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街上在安静了几秒之后,突然轰的一声暴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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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忆同眼睛亮晶晶的,道:“你得让我去谢谢人家啊。”
傻子感觉体内暴动喋血滚***体正在慢慢归于平静,仿佛在冒着绿光的眼睛也缓缓暗下来,他深深喘了几口气,扶住面前人的胳膊,待自己的晕眩身体落到实处。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看见他的脸。”
周虎生哈哈大笑:“她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还不是全凭章先生一句话。”
门口的打手反应极快,有手枪的掏出手枪猛地朝东边店铺楼顶射击。
他让孙云檐下避雪,自己却走下来,张开掌心眼瞅着雪片在手中融化,兴奋的满眼放光。
他被冻得鼻尖发红,却越发衬得脸色白皙好看,赵忆同傻笑道:“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忽然只听一声爆破,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侧过身去,一颗子弹堪堪擦着脖颈过去。
他道:“是我的,不过人家愿不愿意我可做不了主。”
章棹停下来看他。
孙云道:“我也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
章棹松开他的手,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淡淡的说:“嗯,所以呢?”
孙云被吓一跳,朝尚在呆愣的傻子喊:“快过来!”
章棹越过他看着远处暴乱过后东倒西歪的人群和残垣废片,这条街已经好久没被这样摧残过了,刚才短短的几分钟就打破了它得之不易的平静,快得几乎有些不真实。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被卷在风里,轻轻吹走了。
章棹和傻子都有些怔愣,此人说话带着一股浓重的乡音,不熟悉的人几乎要搞不懂他所言为何。章棹反应快,只一下就恢复了平静,傻子却是追着人家问:“啊,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
章棹对傻子道:“你先去玩别的,好不好?”
却猛然被一只手狠狠的拉住了,他转身,刚才暴乱中电灯被打坏,充血的眼睛更加看不清面前人黑暗中的脸。只能听见他低沉冷静的声音:“你要去哪?”
章棹不理他,兀自拉着人往前走。
傻子临走前叫了孙云,左右他也不愿意在这儿呆着,也就跟着出去了。
章棹还是不习惯他的跳脱的想法,看了他一眼,说:“不行。”
章棹道:“哦,你去找顾尚思,让他给你拿些钱。”他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在乎他的背景。
“咚”的一声傻子突然被狠狠掀翻在地,又是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这次是从西面射过来的!
傻子巴巴的看着章棹,说:“家里都没人陪我说话,你又不准我出门。”许是刚刚左脸脸颊被蹭破了皮,但这会才显出血印子来,再一撅嘴,越发显得可怜了,章棹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却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那个伤口。
赵忆同吸了吸鼻子,这时候章棹走过来,对男人说道:“我看你身手不错,是做什么的?”
赵忆同看着来人,从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吼声,他肌肉紧绷,身上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怪力,下一秒就要把这碍事的人扫开。章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又说了一句:“跟我过来。”他声音还是不喜不怒,在这暴乱嘈杂的时候却异常清晰的传进了赵忆同的耳中。
傻子说:“他好看,而且他救了我。”
一碰即放。
章棹“哼”了一声,拿烟的手指着远处一个蹲着的人影说:“是他吗?”
孙云心道,不仅我知道,现在整个地界儿几乎人人都知道章先生身边来了个傻子,还待他极好。今天这场舞会来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是眼巴巴的来看这傻子为何方神圣。嘴上却道:“听别人讲的。”
突然刮过一阵寒风,开始只是轻轻的吹,到后来逐渐有些呼啸起来,刮走了本该落到赵忆同手中的雪片。他突然眼神一凝,又慢慢暗下来,分明还是那个表情,那个动作,却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带着一股肃杀冷酷的锐利。
赵忆同被人揽着脖子倒在地上,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黑暗中眼神竟平白有些凶残,像夜里山中伺机而动的狼,逐渐露出了本性。哪里还能看出一丝茫然痴傻,苍白平静的叫人发憷。他扭头朝刚才子弹打过来的方向看了看,用牙尖轻轻咬了下舌头,甩掉那胳膊爬起来就要去追。
年轻人脸有些红,结结巴巴的说可以。
孙云出来的时候披了件大衣,此时他把领口紧了紧,呼出一口冒着白雾的气,对赵忆同笑道:“不冷吗?”
他把手放进大衣口袋里,又看他身后的车夫,此人一脸木讷正向,不是适合聊天解闷儿的人。但他还是对着车夫道:“你想不想去章公馆拉车,会给你固定工钱。”
他们走出来,傻子惊呼了一声。只见外边细雪扑簌簌的落下来,轻快又可爱,仿佛是不期然掉落的惊喜。
赵忆同挣动了一下,没挣开。他踉踉跄跄跟了几步,突然耍赖似的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捂住脸道:“我想起来一件事。”
傻子一脸真诚,“是真的。”又问,“你叫什么?”
孙云低头把脸往领子里低了低,小声说:“谢谢。”
年轻人似乎是有些害羞,又用不太熟练的上海话说了一遍。
他说:“我叫孙云。”
“为什么?”
傻子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他一眼,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太吵了,他根本无法也来不及辨认方位。
男人抬了抬眼,接过鞋说:“没关系。”
傻子说好,正要走却被章棹叫住,他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裤角,半是抱怨的说了一声:“又用袜子装裤角。”
傻子却突然插话道:“他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我想要他去咱们家。”
赵忆同“哦”了一声,说:“大概是章棹说的,只有他知道我的名字。”
赵忆同看了看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刚才慌乱中他跑掉了一只鞋,此时跪着摸黑找它。傻子眼力好,把他把扔到一边的棉靴找到,弯腰递给他,说:“谢谢你。”
傻子笑道:“真好听,我叫赵忆同。”
打手们即刻转了射击方向,枪击声突突的响。巡街的巡警们也赶过来,朝着东西面追去。
男人的袜子脚后处破了个大洞,就这样直接的展示在别人面前,但他却没有一丝窘迫,站起来不卑不亢的对章棹说道:“拉车的。”
“你又为什么要带他回家?”
孙云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周虎生这才问起赵忆同,“咦,这位是谁?”他其实老远就看见他了,只是摆明了没把傻子放在眼里,只当他跟台上那位一样。
赵忆同奇怪道:“咦,我可没告诉你,你如何知道?”
“刚才有人救了我。”
傻子道:“你刚刚说的话真有意思,能不能教我?”
他旁边站着的年轻人突然道:“我有些难受,想出去透透气。”
赵忆同才被冷气激的脸上热度稍降,怎么会嫌冷呢,他说:“不冷,我最不喜欢在屋里子呆着,连窗户都不给打开,实在是躁得慌。”
章棹:“我给了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