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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杜蒙先生,他冲着门外自己的仆人大喊了一声,仆人当即就追了出去,他和后面跟上来的两位马车夫一起,整整跑过了半条街道才把那个孩子给抓住了。

    然而约瑟夫并不愿意跟着他们回自己的主人那里,他剧烈挣扎着,对彼得老爹、马丁老爹又踢又咬:“分开我!放开我!”

    三个仆人好不容易才把不听话的少年给带回了圣乔治街七十九号,这闹出来的动静还惊动了街道上其他的住户,路易看到好几位邻居家二楼上的窗户都打开了,衣着妖娆的情妇和女仆们从窗户上探出头来,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约瑟夫,你这是怎么啦?”

    玛丽的事情还没有个头绪,约瑟夫就又给他找出这样的麻烦来,阿尔莱德简直是焦头烂额:“你不陪着你姐姐,你要去哪儿?”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放开我!”

    被马丁老爹和彼得老爹反剪着双臂的少年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出来;他眼睛通红,显然之前是听到了杜蒙先生说的那些话:“那个花店,我要去烧了它!让我去烧了它!”

    他那种癫狂的状态实在是让人害怕,就在一干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杜蒙先生抡起了手杖,将它当作一根棍子般一下子抽在了约瑟夫身上。

    “小子,你要是想让你姐姐明天就看着你被吊死在绞刑架上的话,就尽可以去找那个花店。”

    杜蒙先生俯视着疯狂的约瑟夫,他说的话非常冷酷,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神态像极了那个他为之效命的人:“你信不信只要你冲进去砸一件东西,他们会以盗贼或者纵火犯的名义把你处死?”

    “我不怕死,我死也要杀了他们!”

    “啊,棒极了,一个不怕死的勇士。”杜蒙说,他往玛丽所在的储藏室抬了抬下巴:“那你的姐姐怎么办?”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他的死穴,约瑟夫满腔的悲愤和勇气一下子衰颓了下来,他委顿在地上,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坚硬的地板,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一来,阿尔莱德肯定是不能带上约瑟夫出去的了, 他只能在没有贴身仆人侍候的情况下独自去了隆尚日报社,不过这一次他依然扑了个空:报社的工人告诉他,第二天才是记者们结账的日子,建议他到时候再来。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阿尔莱德就再次去了隆尚日报社,而把路易留在了家里照看玛丽、莫伊娜和约瑟夫;大概九点钟左右,留在家里的路易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清脆又急促的马蹄声,这声音径直穿过街道停在了圣乔治街七十九号门前,几分钟后,一个他以为应该在巴黎郊外的人带着他的侍从走了进来。

    “杜蒙让人送信说,你这里的仆人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情。”

    卡利斯特对呆住了的路易说,他的披风上还带着赶路时沾染到的雾气和露珠:“所以我回来看看你,不过等会我还得赶回去达弗赖城殿下那里。”

    第137章 霜月·卑鄙的背叛(三)

    直到卡利斯特走到路易面前、向他伸出手来的时候,路易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路易问,他握住子爵伸过来的手,发现因为在寒风之中赶路的缘故,卡利斯特的手非常冰凉,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想要让对方暖和起来:“你们是骑着马赶回巴黎的?从达弗赖城?”

    “我本来是给先生准备了马车的,但先生认为马车太慢了,就和我一起骑了马回来。”

    跟在卡利斯特后边的卡博说,他把自己双手拢在一起哈了一口热气,这个动作让路易反应过来,他急忙拉着卡利斯特的手把他带到客厅的壁炉边,自己亲自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然后又喊来看门人,让他赶紧去给主仆二人拿一些葡萄酒来暖暖身体。

    一番忙碌之后,卡利斯特捧着一杯葡萄酒坐在了温暖的火炉边,因为他那件赶路用的披风已经沾染了露水的缘故,路易把之前子爵给了他的那件天鹅绒斗篷找了出来,以免卡利斯特因为受了风寒而生病——当然了,因为圣乔治街七十九号只有一件这样的斗篷的缘故,贴身侍从只得到了路易的一件旧外套作为替换。

    “我听杜蒙说,你们这里的女仆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情,弄得你非常烦恼。”坐在椅子上的卡利斯特对路易说,他环视了一下圣乔治街七十九号:“你的那位朋友呢?”

    “阿尔去了隆尚日报社,他想要找到那个出卖了玛丽的人。”

    路易回答,他在子爵对面坐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到疲惫非常,自从玛丽出事以来所有的悲伤、愤怒、茫然和劳累似乎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卡利斯特:“先生,您大概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令人愤怒的事情,也不曾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卑鄙无耻之徒……”

    卡利斯特安静地听完了路易的诉说,他沉思了一会儿,作出了和杜蒙一样的判断:“如果你们是想要让那个男人得到法律的审判的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莱辛夫人花店的人和那一天出现在她们店里的客人一同指认,否则我们的法律确实是对这类事情视而不见的。”

    想要让一个妓院(虽然他们打着花店的名号!)和妓院的嫖客一起指认他们的皮条客,这何异于指望河水倒流!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子爵也这么说的时候,路易还是沮丧不已。

    “先生,就连您也没有办法吗?”

    卡利斯特摇了摇头。

    “就像巴黎城里的很多情人屋那样,莱辛夫人的花店拥有一位侯爵大人的庇护。”卡利斯特说,“我不能告诉你那位大人是谁,但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强迫他们的人出庭作证,更别说这其中还可能牵涉到一些贵族的名誉了,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站上法庭的。”

    “可是,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维利耶·杜·特纳逍遥法外?在他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之后?”

    “法律无法涉及到的事情,自然只能用法律之外的手段解决,我会让杜蒙追查那个男人的下落的。”卡利斯特说,他拢了拢斗篷的领子,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路易:“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自己陷入过分的烦忧之中。忧郁是健康最大的敌人,我不愿意你为了一个女仆而损害了自己的身体。”

    “我……”

    路易感到自己的眼眶发热起来,他不得不仰了一下头,以免自己在对方面前失态:“我、我只是为玛丽感到不值,她是个那么善良的姑娘,什么也没有做错过。如果非要说有错的话,那大概是她不应该爱上那个混账东西。”

    “主的旨意我们无法预料,但我相信,万能的天主会给予我们最好的安排。”卡利斯特安慰道,“就算是最狡猾的狐狸也不能永远躲在洞穴之中而不出来觅食,只要那个男人还在巴黎,我的人迟早会找到他的,”他比了个手势,“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正说着话的时候,穆勒医生来了,这位医生也许是喝多了酒,鼻子通红通红的,头发乱糟糟的,态度也非常恶劣,一直在喋喋抱怨,而跟在他身后的彼得老爹陪着笑脸,唯恐他一个脾气上来就转身走了。

    “啊,先生们!”

    一见到路易和卡利斯特,穆勒医生就大声地抱怨起来,他似乎没有认出子爵来,而把他当作了阿尔莱德:“这么一大早的,你们就让人去吵醒我的睡眠,仅仅是为了让我来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看病!怎么,她是昏过去了,还是又在发疯?我都说过了,你们要像对付疯人院里的疯子一样把她绑在床上,你们偏又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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