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买酒(1/1)
“昔梧,你和我说说你这几年在永安发生的事吧?不包括你不想说的。”朱千庆咽下一口饭,静静的看着方昔梧,他愿意成为方昔梧的倾听者。
“你想听啊?”方昔梧放下碗筷。
“嗯,我想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怎样。”
方昔梧无奈的冲朱千庆一笑,道:“那好吧,我说给你听。”
三年前,方昔梧的父母在郊外游玩,留下小昔梧和管家在家。
方父和方母在湖边观赏的时候,方父不慎失足落水,方母大惊失措拼命喊救命。
奈何当时附近的人都离得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眼见方父快要不行了,不等别人来救,方母便自己跳进湖中去救丈夫。
可方母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力气,更不会游泳,进去了也没什么用,方父还得顾着她。
等远处人家赶到时,两夫妻已经沉入了湖底,只留下一个唯一的女儿在这人世间。
方家父母的后事还是朱父帮着料理完的,方母的哥哥得知疼爱的妹妹过世,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便快马加鞭赶来参加葬礼,临了把外甥女带回了家中抚养。
当时,朱千庆随着朱母回了外婆家,等他回来时,方昔梧早已人走茶凉。他闹着要去找方昔梧,被朱父一耳光抽了过去,别看朱父是读书人,脾气可大着呢。
“你去找她,你凭去找?你是别人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朱父在打了朱千庆一巴掌后,啐了他这么一句,同时也让朱千庆看清了事实。
是啊,他朱千庆又不是方昔梧的谁,有什么资格去找她?
那之后,朱千庆和方昔梧的关系就断了。
方昔梧这三年来在永安过的一直不好,倒不是她舅舅有亏待她。
相反,舅舅对她这个外甥女非常好,比对自己的儿女还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常常受到表兄妹的排挤,没有一个朋友。
这让本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的方昔梧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因为表兄妹的厌恶,她常常受到下人的冷落,剩饭剩菜都成了好的了,最怕的是给馊的饭菜吃。
每当给的是这些时,方昔梧都不得不咽下去,因为怕挨饿。
实在忍不住饿的时候,方昔梧都会在半夜跑到厨房中自己做饭,于是久而久之,方昔梧就练就了一手的好手艺。
这些都是舅舅不知的,他一个大佬爷们也不懂,一直以来都以为方昔梧和她的儿女们关系很好。
方昔梧寄人篱下也不好说三道四,害怕被赶出去,只得装作什么也发生的样子,继续被欺负。
听着方昔梧说完她的往事,朱千庆愤愤的锤了下桌子:“岂有此理,怎能对待她人,况且还是自己的表姊妹,心肠如此歹毒。”
“哎!你别捶坏我的桌子了,很贵的。”方昔梧阻止了朱千庆手上的动作。
“其实也没什么,也许是他们生性就敏感,怕我抢了他们爹爹吧。要是我,多少也会不喜的。”方昔梧倒是一脸轻松:“况且我现在不是已经离开那里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几年过的那么难,要是知道我管别人怎么说,也一定要把你带走。”朱千庆心疼的要摸摸方昔梧的头发,却被方昔梧躲开了,他失望的收回了手。
“我怎么不早想到呢,我可以逃出我舅舅家,回来投奔你啊。”方昔梧嬉笑着说。
“我家可不收外人,除非你嫁给我。”朱千庆坏笑道。
“来劲了是吧?别再这么说了,我说过我不想听,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对待。”方昔梧不笑了,瞪着朱千庆。
“你不想听没关系,但不妨碍我说吧?”
“你真是…”方昔梧不知该怎么说朱千庆了。
朱千庆也不再多语,他站起身把吃好的碗筷拿起放到洗碗盆里,拿过一旁的洗碗巾开始洗碗。
方昔梧见状让朱千庆一边待着自己来,朱千庆不依硬要洗。
“你做了饭,碗就我来洗吧。”朱千庆抬头看着方昔梧道。
“那好吧。”方昔梧也不强求。
事实上,最后碗还是方昔梧来洗的,朱千庆洗的碗和没洗一样,油乎乎的,害方昔梧不得不翻工。
“你说你不会就别来捣乱,还得我重新洗,麻烦。”方昔梧边洗碗边不忘数落朱千庆。
“我这不是第一次嘛,谁知道洗碗也是个工程。”朱千庆坐在一旁看着方昔梧洗。
“那你今天就好好看看,学会了好讨老婆。”方昔梧转头看着朱千庆:“听见没。”
“听到了。”朱千庆认真的看方昔梧手里的动作,非常努力的在学。
“不过昔梧你这话是在告诉我,学会洗碗了就能娶到你了么?”朱千庆又开始占口头便宜。
“找打!”方昔梧一筷子朝朱千庆丢了过去。
“啊!”
最后朱千庆是脸上顶着一条红痕回到的酒坊。
不作不死。
朱千庆一进到酒窖,意外的看到白应卉居然在里面。
白应卉也很意外,怎么几天不见,朱千庆的脸就变成这样了 。
“朱兄的脸怎么了?”白应卉很好奇。
“看什么看,这就是爱的象征,昔梧干的,羡慕吗?”朱千庆也忘了白应卉王爷的身份,对着白应卉就是一怼。
朱千庆那神气的样子,就好像被打是很光荣的事情。
白应卉顿时笑了。
“羡…羡慕哈哈哈”白应卉说着还向前走了两步,到了朱千庆面前,伸手在红痕上按了按,疼得朱千庆龇牙咧嘴。
“疼么?”白应卉明知故问。
“你说呢?!”朱千庆瞪大了眼睛,拍开了白应卉的手。
“你有什么事?”朱千庆没好气的看着白应卉。
“朱兄怎么不叫在下王爷了?”白应卉故作严肃。
朱千庆立刻紧张起来:“王爷恕罪,朱某不是故意的。”
“别紧张,我又不会砍你头。”白应卉有笑了起来。
朱千庆一听更加紧张了,他在心里狠骂着白应卉,说出的话却狗腿极了。
“王爷勿怪,是小人的错。”
呸,你才是小人。
“哈哈,都说不会怪你了,以后也不要王爷王爷的叫我了,叫我的名字吧。”白应卉再次打开他的那把折扇,笑着说:“我也叫你千庆吧,这样就不会显得太生疏了。”
“好的,王爷。”我们很熟吗,朱千庆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千庆,你这可生疏了,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酒呢。”
那是意外,要不是太尴尬谁和你喝酒呢?咱两又不是哥俩好。况且你有喝?
“应卉。”朱千庆微笑着,心里已经早问候白应卉祖宗十八代了。
“嗯。”白应卉看起来很高兴朱千庆这么叫他。
“听说千庆是卖酒的,我正好要买一批酒,所以便寻了过来要在你这买酒,毕竟是认识的人,总不会骗我吧。”白应卉笑容可掬的说。
合着是不懂酒怕买着假货,知道来我这买不会被骗,这老狐狸,一天天的就知道笑。
“那是自然,应卉要何酒,我一定把上等的给你。”朱千庆面上丝毫不显不满。
“我要一批新酿的黄酒,价钱随你。”白应卉摇着折扇。
“不知王爷几时要取?我可以派伙计给您送过去。”朱千庆在心里算着价钱。
“都说了不要叫我王爷,怎么就不听呢?”白应卉语气里带着不爽。
“啊?”被白应卉这一打断,朱千庆都忘了自己算到了多少,他疑惑的看着白应卉。
“啊什么啊,别再叫我王爷了,听懂了吗?”白应卉十分不满朱千庆的无视。
“是,王爷。”
“还来?”白应卉驺眉。
“没,应卉,刚刚是忘了,现在不会了。”
嘁,不就是为了套近乎,好让我给你个便宜的价格吗,还装成一副生气的样子。
朱千庆又开始不满白应卉。
“嗯,记住了下次可别再忘了。”白应卉说着拿起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朱千庆的头。
怎么还打人,欺人太甚,朱千庆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可别打坏了。
“你这酒窖还挺大的啊,能跟我说说酿酒都有哪些过程吗?”白应卉看着窖池里的酒,提问。
“应卉不必担心,这些我都会。”朱千庆以为白应卉是不放心他酿的酒。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知道酿酒的过程是怎样的。”白应卉赶紧澄清。
“哦,酿酒就是先把粮食半煮熟拌上酒曲,再晾干丢进酒窖里发酵,最后再过滤和蒸馏。”
“如此简单?”白应卉有些意外。
“还好。”
朱千庆走到窖池旁把之前发酵好的酒整桶拿了出来。
白应卉站在朱千庆身后看着他动作,问“你平时也来帮忙吗?”
“不是,我不常来,这段时间因为快过冬了,爱喝我酒坊里的酒的客人们都来订酒了,我不放心来看看,顺便帮下忙。”朱千庆低头笑着说。
“看来你很喜欢酿酒啊?”白应卉道。
“嗯,我喜欢酒刚出来的那股味道,旁人都说刚发酵出来的酒是没有酒气的,没有最后做出来的酒才浓烈,但我还是爱刚发酵好的,它让我痴迷。”朱千庆陶醉的吸了一口气。
白应卉也跟着蹲下去闻了闻,并不觉得有何特别,或许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缘故吧。
一扭头,看见朱千庆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白应卉不想扫他的兴附和道:“我很喜欢。”
朱千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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