗……那江老爷,是、是个贪官啊!”

    赵连雁红着眼,手都有些颤抖:“那他的女儿呢。”

    “别、别,这位爷您先松手啊!!被流放的就那贪官一个人!”

    赵连雁松了口气,看路人的手臂一片青紫,道了声歉,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他:“你就告诉我,他的女儿去哪了便是。”

    那男人原只是自认倒霉,现在看到钱脸色也缓了不少,说:“我只知道贪官被流放,他的妻妾们好似都给散出去了。”

    “散去哪了?”

    “还能有哪啊,不都回去投靠家中人了吗,这我哪知道啊。”

    难道是回苏家了,可余杭离尚京可太远了,他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难道跑反方向了?

    那男人趁他不注意,咬了咬银子,转身就走了。

    顿了顿,暗暗嘀咕:“江大小姐?江大小姐不是早就高嫁给柳太傅的儿子了吗?”

    那时街上谁人不知,江家小姐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正欲扭头告知他。

    不料整个人却被一股劲风拉了回去,抬头看到一双充血通红的眸子。

    赵连雁压着嗓子,声音像是滚过的沙砾,缓慢道:“你说什么?”

    第十六章

    梅玉温肚子大了,不便于行,脑袋昏昏沉沉的,看天色还算好,就吩咐下人在庭院前搬了个美人榻,靠在上面吃腌杏子,赏棠花。

    偶尔一阵风袭来,吹几朵落英缤纷,也算舒适自在。

    丫鬟抱着软毯在一旁,软软劝道:“夫人,春寒风冷,莫着了凉气啊。”

    梅玉温原是闭着眼睛,听到这话,眸子微微眯起,道:“也罢,别冷着孩子。”

    正欲起身,视线模糊中,却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

    怪了,濯月不是才走半个时辰。

    梅玉温下了榻,行至那人面前,素手轻呵,缓缓道:“不是去送苏妹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仔细一瞧,又笑:“怎还换了身衣裳,抱了只狗崽子?”

    她往后瞧,没看到江漾的影子,问:“漾漾呢?”

    赵连雁冷着脸,看着梅玉温大起的肚子,强行扯了一丝笑,道:“我不是赵越。”

    梅玉温捶背的手顿住,她霎时瞪圆了双目,仔细瞧了一瞧,又是震惊又是喜悦的喊了一声:“连雁?!”

    他的视线还停在梅玉温的肚子上,微微颔首,扬起了一个颇为冷苦的笑:“柳夫人……”

    跟一个孕妇人还能发什么脾气呢。

    梅玉温看着他,若不是大夫说了不能大喜大悲,她怕是根本保持不住自己的体面。

    她眼含着泪,想走近摸摸他的衣服,整整他的衣领,又怕自己太过唐突,只在他身前问:“怎么这时回来了,不是还要两月吗?”

    还是想触碰他的本能高过一头,她边伸手边问:“受伤了吗?快过来让娘看看……我日日吃斋念佛,总算是把你安安好好的盼回来了。”

    赵连雁侧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手,问:“赵越呢……”

    拉他的手又放下,梅玉温愣了愣,又强行提起一丝笑:“他……他大抵午时才回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结。

    赵连雁就势坐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声音透着疲惫:“我在这里等他。”

    梅玉温把眼泪憋回去,轻声问:“我不能跟你一起等吗?”

    指节在石桌敲出一下没一下的声响,良顷,他闭上眼睛。

    “最好不要。”

    他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

    郁结于心,对怀着胎的妇人终是不好的,赵连雁抿了抿唇,缓了音色,道:“我找他……有些事情,要单独讲一讲。”

    梅玉温听他多解释一句,心里就松泛不少,于是问:“前些日子你姨母从宫里赏了些吃食物件下来,江南加急运过来的鲋鱼,还在缸里养着,要不今晚……就在这儿膳食可好?”

    一声嘲讽似的轻呵,梅玉温甚至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好。”

    听到此处,梅玉温才放下心来,带着一大堆仆人亲自去收拾今天晚上的家宴了。

    一朵海棠被吹到桌上,重瓣叠生,姝艳非常。他两指夹住,而后用力把它揉碎,指缝里便流出了淡红的汁。

    小狗崽在石桌上轻轻呜了一声,舔了舔他另一只手心,把下巴搁在他的手上,拿着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像是在安慰。

    赵连雁喉咙滚涩,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

    送走苏照之后,时间还早。

    再过几天便是春闱,柳濯月近来也在安心读书,久未出门,江漾便压下了繁杂心绪,带着柳濯月去街上散了散心。

    散着散着,手上拿的东西就快抱不下了。

    江漾和柳濯月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左手提着几串糖葫芦,右手拿着几包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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