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逃亡(2/2)
“既知道是疯狗,又为何逼玉柔嫁过去……”宫明轩长年累月积压来的怨恨终于发作,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啪啪作响。想起当年正是因为兄长的冷漠,才使得他和丹彤错失了一辈子,也间接导致了她出于道义在三清山殒命。
“仙门必然容不下你们,就暂且留在俗世中吧。注意收敛周身的灵力,不要使用法术,这里熙熙攘攘的人流,纪氏的人没办法找到你们。”司辰引着他们环顾集市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只要不与我在一起,你们会安全得多。”
司辰感激的朝她一笑,消失了。
“受欺负事大?还是活命事大?”宫庭轩反问,“你自己的事大?还是宫氏的事大?”
“虞季阳为何能把族中的两个兄长治得服服帖帖!你若懂得学他的长处,何至于苦苦陷在男女私情里,十几年没有长进!”宫庭轩怒道:“今**若能赶得上我的一半,担起肩上的责任,便轮不到牺牲玉柔的一辈子来保全宫氏!”
“如今虞氏惨遭灭门,舒氏隐遁以求自保。你以前与司辰来往过密,在伏魔大会上眉来眼去,以为纪氏的人瞎么!今日,就算不为宫氏,为你自己,也该嫁给纪冠求个太平!”
“你闭嘴!”宫庭轩冷冷看了弟弟一眼,目光又回到宫玉柔身上。不容置疑的盯着她,道:“纪氏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仙门百家怕是都已经听说了,你安心准备嫁人吧。如今纪氏父子像疯狗一般,下一个不知道要咬谁,你要过了门才稳靠。”
司辰轻轻摇头,离得更远了。
“有什么好哭的。”一直无话的宫玉卿开口,“等你回头看见司辰是怎么死的,就该为父亲的英明偷笑了。”
“其实纪氏的人并不是冲你们而来,他们是来杀我的。”他怅然按着少年和少女的肩膀,“我是个累赘,你们跟着我太危险。”
只有无烟眼里噙着泪与司辰告别,道:“司辰,你要保重。”
突然间,华亭山却从眼前消失,崇山峻岭中只剩下一块不真切的空地。司辰以为自己眼花,连着眨了几次眼,终于确定——华亭山凭空消失了。
“由不得你,”宫庭轩专断道,懒得抬眼看她气急败坏的表情,“若非我动作快,宫氏也要一起倒霉!”
“爹爹!”宫玉柔嗔怒道:“这么大的事,您为何不问问女儿,我不喜欢纪冠!”
在父亲的严词厉色之下,宫玉柔眼里的泪珠子终于滚落下来。
无忧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这才意识到,那人真要走的时候,自己根本抓不住。
长右山,宫氏所在地。
宫明轩被一通数落,脸色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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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仙门百家,虞氏已然回不去,舒氏隐遁不可寻,宫氏与纪氏联姻,不可能再帮我们,其他小门小户自顾不暇。我实在想不到能带你们投靠哪里。”
这一日,司辰突然正色与两人说:“无忧,无烟,这些日子,你们受苦了。”
“兄长,为何要拿自己女儿的一辈子来儿戏!”宫明轩怒道。
两人离得如此近,又还差得那么远。
宫明轩嘴唇开阖,欲言又止。
宫明轩浑身无力,松开了握拳的双手,颓然出门去了。
开心是你,生气是你,依靠也是你。好的不好的情绪,都是给你。
无忧意识到离别在即,反手抓住司辰的手腕,不肯松。
宫明轩没有等到舒丹彤的答复,却等来了她的死讯。而他的侄女宫玉柔,即将嫁给凶手纪冠。
“司辰,你别走!”无忧还想扑上去抓他,可惜司辰灵巧的退开了。
司辰带着无忧和无烟逃了数日,多次被纪氏的党羽截杀,拼死护得他们两人周全。
宫玉柔自然更喜欢斯文儒雅又强大谦逊的司辰,想起那脾气狂躁易怒的纪冠便头疼,但心下也知父亲说的在理,不甘的咬着嘴唇道:“女儿怕嫁给他要受欺负。”
“明轩,你的修为早已赶上我,却处处都要受制于我,可知为何?”宫庭轩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索性把话说开了。
他拿出两个小小的坠子,分别套到他们的脖子上,道:“这里面是我写的符咒,若有危险,只需捏破它,我定会赶来。”
“你以为是因我的年纪虚长几岁,你要敬我是兄长。”宫庭轩不客气的说出他心中所想,“今日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幼稚天真,不堪重用!”
“不准你走!”无忧气得跺脚。这些年司辰与他朝夕相伴,他已无法想象与他分开的日子。
“速打开结界!不要再耽搁!”舒云洋厉色道。
“门中事务,你少插手。”宫庭轩冷言道,“玉柔是我的女儿,更轮不到你管。”
他减缓速度,在空中彷徨,不知该去向何方。
“切记,不要轻易使用灵力。”司辰不由分说掰开无忧的手,他严肃起来,一点也不似昔日可以捉弄的玩伴。
宫玉柔看着她唯一的盟友败走,心如死灰。
“兄长,玉柔太可怜了!”宫明轩插嘴。兄长强横,他素来极少干涉门中事务,只是舒丹彤刚刚走完凄苦的一生,他实在不忍侄女再走向悲惨的宿命。
司辰整夜未休,又驮着无忧和无烟御剑飞了一个时辰,早已体力不支。遥望着华亭山就在眼前,已经能隐约看见山上五彩斑斓的花海,悬着的心安下大半。
宫玉柔并未得到父亲的安慰,少女懵懂的心思都被尖利的刺破,逼她面对残酷的现实,眼泪都在眶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