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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颜汐习惯了安慰别人,“人都有可取之处,不用太小瞧自己,没准儿哪天你就能从刀尖上救出你想要保护的人。”
梁景珩不敢相信余颜汐是在夸他,喜道:“所以说我身上也有你认可的地方?”
余颜汐点头,梁景珩喜滋滋坐在旁边的车轱辘上,说:“夜里风大,再坐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吧。”
“风大,便不要回去了。 ”
蓦地,头顶传来一阵醇厚的男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梁景珩抬头,四处张望,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房顶,两人手里皆拿着长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
“两个小贼,大言不惭。”梁景珩第一时间便起身,将余颜汐护在身后,“你知道安和侯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出门在外,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敌人。
一黑衣人哈哈笑了两声,似乎是在对梁景珩那番话的嘲讽,“我杀的便是安和侯儿子——梁景珩。”
说完,站在房顶的两人一跃而下,长剑直冲梁景珩而来。
余颜汐一个转身,将梁景珩护在身后,他们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她一脚踢开堆在板车旁边的竹筐,正好打在其中一人身上。
梁景珩瞥见板车上有个麻袋,他伸手一摸猜到是一袋豆子,情急之下揭开绑带,将里面的东西一同全撒了出去。
顷刻间,黄豆洒个满地,两名黑衣人脚没收住,摔了个狗吃屎。
“快走!”
余颜汐方才同两人交过手,他们武功不错,她会的是三脚猫功夫,梁景珩武力跟她不相上下,或许还不如她,如今得趁机跑出巷口,往人多的地方去。
黑衣人追得紧,两人刚跑没两步他们便追了上来。
“跟他们拼了!”梁景珩从旁边抄了一个竹竿,抬手打去。
正好挡了其中一个的刀刃。
黑衣人的目标是梁景珩,可是余颜汐将他护得死死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黑衣人觉得这女子碍眼,对她也起了杀心。
“两个一起杀。”其中一个黑衣人提议说。
之后巷子里便成了一对一单打的局面。
梁景珩和余颜汐背抵着背,两个黑衣人将两人围住。
梁景珩手持竹竿同其中一个黑衣人博弈,勉强让他不能近身,可是竹竿毕竟是竹竿,撑不了多久,那黑衣人两三刀就将竹竿砍断,余颜汐看准时机,抬脚结结实实踢在那黑衣人□□,痛得他直喊。
她趁着那人弓腰的空档直接夺过他手中的剑,再使出全身力气,一掌打在那人胸膛。
动作迅速,干脆果断。
就在此时,梁景珩瞥见对面的黑衣人持剑冲了过来。
剑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毫不犹豫冲了出去,他身子挡在余颜汐身前。
顷刻之间,长剑入胸。
与此同时,余颜汐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风,当她扭过头去时,梁景珩正挡在她面前。
长剑从他胸膛拔出,鲜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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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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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悲伤。
“你该死!”
余颜汐眼中肃杀之气溢出,她手里紧紧握住刀柄,朝那黑衣人砍去。
胸腔、腰腹、脖颈,处处都是致命位置。
可却被那人躲了过去,余颜汐最后一刀刺在了那人腰腹上,那人捂着腰腹飞上屋檐逃走了。
“别追了,这边有个活口。”梁景珩靠在墙边捂着胸口,虚弱无力。
余颜汐这才止住了要去追的步伐,她折身跑过来,刚到那黑衣人身边时,他自尽了。
余颜汐揭开他面罩,是个脸生的人,她检擦了下他嘴巴,当即下了定论,“嘴里含毒,自尽而亡。”
就这月光,余颜汐发现在这人身上有标识,“他脖子上有刺青,‘V’字形,应该有某种特殊含义。”
黑衣人余颜汐并不认识,她快速翻了一下,尸体上并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她匆匆回到梁景珩身边,刚才情势紧急,她来不及细看,现在才发现梁景珩胸口鲜血直流。
他原本的白衣,现在被血染了一片,巷子里没有灯,余颜汐只能看到他衣服上黑漆漆的一片,她手上摸到之处满是黏湿。
“你是蠢猪吗?你不知道躲啊!”
余颜汐对着梁景珩破口大骂,她知道自己失控了,可此时此时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请情绪。
“以前都是你护着我,但我是男子,”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梁景珩咳几声下,他眉头一皱,“我也想保护你。”
“闭嘴!”余颜汐看着从他胸膛流出的血,第二次感觉到了恐惧。
第一次是她母亲离世。
她好怕梁景珩也会像她母亲一样弃她而去。
男子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变得苍白虚弱,滚烫的手也泛着凉意。
余颜汐心里乱糟糟的,心脏那块好似被人剜了一样,心疼不已。
她急忙把自己外衫脱下,撕成布条给梁景珩包扎,在他胸膛缠了一圈又一圈。
梁景珩闷哼一声,血流极快,不消片刻又将衣衫染湿。
余颜汐慌了神,手忙脚乱扶梁景珩起来,血手染红了大片白衣,“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带你去看大夫。”
梁景珩捂着胸口,余颜汐将他另一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过他腰。她也不是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扶着他跌跌撞撞走出巷子。
“颜汐,”他靠在她肩头,虚弱地唤了她一声,“我好冷,怕是撑不到回去了。”
她揽着他,手指深深揪住他衣服,“胡说什么!闭嘴!”
“你回去便同爹娘说……说假成婚的事情,我不想我死后你顶着寡妇的名号过一辈子……”
他缓了一下,接着说:“你小时候就苦,以后可不能因为我再受别人闲话,我在钱庄存了些钱,够你用一辈子了,攒下来的钱你全拿走……”
梁景珩像嘱托后事一样,把余颜汐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深知那长剑刺在何处,那一剑有多深。
身子越来越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命不久矣。
从刀尖下救下他想要护住的人,他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来不及对她表明心意。
现在说出口,她就真成寡妇了。
“闭嘴!说什么晦气话!”余颜汐脑子翁嗡嗡响,每走一步,无助和恐怖都深了一层,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无比,“你会没事的!”
生命脆弱,那生龙活虎的人一眨眼便成了这副模样。
“梁景珩,你说过要带我去盛京看灯会的!你不准骗我!”
梁景珩嘴唇惨白,尽力在撑着眼皮,气若游丝,道:“你还记得啊。”
她如蒜捣头,“记得,我都记得。”
话音刚落,余颜汐身上的男子脚下一软,连带着她一起跌落在地上。
“梁景珩!你醒醒!”
等来的却是巷子里空荡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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