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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在这里吧。”邵沛然没有拒绝,转头看向保温盒,“做了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贺白洲说。
邵沛然却没有动手,直接将保温盒拎了起来,“不在这里吃饭,我们到外面去。”
办公室里偶尔会有客户过来,若是充斥着一股饭菜的味道,就不太合适了。所以公司里虽然没有食堂,却有专门吃饭的休息室。
这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不少。
贺白洲跟在邵沛然身后,感觉自己那个刷存在感的计划,好像又可以顺利实施了。
甚至都不需要她开口,其他人就主动配合地开口询问她的身份,而邵沛然也十分坦然地作答。虽然她说是朋友,但是会特意送饭过来的朋友,本来就很值得琢磨。
可惜她见过的那两位都不在,不然还可以顺便打个招呼。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贺白洲能感觉到,似乎所有人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就连饭已经吃得差不多,原本打算离开的人,现在也牢牢地坐在位置上,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
邵沛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打开保温盒,有些意外地问,“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我在厨师的指导下做的。”贺白洲稍微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他说,我做,也算是亲手做的吧?”
邵沛然笑了起来,“当然算。”
虽然有取巧之嫌,但是味道还不错。邵沛然为了鼓励贺白洲,还多喝了一碗汤。
唯一的不足是做得有点多,邵沛然一个人吃不完。她抬起头,见所有人都在偷偷关注这边,就笑着问,“有谁还没吃饱,想喝汤的,可以过来拿。”
立刻有几个人笑着凑了过来,把剩下的汤和肉瓜分了,笑嘻嘻地向贺白洲道谢,半真半假地让她以后常来。
邵沛然也没反对,笑着道,“那要看我们贺院长有没有空了。”
贺白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邵沛然未必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什么都不说。
这个想法让她心情愉快,不过这次她没有因为好心情而忘记“正事”,吃完了饭,就对邵沛然提起了邀请函的事,问她这边有没有收到。
邵沛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熟悉的邀请函,“你说的是这个?当然收到了。”
“那你到时候会去吗?”贺白洲问,“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当然要去,做生意的,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场合?”邵沛然微笑着收起邀请函。
她没有回答后面这个问题,但贺白洲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遂道,“那到时候一起去,我开车过来接你。”这一次,用的就不是问句了。
……
很快就到了艺术节开幕式这一天。
贺白洲原本只一心想着可以跟邵沛然一起行动,差点儿忘了在这样的场合,也容易碰到熟人。
结果才到达没多久,她就看到了现在最不想见到的熟人——邵清然。
在发现邵沛然的身份之后,她曾经给邵清然发过一条消息,问她当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后来意外地跟邵沛然有了进展,她就暂且将这个人和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没有去理会。
后来邵清然似乎回了消息解释过,但也没有无非是一些推脱之辞,贺白洲也没有细看。
在她看来,揭破这件事之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已经非常尴尬了,最好是就这么逐渐疏远,直到彼此再没有任何关系。
可惜客观情况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既然在同一座城市,就难免会在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碰到。
而在看到邵清然的一瞬间,贺白洲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她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占位,挡住了邵沛然的视线,让她不能看到邵清然所在的方向。
然后再不着痕迹地找了别的理由,引导邵沛然走向另一个方向。
远处的邵清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咬牙。
其实她本来没有走过来打招呼的意思,毕竟现在贺白洲跟邵沛然在一起,也不方便交谈。但是贺白洲这下意识的举动,在邵清然看来,就是要保护邵沛然,好像自己会对她做点儿什么似的。
她要是不真的做点儿什么,怎么对得起贺白洲这样的戒备?
她下意识地举步,想要往那个方向追上去。
但许乘月已经从后面走了过来,问她,“你去哪儿?”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想打招呼,一晃眼人就不见了。”邵清然说,“今天人实在太多了。”
“嗯,既然看不到,就算了。”许乘月道,“今天人太多了。你跟紧我,不要走散。”
邵清然听到“走散”两个字,眼珠一动,计上心来。
是啊,这么多人,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她悄悄放慢了脚步,没一会儿,就跟许乘月拉开了距离,然后往人群中一躲。在她有意识的躲避之下,对方就算想找人,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找到。
邵清然提着裙子,一边往邵沛然和贺白洲的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琢磨,该做点儿什么好呢?
正思量着,身后突然有人扯了一下她的衣摆。
她吃了一惊,还以为是许乘月跟上来了,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姑娘,站在她身后,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清然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是小晚啊。”邵清然看到她,放松下来,笑着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带我来的。”林抒晚小声说,“我今天要表演一个节目。”
邵清然的心思本来都挂在邵沛然和贺白洲那边,跟她说话不过是随口敷衍,乍然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老师让你今天上台表演?”
“是啊。”林抒晚小脸红红的,有些紧张地说,“清然姐姐,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既然是老师让你上台,就说明你有这样的实力。”邵清然勉强笑着安慰了一句,心里却忍不住咬牙。
林抒晚是林鹤之的小女儿,自然,也有着十分出众的钢琴天赋,被他着力培养。林鹤之吸取了邵沛然的教训,从小对她严厉管教,整天拘束着她学琴,结果过犹不及,竟然让她养成了一副怯弱内向的性格,不敢与人交流。
林妙然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备受国际音乐界关注的少年天才,夺得了不少世界级的奖项。然而十三岁的林抒晚,却还没有第一次正式登台,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林鹤之怕她搞砸了。
但终究,他还是要将她推向舞台的。
邵清然紧咬着牙根,觉得喉咙发苦。无论对外说多少次“我是老师最喜欢最器重的学生”,她也无法欺骗自己,其实她早就不是了。
思绪浮动间,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
林抒晚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个难以消除的芥蒂,那邵沛然呢?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她知道林抒晚并不弱于她的钢琴天赋吗?她又会怎样看待这个孩子呢?
几乎是瞬间,她就下定了决心,伸手抓住了林抒晚的手,“你要是还紧张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林抒晚好奇地问。
邵清然笑道,“你姐姐。”
“我姐姐?”林抒晚倏然睁大了眼睛,她是林鹤之的女儿,跟在他身边生活,自然偶尔也会听人提起,自己曾经有个天赋卓绝的姐姐,只是后来因为意外,出国去了。
但林鹤之是从来不提这个人的,林抒晚也不可能主动开口询问,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一知半解。
所以突然听到“姐姐”这个词,由不得她不吃惊。
邵清然微笑道,“是啊。你可以向她请教,该怎么消除紧张的情绪。”
林抒晚对于人情世故,几乎是一窍不通,也全然没有意识到她和邵沛然的关系有多尴尬,听邵清然这么说,就问,“她今天也在这里吗?”
“是的。”邵清然点头,“我正要去找她,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林抒晚心里的确很好奇,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父亲。
林鹤之一到场,就被熟悉的朋友们叫走了,只能让林抒晚自己待在这里。找不到父亲,林抒晚站在人群之中,十分不安,所以看到邵清然的时候才会如此惊喜。她不想一个人留在一起,也有点想知道姐姐会是什么样的人,便点头同意了。
邵清然见她点头,就微笑着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去找人。
邵沛然这时也遇到了熟人,就停下来跟对方说话。贺白洲不方便催促,这么一耽误,就被邵清然跟了上来。
好在贺白洲一直留意着身后的方向,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她照旧挡住邵沛然的视线,不让对方往这边看,然后才转过头去盯着邵清然。这一盯,就认出了她身边的人。
贺白洲跟邵清然认识了好几年,知道她和林鹤之的关系,当然也知道林抒晚的存在。但这小姑娘存在感实在太低了,又很少在人前现身,她也只见过一次,所以之前一直没想到她。
这会儿见到了人,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邵沛然同父异母的妹妹!
邵沛然在十几岁的时候手部受伤,迅速出国,说不得就跟林鹤之这个亲生父亲有点儿关系,父女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情分,林抒晚这个后妻生的女儿,天然就跟她立场相悖。
邵清然把人领过来,是想做什么?
如果说之前贺白洲只是不太想让邵沛然见到邵清然,那么现在,就是绝不愿意让邵沛然看到林抒晚。
她心念电转,索性主动迎了上去,准备先把人拦下来。
这么紧张的模样,更让邵清然暗自不忿。她扬起笑脸,看着走到面前的贺白洲,正要开口说话,许乘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清然。”
邵清然动作一顿,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林抒晚的手。
许乘月看到林抒晚,眉头皱得更深。她握紧邵清然的手腕,“你跟我来。”说着,就直接把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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