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主角欢聚一堂的一章!(1/1)
爆炸的一瞬间,白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传来撕碎的巨痛,下一秒她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江底。
她看到眼前那艘船分崩离析,一切在眼前化为灰烬,她则处在漩涡的最中间,直直地朝江底沉去,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情此景好像自己也曾经历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个时候,她也经历过与什么东西彻底分离的感觉。
天雷勾兑地火,就在她撞在江底的那一刻,一股黑色的火焰从江底喷薄而出, 把她直接轰出了水面,白暄在短短几秒之内感受到了人生的“水深火热”和“大起大落”,呛了一肚子的江水。
她狼狈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浮在水面上,周围围绕着一圈黑色的火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正在静静地看着她。
那人有一双漆黑而发亮的眼睛,光芒四射,灿若星辰,狭长的眼睛在眼尾处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似笑非笑,像极了一朵春日里的桃花。但眼底却是冷的,倒映着一轮血色的圆月,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荡,那精致的五官和紧收起的下颚,又平添了几分“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意味。
白暄忽然觉得胸口一疼,心好像忽然被撕开了一条小口子,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这个人是谁,好熟悉,是谁?”她想。
只见那人一抬手,翻腾的江水就全部被压了下去。身后的扁人和鸟人呼啸着冲出水面,一起向她冲过去。
“快跑!”白暄的话还没说出口,扁人手持着文明棍就冲到了她面前。但是那人只是轻轻一抬手,像是捏蚊子一样,下一秒,一道黑色火焰顺着她的手指烧了出去,扁人身上迅速灼烧出黑色的火焰,一股浓烈的黑烟散出来,那扁人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一旁的鸟人发出一声鸣叫,想靠近似乎又不太敢,只好掠水面而过,翅膀带起一道狂风,可掀起的江水非但没能扑灭扁人身上的黑火,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地火不是我们引的,你这是干什么?”鸟人扑着翅膀急得团团转。
“哪里来的野鸡,别乱叫。”那人一伸手,那鸟人竟然好无偏差地也落到了她手中。
“一个个来。”那人眼皮一抬,轻轻地斥责了一句,像在教训两个不听话的小孩,随即双双松手,“下次别在这儿胡闹。”
那人面对惨叫声置若罔闻,将他手中的文明棍夺了过来,那文明棍忽然窜起一道黑色的火苗,紧接着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文明棍被她甩了出去,在江面上骤然化为一口大鼎,鼎中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苗。天雷的余威仍在,巨大的闪电伴随着轰鸣声而下,四周响彻孤魂野鬼的哀嚎,震得整条江波澜涌动。
一道天雷正中青铜鼎,那大鼎周身露出了一丝丝的裂缝。伴随着阵阵雷鸣,大鼎隐隐约约传来悠扬的,亘古的钟鸣声,仿佛天地之间有什么在阵阵应和。那声音忽而高亢,忽而低沉,渐渐的掩盖住了无边的惨叫声,最终化为了轻声的呜咽,混进了细细的流水声中。
黑色的火苗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贪婪的舔舐着青铜鼎残破的周身,忽然一瞬间,鼎身忽然亮起一道闪电,随即炸裂开来,从中间窜出了一只小兽。
那小兽不过一只小狗的大小,头上有个独角,浑身披着深色的皮毛。它留着长长的獠牙,目光灼灼,低声发出一声嚎叫。天空中银色的月光骤然黯淡了几分,波光流转之间,那光芒被那小兽给吞入腹中,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浅浅的光芒,它朝这边望了一眼,转瞬间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下。
江水渐渐平息,那人随手将两人扔在水中。
“走吧。”她淡淡地看着两人。
白暄脱口而出:“不能让他们走!”
但那鸟人立即抓住了空隙,一把抓起扁人,掉头迅速飞走了。
白暄心急如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鸟人腾空而去。
那人抬手一指,江上那些船的碎屑,血迹,全部顺着她手指的纹路退开,往下沉去。不知为什么,那团浓雾一瞬间支离破碎,居然凭空消失了。
空气变得干净了不少。她脚下的水波动起来,一路倒退,把她送到岸边。
白暄迅速估计了一下双方实力,觉得毫无胜算,打是肯定打不过,现在追也来不及,她干脆站起来,主动朝对方道谢:“多谢这位……嗯,那个什么,出手相救。”
那人转过身,轻轻眯了眯眼睛,朝她走过来。
这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有点儿雌雄莫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血色为底,黑墨在上的重瞳,七分标致,三分邪气。
白暄被那眼神盯得有点慌,迅速忘了还有追人这回事,在心里暗暗惊叹,要不怎么说要人命的都是女鬼呢,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一般长得好看还有能耐的,脾气都不会太好。只见这位忽然一伸手,二话不说,掐着她的脖子,像是提菜篮子似的就拎了起来。
白暄惊慌失措,脸陡然一红:“等等,你有话好好……”
那人眼皮一抬,动了动嘴角,用一种明明充满怜惜,但听起来十分刺耳的语气说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
说罢,她又一甩手,把她重重扔了出去。
白暄被抛到了码头上,只见江面上人影一闪,那人忽然不见了。
江面上恢复了平静,没有风,没有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七天后。
过了小寒,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一夜风雨过后,沾了水汽的草木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日光透过厚积的云层照射下来,幽微的光影一路上移,周身的温度却没随着日上三竿而略有回转。
吴邕衣衫褴褛,几缕沾满污渍的乱发贴于额前,深嵌在近几日新增的皱纹上里,目光空洞地眺望着一汪江水。前几日的事他不敢回想,他只记得自己忽然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被扔在了一艘沙船上,沙船顺着京杭运河一路往北开去。
吴邕趁着中途停靠偷偷溜下船,在路边与一名乞丐换了衣服,想要偷偷逃回京城去。
他不敢单独行走,孤独会放大他的恐惧;但他也怕引起别人注意,只好忍痛贱卖了一块皇上赏赐的玉佩,换了些碎银两和干粮,混在平民中上了一艘客船。
他本性胆小又谄媚,当官的时候都被“谨小慎微”这四个字给遮掩了过去。在特定的场合,他敢“以身犯险”,一旦虎落平阳,便露出了丧家之犬的本来面目。
他望着江水,一时间悲从中来。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忧虑与恐惧中度过,古训说人要往高处走,他用了一辈子当了官,可日子却越来越难过。人人都以为他什么都有,连他自己都信了,可那些西洋人举手之间便能夺走他的钱财,前程,甚至性命。
朝中老臣多怕西洋人,青年人又多媚骨,但左右都不是路,他觉得整个华夏都会毁在这些人手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毁灭,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秦淮河上多的是来来往往的客船,隔着江水也似乎总有笛声、琵琶声,隐隐约约勾着人的思绪。那些金陵女子的笑声,歌声湿漉漉的飘过来,让人想起温暖的帷帐,飘着细烟的香炉,那些令人迷醉的光景。
那歌声越来越近了,吴邕抬头看了看,发现这船上竟然也有优伶,只不过是一名男子。
这男子眉眼并不深,不是西洋人的长法,却也十分俊朗。他的眉眼生得顾盼生姿,谈笑之间神采飞扬,即便是此时他随意坐在那儿,也让人觉得身材高挑;虽有女相,却不令人觉得气短阴柔。更夺目的是他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风光无限,好似天工雕琢过的一块上品白玉。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小三弦,正在唱一段苏州评弹,一颦一笑之间眼波流转,有意勾引着船上的人们,男人女人们都为他疯狂,有不少大商人赐予他金银珠宝,还有人当众跟他调情起来。
吴邕看不惯商人,更觉得优伶下贱,连乞丐都不如,不免面色不善,低声咒骂了句“粗鄙”,便独自一人起身,往船尾走去。但不知为何,那优伶的脸,声音就像是有毒似的,无论他躲到哪个地方,都仿佛就在耳边似的挥之不去。
他愤愤不平,西洋人也就罢了,他们本来就比自己有能耐,可偏偏连这样低贱的人都比他得势,他就气的胸口发疼。等他回了京,等他熬过了这几天的苦日子,他一定要……
此时忽然有几名船客走到了他身后,狠狠推了他肩膀一下。
吴邕差点掉进水里,慌忙转过头来。
“就是他!”
“就是他刚才对咱们老爷不敬!”
几名商人挡在前面,身边跟着几个家丁。身后是那位名伶,那男子用半袖遮掩着脸,轻轻用目光朝他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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