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1/1)
第100章
第二天,盛典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已经12点,一夜过来,脸上却没有什么血色。他昨晚回到家后,精神状况不太好。
来人是喻戍。
盛典没有去上课,手机关机。这很不寻常,喻戍便亲自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终于学会翘课了?”喻戍当然清楚盛典不会翘课,看到他一脸倦乏就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糟心的事情。
盛典扯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喻叔,忘记请假了。”
“嗯,一起吃个午饭,你婶婶让我带来的。”喻戍扬了扬手里的餐盒,都是喻夫人做的盛典爱吃的菜。
盛典心里有些酸涩,堇华园的人也好,喻戍一家也好,明明是毫无血缘的人,却对他这么好。或许,上帝真的是公平的,拿走他一些东西,又赐予他一些东西。
他闷声开始动筷子。
还是喻戍打破了沉默,“小典,你有些消极。”短短几天,精神状况肉眼可见的糟糕,这无疑给喻戍出了一道难题。
盛典的手顿了一下,放下了筷子。垂下头去,声音无力地传出,“抱歉。”
“能告诉我原因吗?”喻戍语气亲和。
盛典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待一顿饭吃完,“我来其实是有事找你。”喻戍假装不怎么在意地说,“明天和我一起去海滨市参加个国际学术研讨会如何?”
喻戍心里非常没底,提出来也只是尝试一下,自他接触盛典以来,从没见过盛典离开建南这座城市。曾经他和孟礼尝试过在盛典情绪稳定的时候带他去国外治疗,结果车开到机场盛典疯了一般挣扎反抗……他们就此明白,离开建南会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一人一城画地为牢,总有深刻的缘由,但他缄默不言。
盛典把自己封闭在这座古老的城市,像个小学究,他没有普通大学生对大千世界的好奇,问他也只会说,书上网络上可以看到外面的信息。学校组织的游学活动从不参加,曾经有几次喻戍提议一起出去旅游,也被拒绝。而距离上一次喻戍提出一起出游,已经快一年了。
果不其然,盛典抬起头,似有疑惑。
喻戍解释,“你记得之前美国有位和我联合给你治疗的斯米尔教授吗?他这次也去海滨,说想见见你。”
可事实上,斯米尔教授明确表示过他这次来中国时间充裕,在海滨大学参加完研讨会后,要来建南见一见他的远程病人,顺带想在建南这种中国历史文化底蕴浓郁的城市游玩一番。
喻戍见盛典迟疑,继续说服他,“其实斯米尔教授以你为原型,在做一个课题,非常希望你能过去一趟,这样于他于你都有帮助。我也需要和他一起商讨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喻戍之所以这次会这么坚持,是因为他觉得盛典应该做出下一步尝试了,不然就会永远在目前的状态里原地踏步。
盛典是个不太爱欠人情的人,他的确该当面谢谢这位远在异国的教授,可让他离开建南去海滨……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海滨很近,1个半小时的高铁。”喻戍继续动摇,“你想想,建南市区平常堵车都要一个半小时,你在高铁上眯一会儿也就到了,就假设自己在建南堵车了。”
盛典皱了皱眉,觉得头隐隐有些痛。
喻戍意识到不对劲,要么下次再尝试,“没事,不去也没关系,我和他解释一下,会理解的。”
没想到盛典犹豫了一会儿,问他,“去多久?”虽然眉头依旧没舒展开。
“正常来说,后天回。不过,也有当天来回的可能性。”喻戍说。
盛典听后,垂着眸又是半晌没出声。
就在喻戍快要放弃了,告诉他斯米尔教授也会来建南时,他听到轻轻的一声应答,“好,我跟您去。”
第101章
盛典下午没课,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打算去学校图书馆待到晚上。
他想去一个人多但是安静的地方。
刚迈出门,便顿住了。
对方满身酒气,看着手中的手机,似乎是也没有想到盛典忽然开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盛屾此前让陈栩查盛典这三年多发生了什么,还有建南大学心理系教授喻戍这个人。
可他没有忍到调查结果出来,不自觉地又来了这里。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天盛典和季沉在福利院时拍的大合影。
盛典明白过来,原来是这照片,暴露了他。
盛屾关掉手机相册,显得有些不耐烦,“照片把你拍丑了。”他可能真的喝醉了,说话有些幼稚。
记忆中的盛屾不是那么容易醉的人,即便是高三时候,盛屾的酒量也是深不可测。
盛屾往盛典身边靠了靠,盛典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避了避。
盛屾像是预料到他的反应一般,俊朗的面孔面露不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说实话,盛典不想请他进去坐,可是他又不忍心放任一个喝醉了的盛屾待在这儿。
“我打电话给孟礼叔,让他派人来接你。”盛典说,“我要去学校。”
“不劳你操心。”盛屾像个喝醉的无赖,绕开盛典一步迈进了门,鞋也没脱兀自走到沙发边瘫坐了下来。
熊猫看到陌生人,警惕地跳到猫爬架上盯着他看。
那天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这里除了小了点,没有复式二楼,其他的布置和他们五年前的家很像。
同款的灰色布质沙发,厚厚的羊毛地毯,原木系的餐桌椅,阳台上的猫爬架,和过去一样烦人的熊猫。
他闭了闭眼,无法否认,他太想念这一切了。
盛典没法子,回头去厨房冲泡了一杯蜂蜜水。
然后走回到盛屾身边,一手拿走他臂弯的外套,一手将杯子递给盛屾。
盛屾拂开他的手,“关心我?你男朋友会介意吗。”
不可避免地,盛典因为这句话心抽痛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眸子垂了下去,但很快又将杯子递了过来,“解酒。”
盛屾盯着面前的那只手,还像当年一样,颜色白皙,骨节分明。他往他的左手腕看过去,盛典手腕上又扎了一个黑色的丝质腕带。
很别致,又有点奇怪。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那天的疤痕还未来得及深究。
他面上波澜不惊地接过杯子,云淡风轻地问,“手串呢?”
盛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庆幸今天没有忘记带腕带,他轻声回答:“在屋里,我正好要还给你。”
听到这话,盛屾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恼怒、失望、伤心,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刚才那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
手串的确切意义盛典大致知道了,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礼物,他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以什么名义留下它。既然盛屾问起,趁这个机会物归原主也是应该。
“还给我?”盛屾似是不在意,“你觉得你戴过的东西我还能送给谁?”
“抱歉,我只是物归原主,没想着你要拿我戴过的东西送给简小姐。”盛典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按他们目前的关系,妄议对方私生活并不妥当,而且这显得他很介意对方的新恋情。
果然,盛屾不屑地笑了,“简小姐?你还看娱乐新闻?营销号乱扯的你也信,你应该再多看看,还有吴小姐、李小姐。”酒会上他和哪个女星或者哪个世家小姐同框都会被写一通。
最近传言订婚的新闻是假的?盛典略讶异,但两年前,他看到的新闻上明明是盛屾和简秣的接吻照。是分手了吗?
不管怎么样,手串应该还是要还的,如今他们的关系,他实在不能留下那串手串。他抬腿要去拿,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你真觉得谁都有资格受这份礼?”语气既没有嘲讽也没有不满,只是带着一丝无奈。
不管别人有没有资格,但他肯定没有资格,盛典想要挣开被拉住的手腕。
“别拿了,坐这陪我会儿吧,我清醒了会走的,你别那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盛屾近乎卑微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不知道为什么,盛典很难拒绝这个要求。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盛屾慢腾腾地喝着那杯蜂蜜水,盛典则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双膝。
不知过了多久,盛典感觉自己的右肩一沉。
耳边传来的声音满是倦意,“乖典,让我靠一会儿。”盛屾手里的杯子应声掉落,滚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不足以吵醒人的轻响,里面还有少许没喝完的蜂蜜水,缓缓流出渗入地毯。
这个地毯,清洗起来真的很麻烦。
盛典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