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1)
傅念归拼命锤他，“我不管！你钓不上来我咬你啊！”
霍朗之乐了，“来啊，我皮糙肉厚不怕咬。”
傅念归脸红：“．．．．．．谁要咬你。”
霍朗之凑到他耳边，“嗯，你不要咬我，换我咬你。”
傅念归：“．．．．．．你，你眼睛看哪呢。”
他说的心虚，霍朗之轻笑一声，“看你呢。”
“骗人，你明明，你明明．．．．．．”
“看你身上哪里都是看你啊。”
傅念归推开他站起来，“耍流氓！”
“二殿下过分了吧。”霍朗之放下鱼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在日暮山上是怎么调戏我的？”
傅念归不占理，努力解释道：“我，我分明，我就是嘴巴上说说．．．．．．你，你还．．．．．．”
霍公子理直气壮：“我寻思着我也没动手啊，我就是用眼睛看了看，你也没说不让啊．．．．．．”
傅念归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脸上生火一样热，哭丧着脸，“求你别说了，我怕了你了不行吗？”
霍朗之把他推回树底下，“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去钓鱼，这外头太阳烈，小心别中暑热了。”
他一个人折回水边去钓鱼，傅念归走到一边的荷塘去，想着给霍朗之摘一片大荷叶做帽子，他拨开藕花深处，瞧见两只色泽鲜艳的水鸟交卧在一起，团在一朵浮萍之上，他惊喜道：“霍朗之，这是什么鸟啊？”
霍朗之便放下鱼竿跑过去，笑了，“呐，这就是你想看的鸳鸯。”
“真漂亮。”
霍朗之扯了两朵荷叶，一朵盖在傅念归头上，一朵自己戴了，道：“嗯，在鸳鸯眼里，自己的配偶一定最漂亮。”
那两只鸟听到人声，发出“哦儿”的声音飞远了。
傅念归恋恋不舍回头，只听霍朗之啧啧两声，他就问道，“怎么了？”
“坏人好事，真是不应该。”
“你什么意思？”刚问完傅念归就后悔了，他瞧见霍朗之一脸坏笑就知道没有好事，两只水鸟交卧藕花深处，自然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自己，是打扰了它们交配，还叫来人一起看它们交配，这么一想，应当天打雷劈啊！
霍朗之笑着拽走他，“来，二殿下看看，我们的鱼，钓上来了。
鱼竿边的木桶里，赫然躺着一条肥美的大白鱼。
“哇~”傅念归忍不住叫出声，“霍公子真厉害！”
霍朗之伸手揉了揉他的长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今天才发现？”
傅念归瞪他，“夸你几句就想上天，继续钓，这么一条，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霍朗之失笑，认命坐下继续垂钓，傅念归蹲在木桶边盯着里面的鱼看，想伸手去摸又不敢。
霍朗之见他这样只觉得可爱，笑了，“你摸啊，又不会咬你。”
傅念归摇头，“不是，我怕这鱼，不会和日暮山上的一样吧。”
霍朗之一愣，终于知道傅念归离开日暮山以后的反常的原因是什么了。当初他不知情的时候去灵泉抓了一条鱼说要煮汤喝，傅念归吓了一跳，还和自己生气……
他叹了口气，把鱼竿搁下，“念归，你已经离开那里了，现在你生活的地方，没有瘴气，你有玉牌，没有人囚禁你，这条河不叫灵泉，周围不开夜颜花，里面的鱼不是吃毒草长大的，没有毒，可以吃……除了你身上的火寒毒，但我向你保证，一定想尽办法，穷极一切，帮你解毒。”
“我……”他闭了闭眼，似乎是下定决心，“我害怕。”
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向霍朗之，“我真的害怕，害怕两国交战，因为我的缘故，你会左右为难。我以前不怕死的，但我现在怕了，我害怕离开你。我还怕，害怕那个神秘的羌族……”
霍朗之笑了，“前面几个怕我都能理解，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才是。我托人去打听医术高手了，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至于最后一个，羌族？你也是羌族的后代啊，何况羌族早被灭了，你怕什么，留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你不会是被我那次说的什么空中飞水中游吓住了吧，没事儿，羌族剩下那些人和我们无冤无仇，应该也不会来伤害你，若是谁敢伤害你，会空中飞的我就用箭射断他们的翅膀，会水中游，我就……”他一把抓起放在岸边的鱼竿，“再厉害的鱼都逃不过我这个渔夫的鱼竿！”
傅念归想笑，可着实笑不出来，霍朗之完全不知情，可他，已经见过那位表哥了啊，还知道了一些上一辈的恩怨。
“朗之，我是说如果，如果哪一天，我做了什么，或者有人对我做什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我不希望你受伤。”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都成亲了，有什么事也该冲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就算阎王要动你，也从我身上过，我有一百年寿命就分你五十年，有五十年寿命就分你二十五年，只要让我比你多活一天就可以了，留一天给我安排你我的后事，我们葬在一处，你在奈何桥上等我，先别喝孟婆汤，等我找到你，来世我们在一处投胎，不管做人做畜我都陪着你。”
“你……”
霍朗之霍然抬头，万分正色，“我至今最后悔的，就是那时年幼，没有不顾一切带你走，才让你吃尽苦头，以后如果有刀山火海，我一定在你前面过。”
本来欢快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话被弄得沉重，两人都没了游玩的兴致，鱼竿被霍朗之乱丢在河边，捞起来的时候鱼饵都没有了，当然不可能真的学姜太公垂钓。再加上现在天气过于炎热，霍朗之也担心傅念归的身子吃不住，便收拾收拾拎着大白鱼带他回王都去了。
霍朗之在家呆了几日，仿佛洗心革面一般做起了孝子。起床后勤勤恳恳在爹娘面前侍奉，平日不苟言笑的霍岩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之后陪兄长练剑又和兄长切磋兵法，霍琛之笑着夸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过午之后带着冰镇点心去傅府陪傅念归，，这样平淡的日子倒也品出几分甜味来。可惜好景不长，皇上一道圣旨招他进宫，霍朗之大大咧咧的去了，出来以后领了皇上派的任务就要前往霍家军驻扎的期门营。
新兵招募工作结束了，霍二公子要穿上盔甲麻溜滚回军营去带新兵了，这是皇上直接下达的旨意。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中秋节了，皇上的意思是他去军营呆个半个月，赶上中秋的时候休沐，可以进宫赏月。霍朗之对进不进宫的没什么兴趣，也知道训练新兵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只是半个月不能见傅念归，他就觉得难舍难分。
他不是没想过带傅念归一起去军营，只是到底他是大雍人，有诸多不便，再加上皇上已经暗示了很多次了，他也犯不着去触怒龙颜。
他从宫里出来，没急着回府，先去找了傅念归。他喘着粗气还没说话呢，傅念归倒像是和他共情连心一样就猜着了他的来意，抬手给他塞了一块栗子酥，道：“你去吧，我没事，反正月圆之夜你也回来了，我这阵子就在府里好好呆着，等你回来我放在玉器铺子里的东西应该也做好了，我们一起去拿，你别担心我。”
霍朗之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不开心了，“我要走半个月呢，你都不想我吗！”
傅念归笑了，慢条斯理嚼完嘴里的点心，“想啊，但是你是个将军，别说你的官职特殊，你就是每天上朝，那我们也要分开小半日不是？以后你要是外出征战，三五个月不在家也是有的，要是和你哥一样派到外地驻守，三五年不见都是常事，我现在也脱不开身，只能找机会去见你了。”
霍朗之叹了口气，心想傅念归真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克星，不管他在急什么气什么，只要傅念归随便说个三言两语，他就没了脾气。
傅念归看他发呆，伸手推了推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霍朗之回神，“嗯，反正竹哨你一直带在身上，有事就去霍府找人去期门营叫我。”
“知道啦。”傅念归低笑，不忘念叨，“啰嗦。”
翌日，霍朗之收拾了几件衣物，一人一骑赶赴期门营。
他在日落的时候到达，那边自然有人接应，他去军帐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新兵正踏着夕阳在跑圈。
两个新来的什长看见他立刻过来行礼，“将军从王都赶过来辛苦了，先用晚膳？”
霍朗之挑眉，“不辛苦，午膳吃的挺多的，我去校场看看吧，他们还有几圈？”
左什长抱拳，“两圈。”
霍朗之点点头，“新兵进来几天了？”
“回将军，刚好第五天。”
“一会儿让大家在校场集合，随机点人给我来几段拳脚，这几天都训练了些什么？”
右什长道：“教了霍家军军规，还有一些简单的搏斗技巧。”
霍朗之哼了声，“都五天了，你们在教他们倒背军规吗？我倒是不知道，霍家军军规有这么多，赶得上一本《史记》？”
右什长一向摸不清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于是垂头不语。
霍朗之道：“边境一直都不太平，征兵的目的在于训练有素质的军士在国家有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奔赴战场，到了战场之上，背军规能保命吗？你们这是在浪费他们的生命！”
“霍家军也不是学堂，不需要手把手教一些浅显的规矩，大将军定下的规矩，也是一些简单的人伦规矩罢了，最重要的是要堂堂正正立于世，不做苟且于世的小人，这十六个字很难背吗？”
左什长挡在前面，“将军说的是。”
霍朗之道：“明天开始，早上让教习先生开始教他们兵法，下午全都上校场，在屋子里比划一天的花拳绣腿还没有上校场流点汗来的实在。”
“是。”
“去传令，校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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