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维克教堂(2/2)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原洌咬住下唇，他觉得戚礿还是离他好远好远。
“这里还有个传说。”戚礿和他在第一排木椅坐下，“当时克鲁姆的主教大人，就是为了保护这块玫瑰花窗而死。”
戚礿从一个拐角处消失，原洌才站起来，他走到祭台前，发现了几个按钮。标的是捷克语，他看不懂，伸手想摸一下是什么材质，却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圣乐混响。
“欢迎第79163位流火成员原洌，我是克鲁姆区负责人七月。”
原洌：“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恩计划指的是研发神经连接外骨骼，也就是游戏里我们所说的轻型机甲。《猎杀》这款游戏是从军方的模拟系统演化而来，加上了战略性竞技赛而已。”
两人走过拱廊，两侧铺设了大片彩色玻璃，原洌离戚礿五步远，他的身影模糊在斑斓的光影里，像一个梦。
“气象站有一颗卫星，因为要和上帝城周边的各大工业城市联络，所以它是一颗气象与通讯的复合型卫星。”戚礿笑，“只要使用特定的频道给卫星发消息，我就可以直接收到。当然了，流火的交接方式不止一种，这是杰布约和克鲁姆的秘密。”
“也对。”原洌说，“那你在地辖区怎么跟上帝城的人联系？直接转接的话不是很容易被拦截吗？”
“杰弗里！”原洌惊讶，“那位从军部叛变的传奇人物？”
“原洌，看我。”戚礿凝视着他。
“这一点政府不可能一无所知，这样说的话，他们倒是分走了不少的注意。”
“这里还有办公室？”
四目相对。
“联合政府的人经常在这两地来回，上帝城是财阀的地盘。”
“是的。你考虑得很周到。”戚礿仿佛在表扬一个新晋杀手，“我有没有跟你提过吉安森的夫人？”
原洌平息下来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原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堂的祭台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浑浊的光被花窗净化，投射出的光线尽是瑰丽得无语言说的，来自天堂的一瞥。
原洌猛地一拍大腿：“所以说我们在游戏里的数据都会为军方测试性能的指标？”
戚礿：“不，有些是从旧址上搬来的。”
没有歌词，只是舒缓庄严的曲调和人声歌吟，它悲怆婉转，幽婉绵长。难以想象从前的音乐家们居然能创作出如此直击灵魂的乐曲，神圣的主教大人，百年前的唱诗班与信徒们，已经无法被当今拙劣的贵族们模仿。原洌见过上帝城的科隆大教堂，这幢美丽的建筑，可惜它永远只是建筑，而非信仰的遗产。
只是这样而已，原洌沮丧地想，原来不是你要看我。
戚礿笑：“好了，你的巩膜已经被流火收录，可以打开一些隐藏门了。”
“这些都是我进流火后，前辈告诉我的。后来与蓝屿熟络后，他也证明了这件事情的确属实。”戚礿说，“你等一下，我去办公室找些东西。”
戚礿：“你或许难以想象，他们还会助长黑社会的气焰，来打压其他养兵或者走私军火的组织。譬如亚莎——就是我之前揍过的那群，就是财阀们的走狗。至于政府，那帮没用的东西在军事方面的开销还没有流火十分之一。”
原洌点头认同。
“原来如此......”
“这首曲子叫《受难》。”他说。
“她叫乔娜，是杰布约气象站的员工，也是我父亲的学生。”戚礿说，“我父亲去世后，她是气象站的负责人。”
书的扉页是一块薄屏，戚礿让他在中间印下指纹。原洌照做，录完屏幕上显示了“您是第79163位流火成员”。
“是的，他是流火的创始人之一。”
戚礿问道：“你知道军部几十年前的‘布恩计划’吗？”
原洌若有所思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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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进行到至低至悲的部分，陡然升调，正是在这心跳停拍的瞬间，原洌看到神情冷峻的戚礿向他走来。
附言“杰弗里与你同在”。
原洌摇头。
“但西伯利亚似乎没有浮空建筑......”
“以前教会的人也总要有个处理事务的地方吧。”
原洌：“似乎西伯利亚区，宗教还是很兴盛？”
“其中就有很早之前从流火分裂出来的沙玛什，领导人是一个极端激进派，现在欧区大部分暗杀事件都是他们的手笔。”
戚礿答：“宗教不可能与政府平分秋色，靠近西伯利亚区的其他势力也非常猖獗。”
原洌：“......”
一个美极，叫人沉溺其中的梦。
“例如？”
戚礿手搭上他的肩：“不过后来合约到期，埃斯顿公司赚得盆满钵盈，军方也因为资金匮乏，‘布恩计划’被无限期延缓，直到今天军部都没有造出一架像样的外骨骼。”
戚礿站在离祭台五步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册书。
原洌很不理解。
“可以这么说，但游戏也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埃斯顿公司又开发了新玩法——玩家在限定条件下自行研发，然后进行比赛。”
“怪不得大赛的奖金居然高达千万通币！”原洌愤愤道，“这帮老混蛋！”
高亢的女声吟唱在大堂里不止不休，像在宣诉受难的痛苦。
“是。”戚礿不冷不淡地点头。
“不过旧址上的彩色玻璃都被打碎了。”戚礿说，“保存完整的只有那块玫瑰花窗。”
“很多人知道的就不叫秘密了。”原洌说，“政府，或者那些财阀，没有打压你们吗？”
戚礿走近，把书摊开放在祭台上。
“我知道，我母亲有军方的部分资料，但只是初期的，很少的部分。”
“幸好保住了。”原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