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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季沉和盛典如今的关系是真是假?柘然刚一订婚,季沉立刻移情别恋?盛屾轻笑了声,鬼才信。

    ——喻戍和孟礼,系大学校友,也是多年好友。

    言外之意,这事儿孟礼也知晓。呵,老爷子、孟叔、谷典本人,联合起来的一个局。

    材料附了很多附件和照片,拍到盛典正脸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拍其他人时背景里有盛典,盛屾却能在一群人中精准地看到他,这都是他错过的盛典。

    沉甸甸的一份资料,囊括了多年的分别。

    “还有件事,那个女人病得快不行了。”陈栩小声汇报刚得来的信息,大概是天意,恶人终有恶报。

    第104章

    盛典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只有盛屾一人,陈栩已经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他是我助理,公务繁忙。”盛屾笑着说。

    助理繁忙,上司在这浪费时间,盛典心说。

    没人理他,但是盛屾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继续调侃,“所以,找男朋友得找我这样的,有时间陪另一半。像季沉那样的,毕业就是律政系统里的底层社畜,早出晚归,哪有时间约会呢。”

    看完那份材料,他便确定,盛典和季沉没有在一起

    他们更像是志同道合的校友。往深了说,顶多算得上是一位知根知底的朋友。

    盛典不知道怎么就做个饭的时间,这人忽然变得有些得意,是因为今天对他态度太好了吗?

    他懒得接他的话,冷着脸把碗筷摆到桌上,“你还饿吗?”

    盛屾收起刚刚那副玩味的笑意,走到餐桌前坐下,随手夹起一块排骨。

    “一起吃吧”,他想念和盛典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感觉。

    看到盛屾夹起那块排骨,刚刚态度还很硬气的盛典却有些紧张,他不确定自己做的味道怎么样,虽然在厨房试吃了好像还行,但是这些年盛屾的口味是不是变了,会不会更挑剔,他都无从得知,他默默坐了下来,想看到一些反馈。

    直到盛屾吃完一块,又夹了第二块,他才放下心,开始慢腾腾地往嘴里塞饭。

    “手上的腕带很好看。”盛屾冷不丁出声。

    他心里一惊,心虚地抬头看了盛屾一眼,从盛屾的表情看不出这话到底是随口一夸还是有更深一层的含意,他暗示自己不要多想。

    “谢谢。”盛典漠然回答。

    “独特的时尚?”盛屾似乎对这腕带很在意。

    盛典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你问这么多干嘛?跟你无关。”

    盛屾完全没有因为盛典的不耐烦而不悦,他又笑了,“怎么这么容易不耐烦,不问了还不行嘛,跟个炸毛小狗子一样。”

    你才狗,盛典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食不言。吃饭。”盛屾当真就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还主动提出要洗碗。这里不像从前的公寓,基础的家务活好像得靠自己。

    但盛屾觉得也不错,他和盛典就如同这世间所有普普通通的伴侣一样,有人做饭有人洗碗,私心甚至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个美好温情的时刻。

    不过,现在终究不是沉溺短暂温馨的时刻,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搞清楚。

    于是今天不用等人催赶,他便跟盛典理智告别,“我先回去了,今天耽误你去图书馆了,别去了小学霸,早点休息吧。”

    似乎是没想到盛屾会这么轻易离开,盛典有些讶异。

    “舍不得我?”盛屾站在门口回头朝盛典勾了勾手,“宝贝,外套忘记拿了,递给我一下”。

    宝贝?突如其来的称呼让盛典心慌了一下,他莫名其妙地看了门口那人一眼,那人却只笑着催促,“快点啊,再不给我我今天不走了啊”。

    无奈,盛典看了眼沙发上的外套,依言拿了过去。

    盛屾一手接过外套,一手迅速揽住了盛典的腰,熟练地俯首在他左眼尾落下一个吻,伴随着一句气音,“明天见。”

    盛典的心跳得厉害,左耳也聋得厉害,只觉得一阵暖意遍布整个脸颊、耳朵。没等他反应过来,盛屾已经帮他关上了门。

    第105章

    楼下陈栩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先回公寓。”盛屾再不复刚刚在楼上的温柔,脸上蒙上了一层寒意,他太了解盛典了。

    太多细节不对劲。

    他不亲自问盛典,是顾及到盛典的心理状况,盛典的身体一直是他的底线,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伤害到盛典。

    梁暄那封丢失的信,正躺在盛屾书房的抽屉里,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拆开,今天一些事情理顺了,他开始预感那里面会是些关键的信息。

    那封信,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盛屾在书桌前坐下拿出那封信,入目是意料中完全陌生的字迹,信封上写着扭曲的“谷典收”三个字,好像这三个字里夹杂着很多痛苦。

    那天在季沉家,他去浴室门口的原意只是想看下盛典从季沉卧室拿出来的衣服是谁的,看了衣服颜色和尺码他很放心。刚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小孩换下来的衣服口袋冒出了一个信封角。

    换做别人,他不会有兴趣看。

    但是梁暄,太敏感了。那个女人的小孩。

    此刻他缓缓拆开。

    ——谷典,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对于我,你可能惧怕,可能憎恨,可能恶心,因为你从不把我当成你的妈妈,而我也从未将你当成我的孩子。不用多想,你收到这信的时候代表我已经快死了,带着一身病痛死在这个冰冷肮脏的监狱。

    怎么样,舒坦一些了吗?

    你会不会以为我写信给你是为了忏悔?

    别天真了。我从不后悔对你所做的一切,这是你该承受的。

    我只是不甘心,想给你讲个故事,当然,这不是一个母亲给孩子睡前讲的那种故事,而是一个黑暗的故事。

    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很严重的家庭,父母把所有的爱给了哥哥。我几乎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读书的机会。我努力、勤奋,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逃离原生家庭。

    后来,我享受过短暂的幸福,我在高中恋爱了,我和我爱的那个人说好了考同一所大学,离开小县城,结婚生子,共度余生。

    可是,却被你的父亲,没错,你眼中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强奸了。

    就在一个破烂的巷子里,他满身酒气,撕烂我的衣服和灵魂。他说他暗恋我好多年了,他爱我,可我只觉得恶心。最可悲的是,我还怀上了你。

    我不敢报警,我怕被人知道。可我的畜生父母却为了一点彩礼钱把我卖给了那个强奸犯,他们到处宣扬我怀了孩子,要结婚了。

    我恐惧极了,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消失,可是你的命很硬,我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却只是摔伤了腿,你还在。

    我在医院住了很久,没有机会读大学,喜欢的那个人也不要我了。

    我设想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模样,最多也就是你那平平无奇的父亲的样子。

    没想到,你生得一点都不像他。尤其一双眼睛,让我不能够否认你身上真的流着我一半的血,太讽刺了。

    糟糕透顶,我看到你就会不停地想起那个巷子那个晚上。

    所以我说,你承受的痛苦不抵我的万分之一。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谷典吗?

    因为你那个无知的父亲不识几个字,翻遍字典不知道怎么取名字,最后看到封面,说要不然就叫典吧。好不好笑?

    我当然不会想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再好听的名字给你也是浪费。

    你知道梁暄的名字是谁取的吗?是我,因为那是我承认的孩子,那才是温暖的存在。

    你们本质不一样。

    他和他的名字一样,善良、天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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