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辰 一(2/2)

    “……徒南？”戴唐放下外衣，慢慢靠近徒南的脸。

    “别别别！”戴唐赶忙拦下：“你千万别弹！我听到琵琶声就头疼！”

    “也不是不行！”韶波爽快答应：“不过我也不要钱，我只要你给我当一个月的小厮。一个月后我就全告诉你，保证知无不言。”

    也许是因为疲惫，徒南只是动了动眼皮，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回去……”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很快昏睡过去。

    戴唐是被热醒的，他翻了个身，掀掉被子，想坐起来喝口水。其实他在小山楼一滴酒都没喝，刚才的醉意完全是装出来，就是想找个借口去见徒南而已。

    瞪着眼睛愣了好半天，戴唐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戴唐猛地推开了他，倒也不回家，而是踉踉跄跄地往他房里走：“这里不就有床嘛！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

    小山楼头牌漂亮的眼睛，在通明的烛光下，泛着狡黠的光。

    现在的他也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梦半醒间，全然忘了自己正睡在徒南床上。

    戴唐倏地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连眼角都是红的：“你真的好好看哦！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你一定是天上的仙子变得！仙子大人！看在我夸你好看的份上，能不能麻烦你亲我一下！”

    “你喝酒了？”徒南看了看在自己脖子上拱来拱去的戴唐，思考了一下，没有把他甩开，而是轻轻拍了拍他温热的脸：“你走错门了，你家在隔壁。”

    戴唐明白她说的是真的，没办法，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语带哀怨地说：“小山楼那么多小厮，为什么非要找我？”

    钱锦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心道：戴唐才不会当她的入幕之宾，这家伙脑袋里就只有徒南一个人。

    戴唐神秘兮兮让她凑近一些：“……我就是想跟你打听徒南的事。从尹熙乔叛国案发以后到现在，你一直都在帮他对吗？那你肯定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吧！我希望你可以都告诉我！放心，绝不让你白说！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戴唐平时牙尖嘴利，张扬得像个小老虎，睡觉的时候倒是挺乖的。”他没来由地想。

    他摇摇晃晃扑过去的，正是徒南的床。

    徒南点头离去，行到半途，不知想到什么，回头深深地看了戴唐一眼。而钱锦一头雾水地回到家中，直到在床上躺平了，都没想明白戴唐怎么会这么就变了心。

    “戴唐公子，您便是韶波今日唯一的客人了。”她向戴唐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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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徒南所料，清点过各位姑娘的箱子以后，何满子满脸喜色地宣布韶波就是今年的魁首。

    没想到戴唐欣然应下。

    说着，噘起嘴要亲徒南的脸。

    见到徒南的脸的那瞬间，戴唐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原来徒南一直睡在他身边。

    徒南睡觉很轻，几乎是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他就睁开了眼睛。打开门后，门外的戴唐直接倒在他身上，扑面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酒气。

    “……那还是不必了，我找旁人打听去吧。”说着，起身就要走：“啊对了，这些酒菜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

    戴唐顿时泄了气，让他出钱可以，让他干活？他怕是没那个力气！

    坐下以后，他的眼睛正好对着戴唐的睡脸，无意识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又坐回床边。

    韶波也不拦他，坐在原地胸有成竹地一笑：“我敢跟你打赌，那桩案子以后，整个京城，都不会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

    徒南摇摇头：他毕竟帮过我多次，也不好如此对他。

    倒在徒南床上的时候，他只是想要休息一下的。结果因为奔波了几日，实在太累，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戴唐愣愣地看他一会儿，突然低下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徒南立刻站了起来，戴唐则抱着他的被子不肯撒手。

    他向何满子回了一礼，转头对徒南和钱锦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明早直接去京兆府点卯。”

    想了想，他拉过一张椅子，合衣在上面坐下，打算就此凑合一晚。

    韶波的房中早已备下好酒好菜，而韶波本人端起了琵琶，说要给戴唐弹奏一曲。

    徒南见他真的闭了眼，俯**来轻声唤他：“戴唐？戴唐？”

    “我就问你，你答不答应？”

    韶波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又不喜欢我，又不喜欢听琵琶，那给我砸了那么多钱，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凑近以后，戴唐的脸在他眼中更为清晰，连睫毛都清楚可见。

    徒南拉住他的手，本想阻止他，没想到喝醉了的戴唐力气那么大，连带着他一起倒在床上。

    戴唐睡得沉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徒南挡住了他：“别闹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若是别人睡在他床上，早就被他连人带被扔出去了，可是这人偏偏是戴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