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5)

    周示才偃旗仆鼓的孽根又隐有抬头之势,宣臻却委实无力再承受一回,干脆抬足碾了碾那一大包,嗓音还有些啜泣后的微颤:老实点。

    这一下力道可不轻,可周示吃痛之余,却反而愈加被撩起渴念来,孽根又被催得膨胀一圈。

    然他心知宣臻疲惫已极,便只得强自按捺住求欢之意,委委屈屈地爬过去圈住宣臻的软腰,鼻尖在柔腻的后颈上蹭来蹭去,轻嗅宣臻身上的雪松香气。

    宣臻只觉那硬杵戳着双臀,烫得他穴眼发麻,便夹着腿想离周示稍远一点,却又不慎磨了下那一根巨物,惟闻周示闷哼一声,又将他勒紧了些:阿臻莫胡闹。

    宣臻:

    他面无表情地阖目试图忽略那一团鼓囊,周示却亲了亲他耳垂,低喃道:白日庭中那个为何有和我一样的镯子?

    那是程毅德之子,镯子是我送他的生辰礼。

    周示忍了忍,还是一字一顿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宣臻嗤笑:他才几岁?我是他名义上的叔叔,他能如何看我?

    那依阿臻之见,我与他孰优孰劣?

    宣臻转过身来面对周示,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周示哥哥的年岁都是他的双倍了,如何与十几岁正当韶龄的小郎君相较呢?

    周示向来分辨不出宣臻的真心假意,一时间只觉得不安极了。

    诚如宣臻所言,程轶之比他年少十五岁,拥有更年轻的躯体与相貌,而那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青玉镯更像冥冥之中的某种预兆,要令他苦心追逐才求来的一点点情缘化为泡影。

    周示猛然将脑袋扎进宣臻颈窝:阿臻阿臻别不要我,我定爱惜容貌,断不逊色于他,床笫之间也不会教你不得抚慰我

    宣臻忍无可忍:住口。

    周示立马消了声。

    宣臻漫不经心道:鸣玉山庄近日何如?

    周示讷讷道:一切如常,可是阿臻,何以要我做新任庄主?

    因为鸣玉山庄只杀贯盈恶稔却逍遥法外之人,老庄主魂归西天,唯有你能承其遗志,我信不过旁人。

    周示亲亲他鼻梁上一点驼峰般的凸起:那阿臻怎不亲自坐这位子?

    宣臻静默少顷。

    因为我有些犯懒。

    程轶之已连续两夜未能安枕,闭目便是周示腕间巧夺天工的青玉镯,夕光之下明晃晃刺得他额角生疼。

    他推开桦木门,夜凉如水,仰头便见月明星稀,清光匝地,银辉盈手。

    宣臻坐在对面屋顶上,手边置了只荷叶碗,盛着澄澈酒液。

    璧月高悬于宣臻身后,深秋里他只穿了鹊衔枝暗纹的竖领大襟琵琶袖长衫,细葛制成,衣领微敞,袪裼当风,直如蟾宫神祇临世。

    程轶之怔然良久,又疾步转身回房,再出来时臂弯便多了件厚实的毳裘。

    他飞身跃至宣臻身侧,想将毳裘为宣臻披上,却被宣臻举臂拦住:饮酒身热,我这样刚好。

    程轶之却绕开他胳臂,不容拒绝地将宣臻裹进毳裘中,闷闷道:容易着凉。

    宣臻海量,十年的竹叶青饮了一碗又一碗仍未有醉意,只是双颊晕开一层如饱蘸后再化水的绯色,瞳仁笼起烟霭,又匀了丝丝缕缕的月华。

    程轶之知晓宣臻已在江湖浮沉十数年,便纵他享尽好颜色,望之不过双十年华,可真正的少年人其实万万无从与宣臻相较,他沉凝、温柔、风雅、蕴藉

    百月江湖血光、万卷诗序词赋,皆蓄于他一眼之间。

    程轶之霎时间心跳如平地惊雷,唯恐宣臻察觉他的腌臜心思,是故深深垂首,掩饰般拿过褐彩诗文壶,却发现并无多余的杯盏。

    宣臻瞧他窘迫也不解围,反倒施施然开口:小孩子喝不得烈酒。

    程轶之最听不得宣臻这样说他,立时急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说着便要将壶中余酿直接饮下。

    其实程轶之瞧得出来,宣臻已品得差不多了,他一壁奢望着宣臻会将荷叶碗分给自己,一壁又为这龌龊痴欲而自我唾弃。

    宣臻既未放任他对壶牛饮,亦未将荷叶碗与他共享。

    他反手从背后拿了只银槎杯出来:少饮。

    程轶之:

    他满斟一杯一饮而尽,甜绵微苦的滋味在口中迸开,紧随其后的便是辛辣,还羼杂了山柰、当归与香排草的药味。

    程轶之死活不想露怯地咳出声来,可忍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宣臻焉能瞧不出端倪,慵懒地将双手支在身后的琉璃瓦上,浸过竹叶青的语调悠长缠绵。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程轶之艰难地咽下酒水,随意揩了两把眼睛,抬头正待言语,却见宣臻因后仰而衣领散开,雪堆姑射一般的修颈与锁骨处

    有几点委实令人难以忽视的红痕。

    程轶之要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噎得他如鲠在喉,嫉妒与自厌在灵台上声嘶力竭,分不清哪个更多些。

    他又再次向杯中注酒,握着壶柄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直至银槎杯满得盛不下了,甚至溢出几滴,才仰头灌下去。

    待要再倾注,宣臻却分出一指虚虚抵住他腕上青玉镯,令他扣着壶身的五指如当即失了知觉般僵木原地。

    莫再饮了,回房歇息。

    程轶之初次沾酒,彼时醺酣之下便生出几分情难自禁,也敢抬头与宣臻目光相接了,宣臻肌肤上铺了层月华,笑时眼中倒映皓影清灵。

    怎么,觉得我是个老醉鬼?

    程轶之急忙摇头如拨浪鼓:你才不是老醉鬼,你是酒中仙。

    宣臻:

    他不由失笑:你若用这本事去哄姑娘,想来明年便能带个儿媳妇回去祭拜双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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