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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颜汐:“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这十户佃户与衣阁合作了很多次,可以说是交情不错,既然他们现在被人说动,那么以后有人出比这更丰厚的酬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梁景珩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心里告诉自己,要想让余颜汐不离开他,他就要好好表现,他要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梁景珩这会儿信心满满,“对接新佃户的事情包我身上,爹娘那边就别去烦他们了,娘把君悦衣阁交予你打理,我们就好好干!”
“梁景珩,今天怎么如此正经?”
余颜汐上上下下打量梁景珩一番,梁景珩心里被她看的心虚,“我一向正经,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说着说着,颇有几分委屈的味道。
梁景珩坐直,急于向余颜汐证明自己,“我想的是先别打草惊蛇,我倒是要看看背后之人的反应。”
这么说着,梁景珩便行动了起来,声势不宜过大,所以他只找来从安,两人悄悄出府去城郊找养蚕的农户了。
半夏沏了壶茉莉花茶进屋,“姑爷确实变了不少。”
余颜汐拿起一块糕点吃,“人都是会变的,别看梁景珩平时嘻嘻哈哈,遇到事情,还挺正经的。”
余颜汐自己不知道,说到这里时,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半夏目睹了全过程,她壮着胆子说:“少夫人为什么不尝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呢?”
余颜汐奇怪:“我改变什么,我挺好的。”
半夏摇头,“姑娘何不尝试着接受梁少爷。我瞧得出来,梁少爷并非对姑娘无意。”
“他?他那样是因为我是颜七。”
余颜汐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轻易相信男人,因为你的真心,很可能会被践踏。她清楚这点,所以不会对男人动情,一丝这样的念头都不应该有。
半夏摇摇头,不再多说,她知道余颜汐的脾气,硬说只会让她生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感情这事,个中滋味只能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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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珩开出的酬劳丰厚,在城郊走访两日,跟四家养蚕佃户签了协定。
这日傍晚,日头刚落,梁景珩从外面回来,余颜汐靠在榻上看书,他凑了过去,炫耀说:“我今天又谈了一户。”
余颜汐将书页折好,抬头看见他灰头土脸的,和平日里的一尘不染有些维和,她指了指他鼻尖,笑道:“梁景珩,你快去洗脸吧,跟个大花猫一样。”
说着,她指尖从梁景珩脸上蹭了灰下来。
“快去洗洗,换身衣服就吃饭。”
从安识趣地打了盆热水进来,梁景珩被余颜汐推搡到洗脸架旁边,拧干帕子擦了擦脸。
梁景珩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说:“从安笨手笨脚的,今天累了一天,手臂酸,你替我更衣好不好。”
从安:“……”
他心里叹了老长一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穿哪件?”余颜汐不大情愿,衣架上有两套衣服,她不知道梁景珩中意哪件。
“白色那件。”
梁景珩垂眸,看见余颜汐正给自己整理衣服,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今天十五,晚上街上有灯会,待会儿吃了晚饭,我带你出去逛逛。”
临州每月十五有灯会,热闹非凡。
月儿圆,月儿明,月儿高高挂天上。
夜晚的临州城被烛火照亮,绝美极了。
初冬的微霜迎着清冷的月光躺在屋瓦上,明晃晃的。
抬头仰望,如墨的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天空很低,月儿很大,就像一伸手便能触摸到一般。冷风里有姑娘家的脂粉味,有酒楼饭店的食物味,有花灯烧蜡的灯火味……
一条街上全是花灯,树上的,房檐上的,商铺摊位上的,姑娘孩童手里提的,兔子灯、琉璃灯,好看极了。
舞龙、舞狮精彩绝伦。
梁景珩只身带了余颜汐出来,一来是想让她出来散散心,二来当然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没什么可取之处,好在家里有钱,余颜汐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她一高兴兴许就能多看他两眼。
这是谭然教他的,谭然说女子的心思不难猜,只要抓住她们的心,便能将人牢牢拴在身边。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逛灯会,因为每次都有好多漂亮的花灯,可惜我娘每次都不给买。”
一排排花灯勾起余颜汐儿时的记忆,她不禁感叹道。
梁景珩觉得是时候了,这是一个开口的好机会,“你看中哪个?我送你啊。”
“小时候恨不得家里是做花灯的,”摇摇头,余颜汐目光在街边的花灯上匆匆一瞥,淡淡道:“现在看,这些花灯除了好看,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若是用来照明,还不如杂货店卖的蜡烛。”
梁景珩有一丝失落,但也不忘打趣她道:“这话若是让那些个贩灯的商户听去,不打你也要赶你走。”
“不买就不买,还能强买强卖不成?”余颜汐性子依旧没变,直来直往。
说的在理,梁景珩无言反驳。
余颜汐走马观花般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走得也快。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梁景珩跟余颜汐并肩走着,他自告奋勇道:“这么多人,我怕你走散,要不挽着我手?”
他将手臂支过去,眨眨眼睛,一脸坦然。余颜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梁景珩被她看得直心虚,好在没多久她伸手挽上他手臂。
梁景珩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边走边说:“河边在放灯,我们也去吧。”
“不去。”余颜汐拒绝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带含糊。
梁景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明里暗里想让余颜汐同意:“去嘛,听说许愿很灵的。”
“梁景珩,你几岁了,这种糊弄人的话你也信?若对着河灯许愿都能实现,这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无助的伤心人。”
梁景珩不知道触碰到了余颜汐哪里,她炸毛了一样,说话带刺。
他感觉身旁的人有些生气,一直在隐忍着。
“灯会没意思,你自己逛吧,我先回去了。”
余颜汐手收回来,欲转离开,梁景珩伸手将她拦了下来,“你有什么心事吗?能跟我说说吗?或许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梁景珩第一次说话这么轻柔,余颜汐性子要强,他生怕自己硬逼着她然而让她反感。
梁景珩抓住余颜汐手腕,她没说话,也没有动。
过了好久,她终于开口:“这里吵,我想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说着,余颜汐抬头,忘了眼天空,仿佛下了很重的决定一样,拉着梁景珩的手走出人群,“边走边说。”
月色皎洁,巷子里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纤长,歪歪斜斜落在地上、印在墙上。
巷子四下无人,余颜汐坐在拉货的板车上,平静诉说道:“我的身世你应该也知道几分,我娘当时病了,很严重,大夫说救不回来了。听说放河灯许愿很灵,我确实信了。”
说着,余颜汐自嘲一笑,“那天晚上,县城了几乎所有的河我都放了河灯,许下愿望,对了,我连山上的小溪流都没放过。”
“但我娘还是走了。”
好端端一个人,为何会平白无故重病?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是毒杀。
余颜汐絮絮叨叨说着,脸上毫无情绪。
清冷的月光落到她瘦小的身上,就像是一根飘摇的芦苇,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梁景珩走了过去,她有种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可手抬到半空,又悬了下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娘的事。”
余颜汐整个人缩在板车上,她双手抱住脚,下颌抵着膝盖,扭头看一眼梁景珩,笑道:“梁景珩,你傻啊,不关你的事你道什么歉。”
“别装了,你的笑容不真实,很假。”
梁景珩终于还是抬手了,他轻轻顺着余颜汐的背,一下又一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因为我是一个纨绔,而且一无是处,但是我们是……朋友。”
他想了好久才想到朋友这个措词,他继续说着,语气极轻:“有不高兴的事情你可以同我说,不要闷在心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也绝对不会笑话你。”
“梁景珩,说实话,以前我确实瞧不上你,但现在,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有一腔热血,你不算笨,遇事能够冷静下来分析,而且沉稳不少。有时候我心里想的,你都能说出来,这就说明你并不是一无是处,或许你身上好有许多闪光点,我们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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