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5)
在宣臻看来，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称谓，可程轶之心有杂念，登时耳根泛红，垂在身侧的双手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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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轶之不动声色地朝宣臻靠近了半步，有些赧然：你你教我不好吗？
阿沣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晓得他叫周示，旁的便一概不知了，不过
宣臻唇边浮着点浅淡的笑意：你从小洎大可有读书习武？
程轶之还想同他多待一会，可宣臻蓦地神色一凛，一把接过斜刺里抛来的长剑，身如飞雁般腾空而起，与来人缠斗在一处。
周示见他神游天外，心下萦绕的惶然之感愈发如海潮般席卷而来，迫得他唯有再度加重腰胯抽送的幅度，教宣臻再无余力分神思索旁的，只得揉碎了粼粼眼波，被快意激出轻泣与低吟。
他伸出双手拇指：他和咱们先生，是这种关系。
宣臻方待开口，却见小厮阿沣跑过来道：宣先生，外头有个小郎君说要找您。
宣臻迷迷朦朦地想：为何而立之年的男子还能保有这样好的体力？
宣臻已转过阶梯走上了二楼回廊，程轶之痴痴望着他的背影，眷恋地嗅了嗅身前残余的一缕雪松香气，心下又偷偷地、于礼不合地直呼他的名讳。
周示俯身含舐他眼尾夺眶而出的泪滴，宣臻潸泫时越发显得他容色极盛，大抵美人都以水为骨，湿淋淋地裸裎其躯时，最有羡尽俗人眼的风华。
程轶之点头：先考曾授我文武。
这叫叫打情骂俏！对，便是如此。
程轶之死死盯着周示腕上的青玉镯，脑中却想起另一桩事。
宣臻并非只会杀人
周示今夜倒似受了什么刺激，动作格外狠厉，宣臻几乎被捣成一汪春水，平素掐一下他的腰尚且能令他轻一些慢一些，此番也失灵了。
是了，虽则长楫楼是家装潢古朴的二层客栈，可奉符县中人并不称宣臻为掌柜，只觉这铜臭味的称呼没的玷辱了这风雅出尘的人物，故而只不伦不类地唤他先生。
宣臻便整了整衣衽要往大堂去，周示急忙道：阿臻先喝点粥，不然又要胃痛。
最后一刹二人齐齐攀上极致，宣臻腰肢柔得堪比月边深眠的轻云，在被清液沾浥的床褥之上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半弧。
宣臻随手将长剑掷入树干七寸，轻哂了声便往房中走：下回换九节鞭抽得你皮开肉绽，看你还笑得出来。
可他却未曾察觉，自己掌心覆上程轶之肩头时，少年乍然被雪松香温柔包裹后变得拘谨僵硬的身体。
程轶之手脚确然勤快麻利得很，他生怕自己对于宣臻而言乃无用之人，是以每日拂晓即起，洒扫庭除，将桌椅擦得几乎锃光瓦亮。
重重锦帐之内，如凝霜雪的五指有些无助地捞住了一旁垂落的床幔，又被浅麦色的大掌牢牢扣住，青玉镯抵在身下人的皓腕上，竟不及那肌肤温润剔透。
宣臻道：你可先在长楫楼住下，若有更好的去处，亦可随时离去，待明年程兄祭辰，我与你一道回去省墓。
程轶之无声攥紧了拳：他是何人？
程轶之摇头：先考数月前罹患急病，临去之前，将玉镯交与我，嘱我来寻你。
宣臻漫不经心地摆手，转身往楼上走：送出去岂有收回之理，这玉镯你留着，自行处置便是。
话音如哑掉的焰火，有些可笑地渐渐消弭于唇齿之间。
程轶之自是无有不应，又有些拘谨地将镯子往前送了送。
不必阿沣再解释，他也瞧得出来，来人剑锋离宣臻总隔着将近一尺之距，宣臻倒是不客气，如电剑尖只往那人衣袂上招呼，每一剑都在那紫皂缎上划开一道细小的豁口，却又恰如其分地毫不伤及肌骨。
程轶之。
周示紧跟着他，面容漫上显而易见的红潮：阿臻喜欢什么颜色的鞭子？青色如何？
见到规规矩矩站着的程轶之时，宣臻只觉他有些面善，可毕竟已过一载，又唯有一日之雅，倒难以将他与去岁那少年对上号。
宣臻乍闻义兄与世长辞，心头亦是沉重，拍了拍程轶之肩膀聊表哀思，继而发现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小郎君，已比自个儿高出半指了。
程轶之有些气馁：不必劳烦了。
程轶之拧眉：自然是
宣臻却不愿苛待故人之子，这一日程轶之正为庭中花木修剪枝丫，见宣臻朝他款款而来，连忙搁下高枝剪，小卒一般站得身姿笔挺。
宣臻不耐烦听他啰唣，兀自足下生风，将周示抛在身后。
直至程轶之递上那青玉镯，宣臻方豁然开朗，见他生麻覆额，便神色肃然道：程兄他
宣臻道：程兄文韬武略，想来虎父无犬子，但你年岁尚轻，我再为你延师如何？
相对的拇指同时屈了屈。
庭中二人切磋毕，周示浑不在意自个儿被刮成鱼鳞似的衣袂，笑得欢畅：阿臻厉害。
可他未出两步又回身：对了，你叫程
程轶之眸底倏然泛起冷意，正欲出手，却被阿沣一把扯住：你这是做甚？
宣臻笑意未改：你当晓得我从前做的什么营生，我只会杀人，不会喂招。
宣臻。
周示十指泡在水中，占有欲几乎按捺不住：从来都是我为你做这些，钱婶负责楼中其余人的便好了。
只是不愿教自己罢了。
眼下情形早非第一回了，我初来长楫楼时瞧见也唬了一跳，可见多了便知道，周示根本舍不得伤宣先生。
入夜，鸦栖寒枝，冷露无声。
宣臻淡淡颔首：轶之。
见宣臻不答，周示又笨拙地补充：钱婶她她不晓得你的口味。
宣臻亦不勉强，只道：书房内藏书剑谱你皆可一阅，只是切勿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