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维克教堂(1/2)
原洌一字一顿地说:“我永不后悔。”
戚礿迎着风，银发被吹拂着，他的神情纠结，眉头紧皱。
原洌：“你以前不是很想要我加入流火吗？”
“那不一样。”戚礿叹气，“以前是合作伙伴，你只负责提供技术，但现在，你的命要和它绑在一起。”
原洌笑：“我乐意和你的命绑在一起。”
戚礿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原洌的嘴唇上：“万一我是个坏人？万一流火是个彻彻底底的黑道组织呢？”
“不会。你有使命，有魄力，有抵挡一切的决心，如果是个坏人早就上政府通缉榜了。”原洌眯眼看他，“戚礿，你不会累吗？”
戚礿几乎不可察地点头。
原洌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再度拥住他：“我来给你分担。”
“你真的想好了？”
原洌松开他，心里涌起诡异的叛逆感：“是的。”
“我还是......你如果只作为技术顾问的话，还可以住在家里，况且艾伯特先生的病也没有好全。”戚礿劝导他，“不着急这一会儿。你母亲的事，我也可以帮你去查。”
原洌苦着脸：“也是。”
戚礿见他不高兴，又保证道：“我都可以告诉你，这些计划，还有情报。”
“那样，不算是渎职吗？”
“我是指与你有关的那部分。”戚礿笑，“想什么呢？”
“那就是假公济私。”
“小工程师，就你造出的那台仪器，够我济私一百回。”戚礿惊叹，“你真的对自己的能力一无所知吗？”
原洌：“也没人跟我比，我怎么知道啊。唯一有点概念还是我们设计“烈火”比赛那会儿。”
我们的，我们的。原洌暗自高兴，这三个字终于在戚礿本人面前说出来了。
戚礿哭笑不得：“那会儿你才15岁，榜上年龄最高的机械师比你大五十岁，还排在我们后面。”
“就是因为我十五年的智商都分在这里，我才能做到一句话里拼错一半单词！”原洌咬牙，“原清至今还在那这件事嘲笑我。”
戚礿也忍俊不禁。
原洌瞟他一眼：“哼。”
“不气不气。”戚礿揉他的脑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秘密基地？”原洌跳起来，“是吗！”
“算不上秘密。”戚礿把头盔递给他，“但与流火有关。我有一部分时间会在那里，离你家比较近，方便你来找我。”
原洌坐上后座，好奇问：“你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戚礿又打开扬声器：“也不做什么。就训练一些新人，看看情报，规划一下以后的行动之类。”
“类似教官？”原洌比来时的心情好了太多，只想多跟戚礿讲话。
“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
流火养兵，原洌暗想。“那他们叫你什么？”
“代号。”戚礿实话实说，“有些是队伍编号。像我的话，叫July，用中文读起来和我的原名是一样的。”
原洌问：“那我需要想个代号吗？”
戚礿：“暂时不用，你只需要和高层联络，没有机会让人叫你的代号。”
原洌：“你的地位很高？”
“不高，”戚礿笑时的呼气声拍在原洌的耳际，“怎么假公济你。”
糟糕，又被姓祁名候的这位混蛋给假撩了。
原洌就说：“我好想十九岁的戚礿。”
说完脸就红了个彻底，还好套着头盔，戚礿正专心开车。
“那你的手在我腰上扣这么紧，他会挣脱。”戚礿说，“不要想他，我哪一点不如他了？”
原洌反而得寸进尺地搂得更紧。
两百多码的车速让他们徜徉在风里，戚礿的风衣下摆被吹起来贴在原洌腿上，原洌伸手想把它按下去。
松手的一瞬，戚礿的声音就传来：“小心。”担心吓到原洌，还是用气声说的。
原洌立马缩回来。
戚礿又说：“吓到了？你想做什么？”
“没......”
按下去也会再吹起来的，可是你带我骑车的机会太少了，我的心动也是按捺不住的。
“抱歉，我第一次带人，也不知道坐在后座是什么感觉。”戚礿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来让我体验一下。”
原洌笑：“这车太贵了，撞坏赔不起。”
戚礿：“不用你赔，杜卡迪公司出XDi**el5新款，这车价格就会跌了。”
原洌不说话了。
戚礿：“怎么了？”
原洌：“你听起来实在太富裕了。”
戚礿：“其实当年比赛赚的钱，我到现在都还没花完。”
原洌：“我觉得你是在讽刺我花钱如流水。”
然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戚礿带原洌到了克鲁姆与杰布约交界处的警戒线边，这里有一座被遗弃许久的宗教建筑，叫做圣维特大教堂。
圣维特大教堂早年位于克鲁姆的中心，后因反基督徒的破坏而重建于此，随着后工业时代宗教的没落，克鲁姆区已经难以找到虔诚的教徒，圣维特大教堂再也博不到一点尘世信仰。
戚礿不信基督，原洌也是。
要知道，生活在这样一片沉闷的钢筋穹顶之下，叫人们去崇拜高居的上帝是件可笑的事情。
原洌走近它。它的尖塔高耸，几乎要触碰到空辖区，外墙的飞浮雕有些许损坏的痕迹，大概是从先前的那座废墟上搬来的缘故。教堂周围环着一圈昏黄的灯，映照着帝国时期五位名人的半身浮雕和繁复的花纹。
原洌从未体验过这种被震慑的感觉，它只是站在这里，与世无争，眼看着人们毁灭自己。
“我们进去。”戚礿带他走进西侧的门，“这是把密码锁，密码是7187。”
原洌点头。“这里都是重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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